唐充听妲嘉说出黑玉箫之名叫:‘黑罗刹’。附和着说:“这箫的主人或许见它通体黑色,且发着幽冥一般的玄光,取名为‘黑罗刹’,还真是贴切。”
妲嘉听唐充这番话,觉得手中箫不一般。心下暗想:“这么好的宝贝我是如何得到?怎么会没一点印象呢!”
唐充见妲嘉看着手中黑玉箫,正在暗自思索着什么。心下暗道:“她想得如此入神,难道她想起来手中箫是如何得到?真若如此,让她想起过往可不妙呀!”心想至此,心下不由的暗暗担忧。
妲嘉暗自寻思了一会,对手中黑玉箫的来处,怎么也想不起来。随口一说:“它是怎么在我身上的,我却给忘了。”
唐充听妲嘉回应的话,悬着的心才落下。心下随而暗想:“看来妲嘉果然不记得之前亲手杀她娘碧箩这事,乘她失忆正好隐瞒下来。”心念及此,附和说:“妲嘉,你只是暂时忘了,你会想起来。”
妲嘉听唐充安慰话,接过话说:“但愿如唐充小哥哥所说吧!”即把手握的箫收回衣襟内,随口一问:“唐充小哥哥,那用什么来刨坑好呢?”
唐充听妲嘉问来,意会其失忆后心性也随之变得纯真,想说就说无所顾忌。微笑接过话回应:“当然是刨坑用的器具。你在这等我一会,我这就回去取了来。”
妲嘉听唐充的话,她可不愿意独自留在这里,着急伸右手一把拉住唐充衣裳左边的袖子,慌急说:“我不要自己留下来,我要随你一块去。”
唐充见妲嘉惊慌之状,微笑的点头以应。与妲嘉回到住处,取了刨坑用的器具,返回一起刨个坑将白骨埋了。
唐充在埋骨处立块木牌,有意不刻上字,让妲嘉来写上。
妲嘉接过唐充递来的沾墨毛笔,思索片刻后,在木牌位上写下‘丑八怪之墓’五字。
唐充对着木牌躬身拜了三拜,妲嘉学着唐充拜了三拜。
唐充想到妲嘉的娘碧箩的尸骨还在禁地秘洞之中,取来葬于诸葛上云墓的旁边,让他们夫妇好在地下团聚。觉得这事不便让妲嘉知道,只好暂且先回到住处,晚上再作去的打算。
唐充、妲嘉回到住处,吃过晚饭各自歇息。唐充住鹿麟的房间,妲嘉住他原先住的房间。
唐充看着矮脚桌上摞的五本书还在,想到鹿麟因救他而死的那一幕,心下隐隐作痛,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待心情平复下来后,取出太乙真人传他的‘炼真身要诀’心法接着往下看,继续修习更上一层的心法。
唐充看完一段心法要诀后收起卷轴,照着心法修习起来,主要以抓闭呼吸为基础,达至行气通督脉的目的。
唐充正练到至关重要处,忽而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啊’地一声惊叫。此时不可停下,一旦停下行气通督脉,便成了行气堵督脉,非受内伤不可。只好装得充耳不闻,继续将心法修习下去。
妲嘉发出这声惊叫,是做噩梦所致,睡到后半夜,忽而‘啊’的一声惊叫,跟着说起呓语来:“丑八怪,不要……碰我,你……走开。”说完这句,侧翻个身又睡去。
妲嘉从睡梦中忽而一下坐起身来,又开始说呓语:“娘,我不是……有心,要……杀你……,你杀我……这……不孝……女儿,你杀我……”如此断断续续、反反复复一番折腾后,妲嘉躺下睡去,这才总算安静下来。
唐充行气通督脉完毕,收功之后睁开眼来。见此刻夜深人静,正是去取尸骨的时候。
唐充取了件鹿麒的长衫作装尸骨之用,即刻往后山禁地去。一路上施展太乙真人教他的步法,很快就到了禁地外边的空地。
唐充刚落地站住脚,忽而一阵冷风扫过,一个灰衣老头已站在唐充面前,正是‘麒麟瑞兽’毛犊的化身。
唐充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毛犊,几个月不见毛犊,此刻忽而见到,心情还颇有些激动。正想说些久别重逢的客套话,却听毛犊口中发出,‘哎’的一声叹息。
唐充听毛犊叹息声,意会他心里不痛快,随口问来:“毛犊大仙,这是怎么了?”
毛犊听唐充这句明知故问,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两条眉毛已全白如蚕往上连挑;一对眼珠如铃铛瞪大如出火;大鼻子如大蒜头,两个鼻孔‘哼哼’出气;大嘴如酒碗大,两片嘴唇气鼓鼓的嘟起来;嘴上两条似八字胡须,随着嘴的动作而抖动。
毛犊做出这些面部表情后,跟着没好气大声抱怨说:“真愁死我了!可真愁死我了!”
唐充见毛犊做出这等夸张的表情来,心上觉得可笑,却不敢当面笑出来,只在心里偷笑,表面上淡定自若。故作关切问:“毛犊大仙,何事惹你如此发愁,已到愁死的地步?”
毛犊听唐充调侃他的话,心上恨得牙根痒痒,凶神恶煞般的眼神看着唐充,如似要活剥生吞一般。心里不痛快忍不住抱怨:“你这掌教做得还真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去哪就去哪。”
唐充听毛犊这句满腹牢骚,不好说什么,只好微笑不语。
毛犊一脸羡慕说:“你小子还艳福不浅,有那小狐妖作伴左右,把你侍候得舒舒服服。”
唐充听毛犊这句,心下暗想:“并非你想的那般。”
毛犊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可就惨啰!想走脱不了身,哪也去不了!都怪你这掌教修行尚浅,守护不住太乙仙界。”
唐充听毛犊说至此,接过话说:“却是如此!”
毛犊见唐充一口承认,没好气说:“我受主人临终所托,替你暂时守护太乙仙界。一旦你修为有成,我绝对一拍屁股走得没了影儿。”
唐充听毛犊说至此,看他气恼不已的样子,心下暗暗好笑。
毛犊看唐充沉默不语,继续接着唠叨:“我既要看守太乙仙界,每天还得以我的宝贝祥云瑞气,来给你的同门师兄、师姐,逼除残存在身体里的邪恶毒气。每天都把我累得够呛,百日就这么一晃眼过去了。”
毛犊话说至此,瞪了唐充一眼,接着说:“都怪你这小子,把我给拖累了。”
唐充听毛犊说完,随之关切问:“却实过了百日,师兄、师姐们体内的残毒,都祛除干净了么?”
毛犊听唐充的问话,他话中只顾及同门,对他没句好话,心里怨气难消。没好气说:“你就只知道关心同门。”
唐充听毛犊如此说,会意毛犊只是想发泄一下心里的不畅快,心知毛犊诚心诚意相帮,不知怎么报答他才好。霍地想到眼下正好借此机会吹捧他一番,让他高兴高兴。在心里酝酿好一番赞美话后,随即朗声说:“毛犊大仙的法力比那嚣烈,那是强上千百倍都不止。”
唐充说出这句后,见毛犊听了他吹捧的话后微笑不语,意会他心下受用。接着说来:“嚣烈早就是你手下败将,他的那点微末的邪毒法力,哪及得你毛犊大仙法力高明?轻而易举就把它给祛除干净了!”
毛犊听唐充一再吹捧的话很是受用,心下好不得意。却不想被唐充看出来,装得满不在乎,随意一说:“那是当然!”
毛犊表情倏变,忽而说:“我要走了!”
唐充听毛犊忽而说出这句话,赶紧劝来:“毛犊大仙,你别走!”心上会意毛犊在此等他,是要跟他道别,赶紧想办法挽留。接着劝说:“毛犊大仙,我这掌教是你让我当上的,你一走了之,我这掌教恐怕就做不成了!”
唐充见毛犊听着却不说话,接着又说:“师兄、师姐对我当上这掌教,他们心里定是不服气。到时争这掌教之位,他们之间谁也不服谁,势必争个不休不止。这事还得由你来出面阻止才可。”
唐充话说至此,见毛犊只听着却不说话,随而恳切说来:“眼下看来,还是等我功法有成之后,你再走不迟。”
毛犊听唐充这番话,无奈说:“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你这小子的功法,还真是粗浅得紧。不过,也不可着急,欲速则不达。太乙真人和渡化真人都已不在,只好由我毛犊来指点指点你……”
唐充听毛犊说至此,会意他要往下说的话,接过话说:“我就知道,大仙放心不下我。大仙不走了,要指点我功法,真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