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乐师听诺心吩咐,当即各自吹奏或弹拨手上乐器。六种乐器发出不同的乐声,揉合在一起如天籁之音般美轮美奂。
妲嘉听着来自身后六种乐器揉合一起的乐声,不断地钻入耳朵感到嗡嗡作响。难以承受之下,身不由己的以双手紧捂耳朵。右手握的法器‘黑玉箫’随而失手掉落。
‘黑玉箫’落下将触地的霎那,忽而自生出一股灵力反弹而起,且自行发出箫声来,与六个乐师吹奏出的六道揉合在一起的乐声,彼此相互抗衡。
妲嘉发觉手上的法器‘黑玉箫’掉落,赶紧侧目去寻。见‘黑玉箫’从她身侧自行飘起,且自行吹出箫声。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忽而意识到这是娘碧箩的魂魄附着于箫体之中,在她有危险时箫体生出灵力,自行吹出箫声来护佑她。
妲嘉心下意会后激动不已,又惊又喜的声音迫切问来:“娘,是你吗?”
妲嘉问出这句话后,自然是听不到碧箩的回应,却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涌上心头来,且深切感受到碧箩与她背贴着背,是如此的真实且清晰,一下触动心里最柔软的痛处,眼泪不禁在眼眶里涌动。
妲嘉联想到往日与碧箩相处的时光,碧箩对她疼爱的点点滴滴在眼前重现,不禁流下欣喜的泪水。随之想到自己对碧箩的所做所为,亲手结束了她的生命,心口不由地隐隐作痛。心下歉疚自责,满怀歉意说:“娘,嘉儿对不起你。”
妲嘉内心期盼自己迟来的道歉,碧箩能感受得到。‘黑玉箫’听得妲嘉道歉的话,如似碧箩听到一般,箫体竟然有些颤动,发出的箫声也随之不稳定。
六个乐师吹奏或弹拨而来的乐声,却如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六种不同颜色的音频波浪,如蛇形般游移,朝‘黑玉箫’纷至沓来。在音浪不断地冲击之下,‘黑玉箫’释放的法力难以抵挡,但仍免强支撑,像是碧箩保护妲嘉尽心尽力,直到气散消亡。
唐充、郝曲、燕菡见妲嘉手上‘黑玉箫’落地后,自行飘浮而上至妲嘉齐腰的高度,箫体且自生出灵力,与六个乐师手上不同的乐器,发出的不同音律相抗衡,‘黑玉箫’竟然可以抵挡得住,都觉得不可思议。
唐充听妲嘉自言自语的问话,见‘黑玉箫’摇晃不定,吹出的箫声已变了声调,箫体发出的灵气变弱,意会受了妲嘉问话的影响。
逸云见妲嘉手上法器‘黑玉箫’落地后复又飘起,且自行吹出箫声,意识到必定是碧箩的魂魄附着在‘黑玉箫’上。且见箫体将法力完全释放而出,不留余力与六乐师吹奏或弹拨而至的乐声相抵。心知这只不过是孤注一掷,顶多可暂时支撑一会。
逸云听妲嘉对娘亲的呼唤,而使得箫声颤动不稳,意会受到影响所至。心下随而暗想:“黑玉箫发出的箫声一旦抵挡不住六道音律的攻势,极有可能碧箩的魂魄被强行逼出法器之外,以至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心里预感到不妙,急着寻找破解之法。
诺心见‘黑玉箫’自生灵力替妲嘉阻挡下,六种乐器吹奏弹拨出的音浪攻袭。不禁流露出一脸的惊讶,意会碧箩救女心切,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且惊其有胆量独自应对。片刻之后,箫声变弱且音律混乱无章法。心里不禁暗暗讥笑:“让你这箫逞能,自行方寸大乱后,看你还怎么帮妲嘉?这下恐怕自身都难保,碧箩极有可能因此魂飞魄散。”
逸云心里着急担心,眼神不禁左顾右盼,焦燥不安的寻找破解之法,倏地看到诺心面露得意之色,意会诺心正在为自己的算计得逞而沾沾自喜。看诺心得意的表情,心下恨忿不已,自然垂下的手掌暗自握成拳头,恨不得一拳打过去,瞬息之间结果了诺心性命才好。
逸云心里有这念头,却万万不能这么做,为了妲嘉只能隐忍。随之放松握紧的拳头,随而暗想化解的办法。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嘴上故意不屑说:“嘉师妹,你可真不自量力。敢与六个乐师比内功修为,只能是输得一败涂地。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逸云故意如此说来,只希望妲嘉领会他的良苦用心。眼下这种情况,只有伏首认输向公主求饶,才有可能躲过此劫。
妲嘉听逸云如此说,心里自然悟到他的用意。随而意识到逸云说的是反话,他这是在为她着想,为她谋活下去的机会。可她不想苟活下去,只想一死去陪伴地下的父母。
妲嘉心下想得透彻,对逸云的好心只能狠心拒绝,故意逆其意说来:“让我乖乖束手就擒,我偏就不随了其意。”话音未落定,右手使回吸的法力,一把抓住悬浮在身侧的‘黑玉箫’。
妲嘉随着心绪的变化,两手的掌心各催生出一团黑浊邪气,与手上箫‘黑罗刹’散发出的气息相通,瞬间与之融合为一体。凌厉的箫声再次劲气十足的响起,却是妲嘉亲自吹出箫声。
逸云听妲嘉应了他一句逆反的话后,见她转身抓回法器黑玉箫,且亲自吹出箫声来,有意留出后背的破绽不顾,意会妲嘉这是用尽自身法力作最后一拼。心下不由的担心:“妲嘉怎能抵挡得住六道音波的攻击?这不是在自寻死路么?”
逸云见六道音波离妲嘉已近,想要避开还来得急,可妲嘉并没有避开之意,眼看着妲嘉命在倾刻,自己却是救之不及。不由的急切呼叫:“嘉师妹,不要啊!”
妲嘉听逸云关切呼叫声不以为然抿嘴一笑,手指停了按压箫孔的动作,箫也随之离开嘴唇,眼晴跟着闭上,静待六道音波袭来。
郝曲、燕菡见妲嘉将手中箫放落束手待毙,且故意留出后背的破绽来,担心其中有诈向众同门暗使眼色,示意别轻举妄动。
唐充见妲嘉背对且垂下握箫的手,虽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也预感到她这是束手待毙。霍地想起与妲嘉初识和之后发生的一切事,历历在目如数在眼前闪过。随而有想救她的念头萌生出来,可又觉得不妥。心里随而暗想:“众同门可都看着我呢!救妲嘉等同于如诸葛上云一般背叛同门,极有可能被同门诛杀。我还要下山去找我娘呢!在这节鼓眼,我可不能受此事牵绊。”心念及此,决定对妲嘉的生死不去理会。
唐充从不稀罕这得来容易的掌教之位,他早就想到要退位让贤。在他心里牵挂且一直想做的事,即是下山去寻找娘柔然翩翩的下落。可两样证物分别落在秦月、欢意浓手里,只有拿到两样证物才好下山。
唐充忽而想到上官翠屏的忽然离开,估计有紧要之事才会如此匆忙。而这紧要的事,不难猜到与‘轩辕剑’有关。
唐充回过头去眼神扫过一众太乙第子,发现陆凡、秦月并不在一众弟子当中,一个念头立时滋生出来,陆凡、秦月很可能乘此难得的机会,去取‘轩辕剑’救欢意浓。心下随而暗想:“上官翠屏忽而离去,这是她拿捏掐算好时辰去阻止秦月、陆凡欢意浓,这下可遭了呀!”心念及此,不禁担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