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充没想到如此容易,有点不敢相信。不禁问来:“如此即可?”
毛犊附和说:“那是当然!”
唐充听毛犊回答得如此爽快,反而感到毛犊有什么事隐瞒着他,不好说出来。随意一问:“既然如此容易,以你毛犊的能耐,怎么会不想着离开这里呢?难不成另有隐情?”
毛犊听唐充猜忌的问话,心下意会想诱他的话。随之调侃说:“哪还另有隐情?你不信就算了。就这样你上我下,做个近邻也挺好。有话就闲聊几句,闷来就斗个嘴,还真挺不错。”
唐充听毛犊说得恣意,顿及怼了回去:“我可不想跟你做近邻。更不想呆在这郁闷的结界之中。”
毛犊听唐充回应的话,随而欣喜问:“如此说来,你愿意照我说的做了么?”
唐充听毛犊问来,当即点了点头。将就身体悬在半空的姿势,面对着‘巨阙剑’盘腿而坐。接着闭起双眼,心神凝合归一,引导丹田气海所存的全部真气,分左右注入双手所执阴阳双剑中。自剑尖激射出一道剑气,正中‘巨阙剑’剑柄上的‘麒麟图案’。
片刻之后,这道剑气将‘麒麟图案’激活,随而整把‘巨阙剑’散发出烈日般耀眼光芒。剑身随而如天崩地裂般强烈抖动起来,紧跟着自行从墟鼎中抽脱出来。完全从墟鼎中脱离后,一团祥云瑞气,紧随其后出现。
唐充以‘阴阳双剑’合二为一的剑气,一击中的破了‘巨阙剑’所布结界,索住唐充腰上的无形之力也随之消失了。
唐充感受到‘巨阙剑’如破土而出,似天崩地裂的冲击,顿觉身体的重心不稳。双手所执‘阴阳双剑’把握不住,一下失手掉落,身体也随着失落的双剑,一同往下坠落。
唐充看着身前的‘巨阙剑’徐徐上升,而他却往下坠落。心下随而暗想:“它重生了,我却要死了。在死前还能看到,如此震憾的一幕,知足了!”心念及此,闭上双眼静待。
‘巨阙剑’之后出现一团祥云瑞气,在这团祥瑞之气当中,匍匐着一只四脚灵兽,乃是渡化真人的坐骑‘麒麟瑞兽’,名叫毛犊。
毛犊见唐充不由自主的往下坠,本不想出手施救,但想到唐充助他脱出结界,得以恢复自由之身,心上有一丝感激。
毛犊这才疾然施展身法,朝唐充扑去,将落至墟鼎口的唐充一把拉住。随而将唐充放在祥云瑞气上,迅速往上腾飞而起。
唐充自以为掉入墟鼎之中必死无疑,索性闭上眼睛等死,以为自己落入墟鼎之中,后背靠在如棉似絮之物上,很是舒服受用。心下随而暗想:“真想不到,掉入墟鼎内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妙舒服。早知如此,我何必害怕呢?”心想至此,感觉四周微风飘忽,索性不睁眼,图一时之畅爽。
正在这时,毛犊气呼呼说来:“喂,喂!你这小子道会享受!我毛犊为救你,可把我的宝贝‘祥云瑞气’都用上了。”
唐充听了毛犊气呼呼的话,随而睁开眼来看。见身边站着一个小老儿,随而打量起他的衣着样貌来:这小老儿穿一身灰土色,有数个洞眼破衣。一头灰白相间蓬松卷发,大圆盘子脸,浓眉大眼,粗鼻阔口,一双招风大耳。
毛犊正也瞪着他的大眼睛,如似凶神恶煞的模样,气呼呼的打量着唐充。
唐充讨巧笑说:“毛犊大仙,我救你出来,你救我小命,咱们互不相欠,算扯平了吧!祥云瑞气用上就用上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毛犊听唐充说得随意,没好气说来:“你小子说得轻巧,祥云瑞气来之不易,为救你这小子的性命,我可把半数的祥云瑞气,都豁出去了。”
唐充听毛犊越发生气的话,随之讨好说:“毛犊大仙,你别生气了。大不了岀去之后,我赔给你就是。”
毛犊听唐充自以为是的话,气呼呼的连哼三下。不禁气恼反问:“赔我?你怎么赔我?你跟本就不知祥云瑞气从何得来。”
唐充听毛犊的气话,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微笑以对。
毛犊见唐充笑脸以对不争不辩,料他无话可说,心上好不得意。
唐充感到自己的身体一直往上飞升,随而看身侧与他一并徐徐上升的‘巨阙剑’,他此刻与‘巨阙剑’近在咫尺,感到‘巨阙剑’气势雄伟,忍不住伸出手要摸一下。
毛犊见唐充伸手去摸‘巨阙剑’,误以为唐充会取‘巨阙剑’为己用。担心唐充得了剑后,还是如以前渡化真人一般待他,受其制约失去自由之身。
毛犊可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自在,转眼间不复存在。不想重蹈覆辙,当即抢先伸手去夺‘巨阙剑’。
‘巨阙剑’已有灵气灵性,毛犊的手指还未触到‘巨阙剑’,在毛犊眨眼之间,‘巨阙剑’已转到毛犊身后去了。
毛犊一抓不着,心知‘巨阙剑’有意逗他玩耍,故意抓头骚脑,假作不知‘巨阙剑’已至他身后,随而双眼连眨,向唐充暗使眼色。
唐充心系着太乙真人,只盼着越快从这里出去越好。见毛犊暗使眼色,会意陪着他一起与‘巨阙剑’玩闹,当即把脸转往一边,只作不见。
唐充随而抬头向上仰望,虽乘驾于祥云瑞气之上,身体一直在往上飞升,感觉飞升了许久,却还是看不到出口,心上越发忧急起来。
毛犊见唐充不予理会,却见他抬头往上看,心知他着急想出去。随而调侃说:“小子,我知你此刻心里一定很着急,只想尽快从这里出去。可是,你法力尽失,出去之后又能怎样?还不是只能看着,一旁干着急的份儿。”
唐充听毛犊所言信以为真,心上觉得毛犊说的虽含讥笑之意,却是明摆的事实。
唐充想到师父鹿麟救他而亡,太乙真人师祖也散尽自身法力传了给他,且好意诱骗他到这里来躲避灾祸。如今自己一无是处,心中不免有愧。
唐充遂将心中决绝无望的话,不吐不快:“我本就是个没法修习功法的凡人,太乙师祖将自身全部修为给了我,我体内才有了法力。”
唐充接着说:“我来此用尽全部的法力助你脱困,也算做了件有益之事。我亦知足矣!从这里岀去之后,就算是死,也没有遗憾……”
毛犊听唐充说至此,心急连‘呸’三声,即时打断唐充自怨自艾的话。随而说来:“有我毛犊助你一臂之力,绝不会让你死翘翘。现下外边情况如何?”
唐充听毛犊急切的问话,面露苦笑的摇了摇头。
毛犊看着唐充不想说的难过表情,心里着急不己,越发想问岀个所以然来。迫不及待问来:“真的已无法补救了么?你怎么如闷葫芦似的,道是说出个所以然来呀!”
唐充无奈说:“大势已去,无法挽救。还有什么可说?”
毛犊见唐充说话一直拖拖沓沓,就是不说个透彻。急不可耐之下,气急说:“怎么个大势已去?怎么就无法挽救?你不说清楚,真急死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