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充以傲雪梅所使暗器‘梅花扣’留下的印记为路引,走出市集后往进山的路走去,一走了几段蜿蜒曲折的山路后,看到青衣人、移情在前边不远的路边歇脚,故意显得疲惫不堪的样子,脚步有意放缓慢行朝她们走去。
移情朝来路看去,见唐充脚步缓慢的走向她们,随之向唐充招手。
唐充见移情向他招手,越发装得不慌不忙的走向她们,好一会才走到移情、青衣人身前站住,故意装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说来:“你……为何……招手……让我……”
移情见唐充边大口喘气边说话,意会他有意做作。心下随而想来:“唐充小哥哥为何假装气喘吁吁?这是想怎样呢?”
青衣人没好气问来:“移情师妹,你为何要招惹这憨头憨脑的小子?”
唐充听青衣人的话并不着急气恼,反而想要逗她一逗,故意装得憨傻的样子,边挠着头边想着怎么回话。想到妹妹杜鹃胡诌的假名字‘高兴’,顿时有了主意。随口胡诌:“嘿嘿,我不叫……憨头憨脑。我有大名的,我……姓兴……名高。兴是高兴的兴,高是高兴的高。”
移情听唐充故意把话说得啰里吧嗦,觉得有趣得紧,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青衣人看移情忽而发笑,对唐充心生厌烦气恼,不禁质问:“移情师妹,他说话颠三倒四,有什么好笑?”
移情听青衣人这句反问并不着恼,接过话说:“青荷师姐,他知你笑话他。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兴高,看来他并非真的憨头憨脑。”
唐充听移情替他开释的话后,‘嘻嘻’的憨笑两声,故意装出傻里傻气的腔调说:“我的……大名……是叫……兴高。”话说至此,忽而右手食指朝青衣人一指,嘴上肆意直问:“你这戴面具的,说话又凶巴巴的,大名叫什么?”
青衣人见唐充竟敢以手指来指着她,且以大胆放肆的语气来问她的名字,心里不由的气恼不已。不依不饶的语气应声说:“你这憨子,你不只是想知道我的名字,还想看我面帘后如花般的美貌是吧?”
唐充听青衣人问话,憨笑的挠了挠头。
青衣人见唐充憨笑挠头,接着厉声说恐吓话:“你这憨子,不怕我挖你这对招子变成个瞎子,我就让你看一下。不怕耳聋失聪从此听不到,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你敢不敢应允?”
唐充听青衣人说的尽是恶狠阴损的话,待听到她最后那句问话,赶忙躲到身侧一颗树后,故作胆怯说:“你……不想……说,就……不说……好了。你的……样子……就算……美若……天仙,我……也不……敢看了。”
青衣人见唐充怕得躲到树后去,其脸上又流露出惧怕的表情,且说出的话更是慌里慌张,意会他真的怕了,心上好不得意。嘲戏的语调说:“你这憨子,这下你知道怕了吧!我青荷柳絮看上了你这对招子,就想挖出来玩会。你就算躲得再远,也逃不出我手心去。”
唐充听青衣人不经意间,说出自己的名字‘青荷柳絮’,故意配合着其恐吓话装出害怕的样子来,眼神可怜兮兮看向移情,嘴上随而哀求说:“人美心善又好说话的移情姐姐,她要挖我眼睛,还请姐姐帮我说情!”
移情听唐充向她求救的话,心知唐充是有意做作,配合着赶忙说求情话:“青荷师姐,他无心冒犯,你就别为难他了!”
青荷柳絮见移情又替唐充求情,随之厉声说:“看在移情师妹为你求情,暂且不挖你这对招子。”
青荷柳絮随而说:“你已知我名字叫青荷柳絮,不过,你不可叫我絮儿,只有慕容师哥才可以这般的亲昵叫我。”青荷柳絮说至后面,声音变得温柔如低语呢喃。
移情听青荷柳絮后面转而柔声细语的话,玩笑的语气冲着唐充说:“是哦,兴高小哥,你可得好好记住,千万别叫她絮儿,要叫她全名青荷柳絮。只有青荷师姐的心上人慕容欢腾,才可以这般亲昵叫她絮儿。”
唐充听移情说完,装出唯唯诺诺的样子点了点头。
移情见青荷柳絮不说话正自出神,看出她在想心上人。有心一问:“青荷师姐,这时心里越发想慕容师哥是么?”
青荷柳絮听移情这句问话,正说到她心坎上,心里好不受用。面纱遮脸看不到其羞涩的样子,却看出她羞急之下,显得手足不知所措。
青荷柳絮见唐充正看着她,没好气说:“你还敢看!你不怕我戳瞎你这对招子么?还不快转过身去,顺便把耳朵眼给塞紧了!”
唐充听出青荷柳絮话里的羞急,配合着故作慌乱的转过身去,且用两手食指把两耳朵眼给塞住。心下却不快的暗想来:“这女子的嘴可真毒!这叫慕容欢腾的,恐怕受不了她这张毒嘴才避而远之,躲到‘金丹宗’来。”
唐充心想及此忍不住觉得好笑,转回身去看青荷柳絮、移情,已不见了身影。
唐充继续往前走了好一阵,前方又显现青荷柳絮、移情的身影,又故作不慌不忙朝她们走去,有意离得青荷柳絮、移情相距个七八步,即停住脚步。
移情见唐充离她们稍远就停步,意会唐充不是真害怕她的师姐青荷柳絮,而是有心闹着玩。指了指背对她的青荷柳絮,接着向唐充招手。
唐充见移情又再向他招手,微笑着摇摇头。
青荷柳絮回转身来,见唐充不愿走过来。没好气怒叱:“你这憨子,再不乖乖过来,看我不打折你的腿,让你寸步难行。”
唐充听青荷柳絮说出的话毒如刀子,心下暗想:“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女子!我先忍着性子不发,且看你能奈我何?”心念及此,口中‘哦’的应了声。
唐充这才稍微加快步子走,好一会才走到移情、青荷柳絮身前。嘴里没好气的抱怨:“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彼此互不相干,大家相安无事岂不好么?为何非要我过来?”
青荷柳絮听唐充满腹牢骚且质问的话,没好气怒叱:“哎呀!你这憨子好大的胆子!竟敢说抱怨的话,不怕我要你小命么?”话音刚落定,立马右手五指并拢成掌,朝唐充作势欲劈。
唐充见青荷柳絮扬起手掌,就势抱头蹲下身去。装岀诚惶诚恐的语气回应:“我不敢了,我不敢了。饶命,饶命。”
移情见唐充装得像模像样,心下暗暗好笑。配合着好言帮劝:“青荷师姐,他无心一说,你就放过他吧!”
青荷柳絮见唐充害怕得蹲下身去,听移情又替唐充求情,收起了欲劈手势。心头恼火渐消,语气稍缓说来:“看在我移情师妹又替你求情,就暂且不取你小命。你别蹲着,快给我起来,我有事问你。”
唐充应了声‘哦’,缓缓站起身来。故作颤声问来:“不知……有何事……问我?”
青荷柳絮随之说:“你自说回家,要了八个包子、八个馒头在路上边走边吃。如此说来,你家离此还很远,这是你回家的必经之路。由此你对这里的一切很熟悉啰,定然知道‘黟山仙界’的‘金丹宗’往哪去!”
唐充听青荷柳絮的话,心下暗暗好笑。不由的暗自嘀咕:“我情急之下一通瞎说,你却信以为真。此刻要圆这谎,只好继续瞎编下去。”
唐充心念及此,随之回话:“什么‘金丹宗’?我从未听说过。”
青荷柳絮听唐充矢口否认的话,没好气反问:“你没听说过?你不想说而已。”话说至此,气急之下手掌又扬起,看移情向她暗使眼色,气哼一声,只好把手掌放落。
移情和颜悦色问来:“请问兴高小哥,前面两条路,一是过桥,二是过河,你说该如何走呢?”
唐充听着移情的问话,无意间又看到傲雪梅留下的‘梅花扣’暗器印记。随声以应:“我选过桥。”
青荷柳絮觉得唐充回答随意草率,不禁急切问:“你为何选过桥?”
唐充随之回应:“自然是过桥离我家近。”
移情听唐充回应的话,听出话里的深意:“何必舍近求远”,当即脱口而出:“青荷师姐,我们选过河。”
青荷柳絮无奈说:“没船怎么过河?”
正在这时,忽而从不远处传来响亮吆喝声:“船来啰!”
一个梢公划着一条小船乍然显现,片刻划到青荷柳絮、移情面前,二人乘上小船而去。
唐充目送青荷柳絮、移情乘小船去远,继续朝前走去。走了好一阵,前面出现一条连接两座大山之间的索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