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丈宁和听素喜蓉的话后,随而自我上下打量,见自己穿着质朴,一身粗布麻衣,哪有半点公主该有的尊贵?不禁自言自语:“我真的是公主,怎么穿得如此寒酸?我真的是公主,怎么不在宫里养尊处优?我若真是公主,怎么会在你蓉妈的简陋住处!你少来骗我啦!”
素喜蓉听千丈宁和这番质疑的话,心里也觉不好受,随而说:“好,好!事到如今,我只好把实情一鼓脑儿都跟你说清楚。不过,在说之前,我得去取样物件来。”
素喜蓉随而以手杖指往长寿花丛中的凉亭,随而说:“你们都到凉亭里等着我。”
唐充、董梨、千丈宁和朝凉亭走去,在亭里候着。
过了一会儿,素喜蓉双手捧着包裹严实之物走入凉亭,放在亭内石桌上。
千丈宁和、董梨、唐充见石桌上的神秘之物包裹得严实,都充满了好奇心,一并凑上前来观望。
董梨、千丈宁和、唐充都留意到素喜蓉双手十指上沾有湿泥,意会此物埋入地下已久,素喜蓉徒手从湿泥中挖出来。
素喜蓉看向千丈宁和脸上神情激动,随而说来:“公主,且先看一样东西,看可还认得。”
素喜蓉话音落定,即竖起右手食中二指,口中暗念法咒符语,嘴不停在动,指尖疾地发着淡黄色的光芒,在这神秘之物上来回走了三遍。
包裹严实的神秘之物自行层层剥开,一把式样精巧别致,闪闪发着银色光芒的小银壶,完全显露出来。
千丈宁和觉得小银壶精致又好看,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随口一说:“原来是把小银壶,看着好别致!”
素喜蓉见千丈宁和说得随意,有心提个醒:“公主,它可不是一般的银壶,它的名字叫‘炼妖壶’,你仔细地好好看看,可否还记得它有何特别之处?”
千丈宁和听素喜蓉慎重其事的话,打量了小银壶好一会,却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随之摇了摇头。
董梨无意间看到,用于包裹小银壶的粗布上,显露出八卦图形来,心里惊喜不已,忍不住脱口而出:“原来师尊让我寻找的‘先天图’,竟在这里!”
素喜蓉听董梨一下说出‘先天图’三字,意会董梨身份不容小觑。随口一问:“小丫头,你一眼就认出它来,你一直在寻找它么?”
董梨听素喜蓉话说到她心坎上,忍不住惊喜回应:“是呀!真想不到它会出现在这里。”
素喜蓉看着董梨欢喜的表情,欣慰说:“小丫头,你一眼就认出它是‘先天图’,你与此图颇有缘啊!”
董梨听素喜蓉夸赞的话微笑不语,心里暗自欣喜不已。
素喜蓉随之将图与壶的渊源娓娓道来:“这幅‘先天图’与‘炼妖壶’相生相吸,属双阴之物,缘似姊妹俩。能使壶与图须是两个情如姊妹,心地善良纯阴女儿身,方能壶与图的法力合二为一,才可封魔灭妖。如两人心不和一处,则壶裂图破,双双毙命。”
董梨听素喜蓉说完,心里暗想:“原来如此。怪不得,师会说那莫明其妙的暗语给我听,我现下终于明白过来。”
素喜蓉见千丈宁和一脸迷茫的神情,无奈问来:“公主,你当真一点也记不起了么?”
千丈宁和听素喜蓉的问话,神情依然迷茫的摇了摇头。
素喜蓉见千丈宁和摇头,不禁心灰意冷。心里暗叫声‘苦也’,眼神定定的看着小银壶,怨声怨气说:“银壶呀银壶!主人不认得你,现身又有什么用?”
素喜蓉这句话音落定,只觉心胸气忿难以自抑,体内气血上涌。‘哇’地一声,从嘴里喷出口血来,一下喷洒在炼妖壶、先天图上。
千丈宁和一下见到血,脸上神色立变,‘啊’地大叫一声。眼神惊恐地看着身边之人,当看到素喜蓉嘴角留下的血迹,不禁诧异说:“蓉妈,你……怎么吐血了?”
素喜蓉微笑地看着公主,安抚说来:“公主大可放心,老妈奴没事。”
素喜蓉回应这句话后,感到身子欲倒,赶紧双手扶住石桌来支撑身体。
千丈宁和、董梨看在眼中,一左一右将素喜蓉扶住。
千丈宁和身心大受刺激,神智忽而清醒过来,话也说得条理清晰:“这是‘尼伏国’的护国法器‘九黎壶’,又称‘炼妖壶,’能炼化一切妖魔。”
素喜蓉听千丈宁和忽然间说出这些话来,心头不由的大喜,当即应声说:“不错!公主这是记起以前的事了,可真是太好啦!公主掉入‘失忆潭’还能恢复从前的记忆,这真是个奇迹呀!”
千丈宁和听素喜蓉这番话,眼神一下放光,好不激动说来:“我记起来了!我完全记起来了!我能恢复记忆,多亏看到你吐血……”
素喜蓉听千丈宁和话说至此,心下会意她想说感激的话。连忙接过话玩戏的语气说:“原来是老妈奴一气之下吐血,公主看到血后身心大受刺激,这才想起了以前的事。能让公主恢复记忆,老奴多吐几次血又有何妨。”
千丈宁和听素喜蓉玩戏不以为意的话,歉疚说:“蓉妈,你别这么说!”
素喜蓉接过话说:“公主,别当真!我心里高兴,随口胡诌罢了!”
素喜蓉随而看看千丈宁和又看看董梨,心里喜不自禁。随而暗道:“公主和董梨不正是壶与图天选的姊妹俩么?”
素喜蓉转念一想:“可别高兴太早啦!公主是纯阴女儿身不假,不知董梨这丫头,是也不是?”
素喜蓉又一想:“算我多心啦!她一心想学‘先天图’法诀,她师尊必然跟她提起过这事来。毋庸置疑,她必然守身如玉,还是纯阴女儿身。”心下想得透彻,内心不禁大喜。
董梨心思灵巧聪颖,见素喜蓉欢喜神色,心下会意过来。随而想来:“她这是选中我和公主做图与壶的主人啦!”
千丈宁和见素喜蓉看她和董梨,心下也预感到素喜蓉想让她和董梨来修习‘壶与图合阵’。
董梨、千丈宁和彼此想到一处,随而微笑以对,心有灵犀的点点头。
素喜蓉将千丈宁和与董梨间的对视看在眼中,意会两个心意相通,心下甚是欢喜。随之说来:“你们情同姊妹就好!你们的心思老身看在眼里心知肚明。一个想学‘炼妖壶’之法诀,一个想学‘先天图’之法诀。而后‘壶图合阵’一起对付妖魔。”
千丈宁和、董梨听素喜蓉说完,同时点了点头。
素喜蓉欣喜的点点头,随意一说:“好,有这心就好。不过……”话说至此,脸上现忧虑神色,一时不好说出口来。
董梨、千丈宁和听素喜蓉话说一半,心里不免着急。不约而同问:“不过怎样?”
素喜蓉听董梨、千丈宁和急切的问话,有所顾忌的回应:“启动‘炼妖壶’的法诀,被假公主……”
董梨心急地插话问:“难不成法诀被假公主得到,眼下在她手里么?”
素喜蓉听董梨着急的问话,微笑摇了摇头。随之回应说:“小丫头,别心急,法诀没落在她手里。不过,就在原先公主所居住的‘宁和宫’内,坐椅下暗格里藏着。我曾多次想取出来,却难以得手。”
董梨、千丈宁和听素喜蓉说至此,不约而同问:“那可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