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充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为了高兴、妲嘉与鹿麟起争执,事后方知是自己错了,心下暗自懊恼。随而暗想:“鹿麟不在房里,难道去了隐秘山洞!鹿麟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去呢?”心念及此,立即往山下走。
唐充快步向隐秘山洞走去,离山洞还有不过十步之距,恍然间见一条黑影进入山洞,从身形上料定是鹿麟无疑。正想叫出‘师父’二字,又见另两条身影,跟在鹿麟之后也进入山洞,从二人身形来判断,估计是高兴、妲嘉。
唐充心下觉得奇怪,随而暗想:“高兴、妲嘉随鹿麟身后也进去了,怎会如此巧和呢?”心念及此,立即纵步过去。
唐充来到山洞口却不直接进去,而是手扶洞壁,探头往洞内张望。即听到从山洞里传出高兴、妲嘉的声音来。
高兴好不激动说来:“他一晃眼就不见了。他在右边的烛盏,先这么左转一下,后这么右拧一下。”
妲嘉随而迎和说:“果不其然!烛盏还真如你所料,其中暗藏玄机。”
高兴、妲嘉说完,忽而生出一声闷响,接着是匆匆的脚步声。
唐充待洞内完全寂静下来,这才走进洞去,直奔至红烛盏前。依高兴所说做来,试着把右边烛盏往左一转,再往右一拧,随而听得一声闷响。
唐充对秘洞内的一切了如指掌,从声音估摸距离,料定是摆放衣柜的位置。果不其然,衣柜被机括带动移位,露岀个只容许一人进得的洞口来,当即蹿了进去。
唐充进入暗道后,听得前面有‘悉悉’行走的脚步声,见有一小点亮光晃动,料是有人手上拿着火舌子,即跟随亮光走去。
唐充随着微弱的亮光走了一阵,地势渐转往高,又走了一阵,隐约可见前面之人登阶而上。待他身前的两条身影走完石阶隐没后,才赶紧靠近石阶。
唐充登上石阶,前面的两条身影已钻出地道而去。赶紧跟了上去,待他出得暗道,前面两条身影已不知所踪。
唐充出了暗道后,回身来看暗道岀处口,竟然是内框可活动的书柜,从书柜内走出来后,书柜自行恢复原位。
唐充见面前都是及人高的书架,架上铺满竹卷、册籍,比之鹿麟房中的藏书,多岀何止数倍来。
唐充兴奋地绕着书架,走马观灯般地走了一遍。发现书架上摆放的书籍,与鹿麟让他读的书籍完全同名。稍一思忖,即意会了过来。心下好笑的暗想:“鹿麟把秘道挖通至此,原来是方便抄录书籍之用,怪不得不让我知道。”
唐充心想至此,寻思着鹿麟有‘把柄’落在他手上,心上好不得意。不禁暗自讥嘲:“哼哼!让我知道鹿麟是偷书贼,他哪还有面子?”
唐充小心踱步至门边,从门缝向外张望。听外边寂静无声,估计这大晚上的不会有人经过,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回身顺便把门给带上。
唐充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正在暗暗窃喜的一刻,忽而感到右边的耳朵从后面被拧住。
唐充感到右边耳朵被拧,心上不由的一慌。随而觉得拧耳朵的力道不重不觉得疼痛,一时忍住没叫出声来。心下随而想来:“这是谁呀!怎么没来由的就拧我耳朵。”
正在这时,一个女子嗔怪说来:“宁师弟,你怎么死性不改,趁夜又来‘典阁’偷看书籍。”
唐充听说话的女子在他身后侧,从这女子声音上判断,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子。
听这年轻女子话里满是责怪,意会她误会他是‘宁师弟’。也随之从她话里知晓,这是‘太乙宫’置放书籍的阁楼,名叫‘典阁’。
唐充一时间不知作何解释才好,不敢回头让她看到他的脸,更不敢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这女子见‘宁师弟’摇头,拧耳朵的手又用上了些力道。嘴上随而厉声责怪:“宁师弟,还不愿承认么?”
唐充听这女子的话,真想说个明白,可却不能说,只是把头点了点。
这女子见‘宁师弟’点头默认,随而慌忙说来:“宁师弟,让你师尊知道可了不得,快离开这里为妙!”这女子说完,即放开拧耳朵的手,随而拉上‘宁师弟’的手就走。
唐充只好任由这女子拉着手,自己则低着头跟着她走,被这女子牵着走了一会。
此时天空中的月亮半弯如月牙,月光柔和易产生遐想。
唐充在朦胧月光下,看到女子的手指纤细如白葱玉脂般好看,恍惚间心里产生臆想:眼前晃然出现一个衣着长裙,身段欣长的少妇。少妇的手也如这白葱玉脂般好看,牵着一个孩子稚嫩的小手,一直往前疾走。在梦里才出现的温馨画面,如今乍地显现眼前,一时冲动之下,另一只手忍不住捂了上去。
这女子在前牵着‘宁师弟’的手一直往前走着,忽而感觉到有只手捂上她手背,赶忙回头来看,见‘宁师弟’低着头,而他的另一只手正在她手背上来回抚摸。
这女子见‘宁师弟’并没停下之意,不禁脸上一热。又羞又急问:“宁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唐充听到女子疑惑的问话,这才回过神来。霍然意识自己失态,赶紧收回了手。
这女子见唐充慌忙收手,带着他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一小会后,却放慢了脚步。忽而自言自语说来:“陆凡师哥真是榆木么?怎么就看不出我秦月的好呢?”
唐充乍地听到这女子这句没来由的自自语,误以为她口中的陆凡师哥,不懂欣赏她的纤纤玉手。心下随而暗想:“你的手很好看,陆师哥看不出来,除非他眼盲心瞎。”心下随意想来,却不明白这叫秦月的女子说的话另有所指。
秦月继续往前走,唐充始终低着头,任由她牵着手走。
秦月忽而问来:“宁师弟,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也认为他眼里没我?”
唐充听秦月问‘宁师弟’的话,他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知怎么回答,也不能出声回话,担心一出声即‘露馅’,只是摇了摇头。
秦月听不到‘宁师弟’附声回应的话,回头见‘宁师弟’低着头,且只是把头摇了摇。见‘宁师弟’摇头,误以为她说的话,‘宁师弟’也不认可,心里好不欢喜。随之说来:“宁师弟,你也认为不是这样吗?如此说来,他眼里真的有我!”
唐充不解秦月话中之意,只好默不作声,又点了点头。
秦月带着唐充又走了一阵,停了下来。随而说:“宁师弟,前面不远即是男弟子的住处,我只能带你到此。我有句话,劳你帮我捎给陆凡师哥。花前月下,竹林深处,心之切切。明日子时相约于紫竹林,风雨无阻,不见不散。这些紧要话,你可别给忘了!”
唐充听秦月说完,只好又点了点头。心里却想:“我是唐充,并非是你口中的宁师弟。你的话捎不到,可别怪我。”
秦月说完,随之放开唐充的手,转而朝右边小径走去。
唐充待秦月去远,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唐充目送秦月的背影消失于眼前,才收回视线。却霍然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十分陌生,或许只是太乙宫哪个侧殿的小径上。听秦月说起,前面就是男弟子住的地方,可他不能去呀!
唐充正不知该往哪去,心中踌躇不决之际,霍地看到身侧另一条通道,有条身影一闪而过。
唐充看其身形很像鹿麟,想给他个惊喜,立时施展步法追去。紧跟着前面之人好几个纵身起落,来到一座大殿前。
这人站在殿门外,毕恭毕敬启禀:“师父,鹿麟有要事求见。”
殿内随而传出一个洪亮的声音来:“麟徒儿,你怎么来了?快快进来!”
唐充就着殿外的石柱隐藏身体,听了这人与殿内之人间简短的对话。从声音来判断,心知自己没猜错,站在殿外说话之人,就是师父鹿麟。再分辩殿内传出的声音,却觉得似曾相识,很像怪老头的声音。心下不禁暗自嘀咕:“鹿麟叫他师父,那殿内之人,岂不是师祖?怪老头竟是师祖,这不可能吧?”
唐充看着鹿麟进殿后,即传出急切的问话:“麟徒儿,夜深来见为师,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鹿麟随之禀报说来:“师父,据徒儿这些天来的打探,山下蛰伏着许多妖魔,随时都有可能攻上山来。”
怪老头听鹿麟说完,接过话说:“此事果然棘手!如此多的妖魔蛰伏在太乙山下,难道那件隐秘之事,已被他们打探到,都为救他脱困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