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充见此变数始料不及,担心地问:“火星子,你娘怎么样?”
唐充手上的法器随着他心里的变化而变化,还吸附着‘人面蛇身’毒芒、‘人面蝗身’锋剪法力的奇异法器,忽然间停止了吸附。
毒芒、锋剪的法器施出的法力却未收止,尽数打在唐充身上。
唐充的身体一下承受来自两妖兽尽数的法力,哪能抵得住?体内气血上扬无法自制,从嘴角溢了出来。
毒芒见唐充嘴角溢出血来,心中喜悦不已,不由的脱口而出:“蜻义妹,你这招‘苦肉计’还真凑效。”
毒芒说出这句后,见辛蜻蜻的身体还是一动不动,接着说:“蜻义妹,我们得手了,你就别再装了。”
火星子见辛蜻蜻嘴角溢血,伸手探她鼻息,气息已很微弱。
火星子不由的担心说:“娘,你不会有事,我一定救你。”
火星子随而绕到辛蜻蜻身后,双手出掌抵在后心上。
毒芒、锋剪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点头会意,各自将自身尽数的法力自法器疾出,朝唐充送去。
蕃远也纵身而起,手中权杖疾出一道法力,向唐充激射过去。
正在此刻,日辰、皓月赶到,各自疾出手中法器的法力与毒芒、锋剪法器的法力相抗衡。
日辰、皓月眼看着国师蕃远权杖的法力也朝唐充攻至,来不及也分不出身去阻止,都暗叫不妙。
唐充自奇异法器吸入体内的法力还不及归入‘气海穴’内,一下受了三股自外攻内的法力,体内真气太过充盈,倾刻间被打乱之后,更是翻腾得厉害,赶紧运功以调息。
蕃远看准这是个难得的机会,立时飞身而起,手中权杖尾端自上朝下,疾射出一道法力来,朝唐充头顶气门攻去。
蕃远深知正在运功调息之人,头顶气门正在往外散体内之气,若此刻气门忽然受到外力侵扰,有法力自顶门强行贯入,调息之人必然毙命当场不可。
蕃远见自权杖激射出的法力,已来至唐充的头顶上方,不偏不倚往唐充头顶气门贯入。
蕃远眼看就要得手,心上好不得意。
忽然间地上的积雪沿着唐充坐处自行拱动,紧接着四散翻飞而起。
片刻之后,翻飞而起的积雪纷纷落地。一切恢复如初,唐充却已不知去向。
蕃远见唐充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忽然间消失不见,心上惊异不已。眼看着快要得手,却横生枝节,内心不禁气忿不已。
蕃远心下暗自寻思:“到底是谁坏我好事?在唐充危机之刻,及时给救走了?”
蕃远心急火燎的来至唐充盘坐的地方,连忙蹲下身来探看,发现了‘蛛丝马迹’。
蕃远抓起一把被翻松的沙土,心道:“救走唐充的竟然用的是‘土遁之法’!这‘漫毒岛’中谁会土遁之法?我道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蕃远心想至此,手中权杖在松沙土上一戳,当即露出好大一个黑窟窿来,随及身体蹿入,沿着开出的暗道一路追寻下去。
唐充被矮个壮实的小子扛在肩上,在地道中一路穿梭行进。
这矮个子在地里随意穿行,担心唐充在地里闷太久背过气去,走一段地里,走一段地面,动作干净利落。如此这般绕来绕去,唐充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走了约有半个时辰,矮个子带唐充到一个院落里,将放下唐充后,即大声叫唤起来:“姑姑,我回来了!”
唐充双脚落地站稳,这才看清楚一路驮他而行的,是一个身体壮实的小个子。
唐充随之打量其衣着,见其头罩黑丝网兜,一身黑亮抹油衣,把身体完全包裹起来,十根手指上套带尖勾。
唐充意会其有这身黑衣的保护,如钻山甲一般可随意在地里钻行而毫无阻碍。
唐充随口一问:“你是谁?”
小个子口齿伶俐地回话:“我叫土墩,是姑姑的孩子!”
唐充觉得土墩应答的话很怪,心下越发好奇,忍不住又问:“你姑姑又是谁?”
土墩随问回应:“我姑姑不是谁,我姑姑就是我姑姑。”
唐充听土墩憨厚实诚的回话,觉得他死心眼不会变通,只好换个方式问:“土墩,你姑姑就是你姑姑,你这话回得没错。我是想问,你姑姑的名字?”
土墩听唐充后面这句问话,随口回话:“我不知道姑姑的名字,她眼下不在,等会儿她回来,你亲自问她好了!”
土墩随手把罩头的丝网兜取下,把黑衣也脱下,口中暗自念着什么。
唐充看到土墩右手大拇指上套着个指环,从指环上射出一道光,将黑网兜、黑衣一并吸纳入指环之中。
唐充见此异象心下暗暗称奇,随而打开法眼来看土墩真身,可见其眉心间闪着淡黄色的光芒,呈现出云彩般形状的图案来。从土墩会穿土入地,使土遁之法来看,已然猜到土墩是‘土星君’附体重生。
唐充心道:“石兰有幸找到‘金星君’附体重生的金装,不知是谁找到这‘土星君’附体重生的土墩,且自称是姑姑的孩子,会是水仙的孩子,还是彩菊的呢?”
唐充心想至此,心下越发想知道土墩的姑姑是谁,心随所想问来:“你姑姑爱穿白色的衣裳,还是五颜六色的衣裳都爱穿?”
土墩不加思索的回话:“她不爱穿白色的衣裳,五颜六色的更不爱穿。”
唐充继续追问:“那……,她平时爱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土墩干脆利落地回话:“不知道!”
唐充听土墩的回话,心里更觉疑惑,诧异的问:“你怎么不知道?”
土墩脱口而出:“我的眼中没有颜色。”
唐充听土墩说出这句话,吃了一惊。
土墩见唐充一脸诧异,微笑问来:“你一脸惊讶的表情,我说的话吓到你了么?”
唐充联想到日辰、皓月‘从天而降’所得的法器,或许是土墩所为。
唐充随而一说:“日辰、皓月手上的法器,是你神不知鬼不觉送给他们的吧!”
土墩听唐充的话,随之点点头。
唐充见土墩点头,随意问来:“你认识日辰、皓月兄妹俩么?”
土墩听唐充这句问话,随之回应说:“刚开始不认识,我钻地钻错了方向,钻到他兄妹俩住的房间,恰好听他们都嚷着要称手如意的法器。我把这事跟姑姑说了,姑姑说他兄妹俩与我有缘,让我给他们各送一件法器。”
土墩随而笑说:“我轻而易举找到藏法器的器库,拿了两件不错的法器送给他们。”
土墩说完,忽然‘咦’了一声,即刻身体趴在地上,耳朵贴地来听声。
土墩随之急切说来:“不好,有脚步声匆匆而来,估计是那丑八怪国师找来了,我带你入秘道找姑姑去。姑姑很可能已把秘道挖通,达至毒神所住的宫殿了。”
土墩说完即拉着唐充就走,把唐充带到一处山石堆砌而成,及人高的水帘前,一下穿身而入。
唐充、土墩进入水帘后不过片刻,即从水帘内看到国师蕃远就站在水帘外。
蕃远双眼四眺,口中恐吓说:“臭小子,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我看到你了,你给我出来。”
土墩听蕃远说的恐吓话,轻声说来:“他越是这么说,其实跟本就没看到。他只不过想诱骗你我,自动现身而已!”
唐充听土墩的活,微笑地点点头,心道:“土墩心眼憨实,其实并不笨。”
土墩随之说来:“不必理会他,我带你找姑姑去。”
土墩即拉着唐充往前走入秘道,如走迷宫般地走了好一会,才至秘道出口。
唐充走出秘道,即看到不远处一座大宫殿侧面站着一个黑衣人。
且见这黑衣人右侧着脸,耳贴着宫殿的石壁,正全神贯注地在听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