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充、移情紧接着听到‘哎哟’一声叫唤,随后一个戴面具之人,冲进他们住的舱房来。
这戴面具之人见船窗开着,一个箭步走至船窗边,毫不犹豫的将身体钻出窗去。
唐充看在眼中认为这人要跳海寻死,赶紧施展太乙真人的步法,瞬息之间从后面抓住这人腰带。
这戴面具之人被卡在窗格间,上半身在外下半身在内进退两难,意会被从身后拉住,不禁没好气的怒叱:“你放开手,让我去死。”
正在这时,一个阴诡的声音接过话说:“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这阴诡声落定,一条黑影闪身而入。一眨眼的功夫,已把戴面具人带出舱去。
唐充还来不及有过多反应,只见舱门还在晃动,显然有人进出,却已不见了人影。
唐充、移情对发生在眼前的怪事,心中都是诧异不已。
移情随意一问:“唐充小哥哥,你看清后来人的样貌么?”
唐充听移情问来摇了摇头,带玩笑的语气回:“来得太忽然,去得疾如风。跟本没来得及看清。”
移情迎和着唐充的话说:“我在一旁看得真切,先进来一个戴着面具之人,从声音来判断像年轻男子。后进来一个头戴黑纱帽,又以黑纱面帘遮住脸,听声音很怪,分不出是男是女,不过感觉上了年纪。两个都不露真面目,身份还真是颇为神秘。”
唐充听移情说至此,接过话说:“我也如你料想的一般!这两人都戴着遮面之物,虽看不到长什么样子,从声音上来判断,估计是一少一老。”
移情听唐充说完,接过话说:“这一少一心只想跳海自尽,这一老却偏不让。这一老一少是何关系?难不成是母子亦或是师徒?但怎么感觉都不太像呢?”
唐充听移情疑惑的问话,接过话说:“这一老一少,我觉得不是母子,却很有可能是师徒。”
移情听唐充回应的话,接过话反驳:“若真如你所料,这一老一少不是母子而是师徒,但看二人之间的相处却不像,哪有师徒之间如此相待,仿佛如仇人一般。”
唐充听移情的话,心下寻思:“这一老一少难道不是师徒,真如移情所料是仇人?仇人看着也不像,仇人之间不是希望对方死么?怎么会去救呢?这一老一少究竟是何关系?还真是难以琢磨!”
移情见唐充不说话,看他神情凝住,心知在想事情。随意的一问:“唐充小哥哥,在想什么呢?”
唐充听移情问来,随而回话:“我在想那一老一少之间是何关系?思前想后,我觉得你说的也许是真的。”
移情听唐充的话后,意会唐充如她一般对一老一少充满好奇,很想将一老一少的底细一探究竟。随口一问:“唐充小哥哥,一老一少如此神秘莫测,不由的想探知其底细不可。不知有何妙计?跟我说说呗!”
唐充听移情饶有兴趣的问话,心里也正有此意,却故意显得不慌不忙。嘴上随而回应:“来日方长,静观其变。”
唐充随走到自己睡的床榻,背对移情侧身躺下,就着侧卧的姿势,以太乙真人所授‘炼真身要诀’心法,来以真气通全身气脉经络。
移情听唐充说出不以为然的话后,即背对她且侧身躺下,冲其吐了下舌头,扮了个鬼脸。
移情走回自己的床榻,脱鞋上榻即将床帐放下,盘腿坐于床上修习起‘软筋索’的招法来。
如此这般,唐充、移情各自修习功法。时间过得很快,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悉悉’脚步声。
唐充、移情一起快步凑到门边,从门缝看出去。只看到对面的房门轻微晃动却没见着人,意会已岀门而去。
唐充见此情形不由心生疑惑,随口说来:“这一老一少还真是奇怪,为何大晚上出门?”
移情听唐充猜测的问话后,右手食指朝上指了指,随而说:“这大晚上的且是在船上,就算出门,也走不了多远。不必多想,一老一少定是到甲板上去了。”
唐充听移情的话会意的点点头,一前一后来至船顶甲板,即听到靠近船头的位置,传来质问声:“赤思空,你当真受不了么?”
唐充、移情借着身前货物为掩体寻声看去。见戴面纱的黑衣人,手握一根比他高出个头,老树盘纹的木杖,站在戴面具的黑衣人身前。
赤思空听了戴面纱黑衣人的话后,哀求说:“梅姨,我……真受……不了,只求……一死……,还望……成全……”赤思空话说至此,全身忍不住打颤,牙关紧咬忍受着。
戴面纱巾黑衣人听赤思空痛苦哀求,没一点同情怜悯,反而以怨毒的语气奚落:“赤思空,体内之毒一次比一次发作厉害,其滋味很不好受吧!就算让你尝到痛不欲生的滋味,也难消我傲雪梅心头之痛。”
赤思空听傲雪梅说完发泄气愤的话,忽而抬起头来,就着双手撑地的跪势,以脑袋疾向傲雪梅冲撞过去。
傲雪梅见赤思空以脑袋朝她撞过来,侧身轻易避过。见赤思空一下已冲至船边沿,眼看着其身体就快掉海里去,意会赤思空这一举动,不是真要与他拼命,而是借势跳海自尽。
傲雪梅赶忙出杖,隔空疾在赤思空小腿上连点几下。
赤思空小腿上的穴道被点中,一下跪坐在地。
傲雪梅随之恼怒说:“你假意要跟我拼命,其实想的是跳海自尽,我不会这么轻易让你得逞。”傲雪梅说完,走至赤思空身侧。
傲雪梅见赤思空看着她却不说话,赤思空脸上戴着面具,虽看不到其表情,却能感受到对她恨之入骨之意。
傲雪梅心知肚明却不生气,反而故意安抚说:“赤思空,你一直想知道你娘是谁吧!只要你能熬到‘黟山仙界’,见到‘金丹教’的‘金丹神姥’,你的身世之谜,你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怪模样,前因后果诸多事情,尽皆可知晓。”
傲雪梅说完这些安抚话,从杖首所挂锦袋取出两粒指头大小的药丸,递至赤思空面前。嘴上威慑语气说来:“赤思空,实话告诉你,我手里这两粒药丸,比你之前服下的药丸毒性又增了三分,才能克制你体内邪毒攻心之痛。我不勉强你,服是不服,自己拿主意。”
赤思空听傲雪梅有意恐吓的话,他已有了自己的打算。稍作迟疑后,一把抓过药丸,塞入口中吞咽下肚。
傲雪梅看着赤思空乖乖服下药丸,杖头疾地在赤思空小腿上扫过,解了其被封的穴道。
傲雪梅忽而“嘿嘿”两声冷笑,紧接着身体一下纵越而起,手中杖尾端随着戳出。眨眼之间,身形已来到唐充、移情藏身处,随之厉声说:“偷听了这么许久,其实早被我发现,还不给我滚出来!”
移情见来至的杖尾端指着她眉心间,相距已近在咫尺,心知不易避开,只好乖乖不动。无奈的应和着说:“我……无意听到,还请……别……在意,我这就……出来。”
傲雪梅随之说来:“果然是你!还有一个跟你在一起的也别藏着掖着,乖乖现身吧!”
傲雪梅落脚处站在打包好的货物之上,见移情从掩体走了出来,料到不止她一个,居高临下就着移情两边扫视了一下,却不见另外有人。心头正感诧异,听身后有响动。连忙回过身去看,恰好见唐充把赤思空扶起来。
傲雪梅误以为唐充有救走赤思空之意,赶忙出声喝止:“你这小子,给我住手!你别想救走他,你救他即是害他。”
赤思空听傲雪梅迫切的话,看扶他起身的是个十五六岁少年,没半点感谢,没好气质问:“事不关己,何必来惹事生非?我不用你扶,你走啊!”
唐充听赤思空拒他好意的话,心知为他着想。微笑回应:“我见你难以起身,只想帮你一把,仅此而已。”
傲雪梅以手杖挟着移情来至唐充、赤思空面前,隔着面纱对着唐充上下打量。口中急切问来:“你这小子哪来的?为何要多管闲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