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志异》
作者:扮猪吃老虎
第六十三章·天道有子初长成
书接上回。
萧冠羽死死盯着台上的许惊仙,眼底满是惊疑与忌惮,指尖不自觉攥紧,心中翻涌着无尽疑惑。
“真不知道十世祖究竟动用了何等无上功法,竟能将他重塑至此,周身流转的真元力纯粹至极,毫无半分杂浊,与从前那个孱弱不堪的杂役判若两人。”
“是我从前太过轻敌,小觑了他,还是这厮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他心有不甘,暗中催动神识,想要悄悄探查许惊仙的真实修为,这一探之下,心头更是一沉,这许惊仙的体内一股力量居然反弹了自己的神识!
一丝凛冽的杀气瞬间攀上眉梢,眼底寒光乍现,几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妒意与杀意。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手,轻轻搭在了萧冠羽的肩头。
萧冠羽心头一凛,瞬间收敛四散的神识,压下翻涌的戾气,猛地回头,便见萧鼎汉面色凝重,对着他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严厉的告诫。
萧冠羽瞬间会意,知晓自己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理性,实在鲁莽失态,当即深吸一口气,将周身杀气尽数散去,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可看向许惊仙的目光,依旧藏着几分不善。
藏剑崖授剑礼的高台之下,各门弟子早已炸开了锅,男弟子们的目光里,尽是难以置信与鄙夷不屑。
“咦?那不是御膳堂那个挑水劈柴的许惊仙吗?他区区一个最低贱的杂役,怎么会出现在这授剑大典的台上?”一名星御门的魁梧弟子眼尖,一眼便认出了许惊仙,当即失声开口,引得周遭众人纷纷侧目。
“你别说,还真是他!那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也敢来藏剑崖参加授剑礼、妄想求本命仙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旁边一名日御门的健硕弟子撇了撇嘴,语气里的不屑溢于言表,看向许惊仙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长门这是无人可用了?一个区区杂役,也敢痴心妄想乌鸦变凤凰,简直是痴人说梦,真是笑死人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众男弟子你一言我一语,极尽讥讽之词,看向许惊仙的目光满是轻视。
而与男弟子们的鄙夷不同,一旁的女弟子们,看向许惊仙的眼神则充满了惊讶与惊艳。
“师姐,你快看看台上那位师兄,真的是御膳堂里那个整日灰头土脸、脏兮兮的小杂役许惊仙吗?我是不是眼花了,这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啊!”一名月御门的年轻女弟子攥着身旁师姐的衣袖,身子微微前倾,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极大,眼底满是惊色,声音都带着几分轻颤。
她身侧那名身姿妩媚的师姐,杏眼流转,目光牢牢黏在高台上的许惊仙身上,指尖轻轻抵着嫣红唇角,眉眼间满是惊艳,痴痴喃喃:“这怎么可能……往日里他满身烟火气,半点看不出真实模样,如今褪去粗布杂役衫,换上一身素白道袍,竟是这般丰神俊朗。”
“谁说不是呢,气韵天成,眉眼清俊如皎月,身姿挺拔如青竹,周身那股温润又疏离的气度,别说咱们宗门普通弟子,便是各脉掌座亲传的大弟子,也没几个能比得上,当真是璞玉蒙尘,一朝显光华啊。”
“哼,什么璞玉,分明是个俏郎君!”
人群中,一个身形彪悍、身着锦绣华服、周身缀满珠玉的女弟子跨步上前,圆脸上双眼放光,直勾勾盯着许惊仙,肥硕的手指还忍不住朝着高台方向点了点,语气霸道又直白:“依我看,早知道他生得这般俊俏,当初该找我爹把他从御膳堂里赎出来,带回府里做我的第四房男宠,这般养眼,看着就喜欢!”
这番大胆又泼辣的言论一出,周遭一众女弟子瞬间红了脸颊,纷纷捂着嘴轻笑出声,有的羞得偏过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向高台,有的互相推搡打趣,原本就喧闹的人群,更是添了几分嬉笑热闹,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师姐倒是爽利,这般话也敢直说!”
“不过说真的,他这般变化,也太惊人了,谁能想到那个小杂役真实容貌竟是这般模样……”
“小声些,别被执法堂弟子听见,他如今可是掌教亲封的首席大弟子,哪还能随意议论。”
各门弟子目送着许惊仙一步步走上高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嘈杂声此起彼伏,整个藏剑崖都变得热闹非凡。
唯有纪律最为严明的辰御门弟子,自始至终伫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面无表情,仿若一尊尊冰冷的石像,丝毫不受周遭喧闹的影响。
“安静!”
就在众人议论不休、场面几近失控之时,一道清冷凌厉的喝声陡然响起,陆霆君缓步走出,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席卷全场,瞬间止住了众人的鼎沸之声。
各门弟子闻言,纷纷噤声不语,连忙收敛心神,昂首挺胸,静静等候掌教发话。
陆霆君站在高台正中,目光扫过台下一众弟子,神色庄重,朗声开口:“诸位弟子,今日乃是我天道正宗第四百七十二届授剑礼行道大典,想必你们心中都有疑惑,为何此次会让已然接受过授剑礼的弟子一同前来观礼,只因本座今日,有两件关乎宗门未来的头等大事,要向众人宣告。”
“接下来,由萧师弟代本座,宣读十世祖亲传的两道诏书。”
话音落,萧鼎汉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两份卷轴,先是展开一份,气运丹田,声音洪亮地当众宣读:
“奉天承运,长门诏曰:青阳真君公孙无忌、金灵真西门无咎、紫霞元君长孙莫愁三人,专权天道正宗六十年期间,祸乱教政,独断宗纲,威福由己,饕餮任横,假借辅教监宗之名,假公济私,仗行篡权霸位之实,徇私舞弊,罪行累累,孽业滔滔,致使我天道青黄不接,日渐式微。”
“经十世祖调查验明正身,叛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由掌教陆霆君全权执行,根据长门决议,即日起,废除长老院摄宗堂,罢黜青阳真君公孙无忌、金灵真君西门无咎、紫霞元君长孙莫愁三人监宗司教之职,念其悔罪态度诚恳,坦白交代,无有抗拒,且曾经对天道微有薄功,决判三人终生禁足面壁峰,院下弟子由长门统一接管,众弟子不得违抗,若心生不轨者,立地处决,生死无赦,令宣即行,诏毕,天道历,华阳六十年,立秋。”
萧鼎汉的声音刚落,台下瞬间一片死寂,所有弟子都僵在原地,满脸惊愕。
要知道,长老院自四世祖时期便已存在,历经千年风雨,权势始终凌驾于掌教之上,是宗门人人敬畏的存在,如今竟被直接废除,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更是被终生禁足!
这等惊天变故,让在场所有弟子都难以接受,短暂的死寂过后,排山倒海般的议论声瞬间爆发,众人交头接耳,神色慌乱,满心都是不解与震惊。
更让他们费解的是,这一切决议,都得到了宗门神话般十世祖的认可,而三位长老的亲传弟子——丹精子崔上卿、离尘子钟灵素、赤禅子岳震罡三人,竟也面色平静,丝毫没有反对之意。
这其中的曲折,让一众弟子心潮起伏,迷茫不已,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看着台下弟子们慌乱迷茫的模样,陆霆君并未多做解释,只是淡淡看向身旁的萧鼎汉,微微颔首。
萧鼎汉会意,当即再次沉声喝道:“肃静!”
洪亮的声音带着浑厚的元力,压下了全场的嘈杂,众人瞬间止声,一个个竖直耳朵,心中清楚,更重要的事,还在后面。
“接下来,宣布第二件大事,此事也关乎我天道正宗的未来。”
陆霆君语气沉稳,却难掩其中的郑重。
萧鼎汉展开第二份卷轴,目光扫过卷轴上的字迹,再次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长门诏曰:真神子许惊仙,临年弱冠,英贤无双,长门正统,位列首席,抱眼经年,因疾系身,未堪重任,止望今昔,承天得眷,却除病殃,还体重生,兹念其律己德恭,行端身正,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学富道典,通贯法籍,故今日授还正源,记册封功,传法入嫡,复其印信,自即日起,掌天道正宗‘仁’字辈首席之职,行天道长门律令之权,为天道正宗第十三代长门首席大弟子,至此,授登正位,立约成契,荣辱与共,至死无渝,诏毕,天道历,华阳六十年,立秋。”
这道诏书宣读完毕,无异于在人群中投入一颗惊雷,全场再次沸腾,嘈杂声比先前更胜数倍,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许惊仙身上,满是质疑。
“诸位弟子,安静!”
陆霆君抬手压了压,待场面稍稍平复,才伸手将许惊仙拉到高台最前方,面带笑意,朗声向众人介绍:“站在本座身边的这位,便是我天道正宗新任长门首席大弟子,真神子许惊仙!”
可台下众人看着许惊仙,脸上依旧满是茫然,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鄙夷与不信。
许惊仙站在高台之上,迎着台下无数道目光,表面看似云淡风轻,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攥起,左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狂跳,即便早已做好准备,可面对如此万众瞩目的场面,依旧难掩心中的紧张与忐忑。
陆霆君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继续开口:“我知道,你们从前对真儿多有偏见,甚至多有无礼之举,觉得他只是御膳堂里一个挑水做饭的杂役,是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更觉得他无依无靠,不配身居高位。”
“但今日,本座要告诉你们,从这一刻起,许惊仙便是我天道正宗首席大弟子,他的靠山是我,我不管以往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从今日起,谁再敢对他不敬,那就废了修为,滚出天道正宗,因为他是十世祖亲自钦点的宗门继承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若是有人不服,大可站出来!若谁能在四十九天之内,从毫无修为一路修炼至四重天之境,本座当即立他为新任长门首席大弟子!”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一众弟子彻底炸开了锅,惊呼声、质疑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满脸的难以置信。
“什……什么?四十九天,修炼到四重天?这……这怎么可能!”一名弟子浑身一颤,失声惊呼。
“就算是宗门千年难遇的天才,有顶级功法加持,想要修炼到四重天,少说也要十年光景,他从前可是连聚气都做不到的废柴,四十九天达成此等境界,开什么玩笑!”
“这也太离谱了,我们绝对是听错了!怎么可能区区几十日有如此造化?”
“难道他不是废物,是怪物!”
众弟子议论纷纷,满脸震惊,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