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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两瓣祸心暗包藏

谪仙志异 张一贫 4112 2024-11-12 09:01

  谪仙志异

  作者:扮猪吃老虎

  第三十六章·两瓣祸心暗包藏

  瘦藤盘错缠古树,叶露欲滴锁青翠。

  奇石怪崖生苔藓,沥泉响彻山谷间。

  仙鹤幽鸟云霄啼,黄鹿走兽林中奔。

  红日西沉银河现,卧松一觉梦九天。

  瘦藤盘错缠古树,虬枝如爪攫青空,新叶才抽翡翠色,滴露欲坠还凝,沾着苍苔,滚过树皮皴裂的纹路,在晨光里碎成点点晶光。

  奇石怪崖倚云立,壁上苔藓织就暗纹,深绿如墨,浅绿似烟。

  山风掠过,崖间沥泉叮咚,碎玉般溅起珠沫,顺着石缝蜿蜒而下,汇入谷底清溪。

  那溪水穿谷绕岩,声如琴筑,惊起林间仙鹤,展翼唳天,清鸣穿云;又惹得黄鹿扬蹄,踏叶奔林,蹄声碎碎,与溪声相和。

  红日西坠,银河初横,天幕泼满碎星。

  一株千年卧松横斜出岭,松针密织如伞,枕着松干入眠,竟似梦入九天,揽了满袖星河。

  这般山清水秀的所在,原是灵炱山正北七十里外的对影峰,灵炱八脉之一。

  那峰北壁削如明镜,光滑无匹,每逢正月十五皓月临空,清辉便顺着岩壁铺展,将一轮圆月映得清清楚楚,悬于崖间,成了“月影沉壁”的奇景。

  此景位列灵炱十大奇景之首,峰也因此得名对影峰。

  峰下漫山红叶枫林,霜染丹枫,如火如荼。

  一条清溪穿林而过,水色清冽,映着漫山红遍,叶随波摇,满目皆霞。

  林深处立着一座竹亭水榭,竹柱竹梁,覆着青竹帘,风过处帘影轻晃,带着草木清香。

  亭中石桌光滑如镜,石凳分列四方,此时正坐着两个人,一老一少,正是元震子萧鼎汉,与他的侄儿萧冠羽。

  萧冠羽一身月白道袍,腰束玉扣丝绦,此刻却面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在石桌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石桌上的青瓷茶盏震得哐当作响,茶汤溅出几滴,落在石面上,转瞬又被风吸干。

  “真是气死我也!”他声音发颤,满是愤懑,尾音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萧鼎汉端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抬眼扫了他一眼,声音冷硬如铁,道:“你慌什么?大丈夫当拿得起、放得下,岂能为这点小事折了气节?你这般模样,活像个没出息的纨绔子弟!”

  萧冠羽闻言,胸口的火气更盛,他霍然起身,指着山谷方向,语气满是不甘与怨怼道:“叔父!不过是个区区杂役!凭什么能得掌门师尊和十世祖这般青睐?又是亲传功法,又是开窍点拨,他许惊仙何德何能!我乃仁字辈首魁,是长老院钦点的首席弟子,宗门未来的掌教人,岂能甘心屈居一个杂役之下?到如今您竟一点也不着急,当真让我好生失望!”

  “放肆!”萧鼎汉猛地将茶盏往桌上一拍,茶盏撞出瓷片清脆的声响。

  萧冠羽被这一喝,瞬间敛了气焰,连忙收起了埋怨,声音也低了几分:“侄儿心急失言,望叔父恕罪!”

  萧鼎汉见他服软,面色稍缓,却叹了口气,语气沉了几分:“你呀,就是沉不住气,遇事只会逞一时意气,这般心性,如何能重振我萧家声威?”

  “你虽被长老院提拔为首席弟子,可你要记清楚,这首席之位,是因首辅、辅席之位空缺才落到你头上,并不是非你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灵炱山主峰的方向,眸中满是忧色:“天道正宗继任有祖训,首辅不济或遇难,当由辅席接任;若二者皆不可,再择能者,可如今掌门师兄大权在握,手握宗门印信,可节制全宗上下,便是长老院,如今也得看他的脸色,昔日长老院能制衡他陆霆君,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了。”

  萧冠羽闻言,心头一沉,连忙追问:“如此说来,长老院是靠不住了?”

  “自然靠不住。”萧鼎汉颔首,语气笃定,“天道正宗,长门为先,掌门乃天道正统传承者,长老院不过是辅佐之职,我预感,他陆霆君一旦时机成熟,定会收拾长老院,你日后莫要再与长老院那些世家膏粱子弟来往,免得引火烧身。”

  “侄儿知道了,这就断绝与他们的来往。”萧冠羽连忙应下,心中却仍有不甘。

  他又想起一事,语气复又愤愤:“叔父,十世祖竟治好了许惊仙的顽疾,就连掌门师尊,也特意为他‘开小灶’,传他独门心法,我实在想不通,那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萧鼎汉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缓缓开口:“那许惊仙自幼便身负绝局命格之一——孤星寡煞。此命格凶煞入命,劫刑克身,本是死局无解,又被人暗中施以封印,困了十数年,十世祖这般看重他,定是他身上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以你如今的修为,在未摸清他的底细前,万万不可轻举妄动,非常时期,不要招惹于他。”

  “我管他是孤星寡煞还是凶神恶煞!在我眼里,他永远只是个废物!”萧冠羽猛地一拍石桌,眼中满是戾气,“若没有他,这掌门之位,本就该是我萧冠羽的!”

  “匹夫之见!”萧鼎汉沉声喝止,“你真以为,没了他,你就能稳稳坐上掌门之位?未免太想当然了,你莫不是忘了你上面还有个二师兄陆调阳!”

  萧冠羽闻言,眉头一蹙,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叔父说的是那被逐出师门的陆调阳?他不过是掌门师尊的养子,一个旁支子弟,何德何能与我相较?”

  “你错了。”萧鼎汉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一丝深意,“陆调阳天资卓绝,修为深厚,本是辅席弟子,论资质、论造诣,皆是继任的最佳人选,只是他性子桀骜,不拘束缚,拜在老七门下,七年未归宗门,威望远不及你,也难以服众,可即便如此,他也比你有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祖训有言:‘首席不济,辅席当立’。如今首辅之位看似在你手中,可他陆霆君心中,未必属意于你,你且想想,当年十世祖问陆霆君:‘辅席弟子身在何处?’他是如何回答的?”

  萧冠羽闻言,眉头紧锁,细细回想。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掌门师尊说陆调阳被他逐下山历练,原来在他心里,根本没有将陆调阳逐出师门!”

  “正是。”萧鼎汉颔首,“他陆霆君从未真正放弃过他,你以为,陆霆君会将掌门之位传给一个毫无根基的首席弟子,还是交给自己亲手教导出的辅席弟子?答案显而易见。”

  萧冠羽只觉一盆冷水浇下,浑身冰凉。

  他颓然坐回石凳,垂首道:“这么说,掌门师尊从未考虑过让我做掌门?我当了七年首席弟子,难道终究是一场空?”

  “那也未必。”萧鼎汉话锋一转,眸中闪过一丝算计,“许惊仙虽成了首席弟子,可他命格不祥,长老院一众长老本就视他为眼中钉,处处针对,十世祖此番虽护着他,可十世祖大限将至,已不属于这方天地,未必能护他一世周全,而那陆调阳生性放荡不羁,最是不把长老院放在眼里,他想顺利当掌门,怕是比许惊仙还难,只要我们暗中布局,抓住机会,未必没有回旋的余地。”

  萧鼎汉凑近萧冠羽,压低声音:“许惊仙来历不明,身上的秘密定不简单,十世祖四处寻找应劫之子多年,或许这许惊仙,就是他要找的人,我们先暗中调查他的底细,摸清他的秘密,再寻机挑拨长老院与他的关系,借长老院那帮老家伙之手除去他。”

  萧冠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的沮丧瞬间被贪婪与狠戾取代。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佻:“呵呵,若是一个杂役摇身一变,成了十世祖寻觅多年的应劫之子,那岂不是成了天下奇闻?十世祖找了整整一个甲子,竟要落在一个杂役身上,当真笑掉大牙!”

  “休得放肆!”萧鼎汉猛地呵斥,右手猛地指向天空,神色满是敬畏,“十世祖为我天道正宗立下赫赫战功,彪炳青史,万古流芳,他老人家的决定,岂是你我可以妄加戏谑的?若再敢胡言,休怪我不认你这个侄儿!”

  萧冠羽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啪、啪”

  两声清脆的声响,在林间回荡。

  他捂着脸,躬身赔罪:“羽儿胡言乱语,叔父恕罪!羽儿再也不敢了!”

  萧鼎汉见他认错,脸色稍缓,又道:“陆调阳虽好,可他终究不是掌门亲子,且七年未归,人心难测,如今长老院那三个老家伙下山讲道未归,等他们归来,长门与长老院必有一场大戏上演,你只需沉住气,静观其变,待局势明朗,再伺机而动。”

  萧冠羽心中不甘,却也知道叔父所言非虚。

  他咬牙道:“那我该如何是好?白白当了七年冒名首席弟子,难道就只能看着别人出头?我不信,我萧冠羽论天资、论修为、论背景,哪一点比不上他们!”

  “你且安心。”萧鼎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即便许惊仙无碍,陆调阳归宗,那又如何,天道正宗掌门更迭,除了首辅、辅席,还有‘择能者居之’一途,目前你在众弟子中威望最高,资格最老,只要你收起那份心浮气躁,韬光养晦,未必没有机会。”

  他正欲再说,忽然听到林间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娇俏的声音:“羽师兄,原来你在这儿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陆思嫣正提着裙摆,快步向竹亭走来。

  她梳着双丫髻,鬓边别着一朵粉色山茶花,眉眼弯弯,笑靥如花,正是天道正宗掌门人陆霆君的独女。

  萧鼎汉见状,捋了捋颌下的长须,眯起眼睛,对着萧冠羽调笑道:“喏,你的转机来了。”

  萧冠羽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看向萧鼎汉:“叔父,您这是何意?”

  陆思嫣已走到亭外,见二人对视,便停下脚步,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羽师兄,萧师叔,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风过枫林,红叶簌簌飘落,沾在陆思嫣的发间、肩头,如碎霞缀衣。

  竹亭外的清溪叮咚作响,与仙鹤的清鸣、黄鹿的蹄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灵动的山涧谣。

  而亭中二人,一老一少,眸中各藏心思,表面笑意盈盈,心底却早已布下层层算计。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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