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扬名外门
“什么情况啊?”
包括周进在内,演道台下的所有人瞪着眼睛盯着台上,由于大雾阻碍,他们根本看不清台上发生了什么。
只听一声沉闷,略带有意外的声音响起:“第二战,陈道胜。”
忽地白雾顿散,露出演道台上的真切之景。
首先看到的是弓着身躯的陈道,浑身盖着一层血膜,他的手臂垂直朝下,拳头握紧,血浆从拳尖渐渐滴落。
再朝下看去,俨然是不省人事的张无法。
嘴中吐血,混杂着牙齿喷出,鲜血淋漓。
“这......”
众人大惊,尤其是一些境界修为较低的,不自觉的后脖颈流下一滴滴冷汗。
他们深耕外门,数年的功夫进境也才一两个小境界罢了。
怎得这陈道刚入外门,便雷霆之势迅速崛起,称得上高手的张无法已不是对手了?
时代变了吗?
周进面露复杂之色,当日听宁师姐言有人杀了他的面首,还是个杂役弟子,他就有些好奇。
区区一个杂役弟子就敢招惹外门的宁师姐?
自然认为这陈道有几分本事,才起了结交之心。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出色到如此地步,而自己......
周进牙关紧咬,五指微动,握紧了那柄宣花大锤。
所有人心思跃动,各有打算。
有几人面色微变,不动声色的抽身离去,直奔闻道峰而去。
计划失败,需要赶紧通报宁师姐!
抬上的陈道缓缓站直了身躯,抬头望天,重重的呼了口气,紧攥的拳头也已松开。
有人惧他、有人恨他,有人仇他。
从今天开始,他才算彻底在外门站住了跟脚。
抱拳向中年男子后,他慢慢走向台下。
余光一扫,看到了握着大锤的周进,喜上眉梢。
“周师兄。”
话音刚落,陈道的脸色顿时奇怪起来,周师兄?
不知为什么,他想起了前世的西游戏,想起了九齿钉耙的二师兄。
周进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强了,这样会显得我很弱的好吧。”
陈道无声的笑着,拍了拍周进的肩膀。
“去吃鸡?你那天给的灵鸡还在呢。”
“算了吧,没有胃口。”陈道今日的表现深深的刺激了周进,他决定从今天......不,从明天开始努力变强。
陈道耸耸肩,没有说话。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男子,面若春风,但眼角深处藏着两分难以察觉的阴鸷。
“陈师弟真是天资卓越,这才几天,就连张无法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宫南,练气六层。”周进压低声音说道。
“过奖。”
陈道眯起眼睛,打量着宫南,心底确定自己是和对方第一次见面。
但看对方客气的语气,像是过来,结交?
看重了自己的什么?天赋?
“可陈师弟就没有想过,这张无法为何要挑战你?”
陈道眼皮一跳,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无非就是对方是宁洁的人,再就是单纯的看他不爽。
宫南嘴角一咧:“想必师弟也猜到了,他的背后是宁洁宁师姐。”
他又慢悠悠的开口:“张无法可是宁师姐的大将,如今大将受损,为了安抚手底下其他人的人心,她焉能不出手?
“而你,即使有天赋,但目前对上宁洁,就如鸡蛋碰石头,死路一条!”
宫南两眼死死的盯着陈道,似乎想要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恐惧、慌张。
然而他失望了。
陈道摇头,淡淡回道:“外门有规矩,弟子不得私自斗法。”
“哈哈哈!”宫南捧腹大笑,叹气的摇头:“你当真以为这外门门规那么坚固?宁洁差一步练气九层,要想杀你,门规拦不住的!”
“你想说什么?”陈道冷冷的看向宫南。
他的心里暗自惊叹,门规居然无用?
是了,是了,有规矩的地方就有漏洞。
以自己的进境速度,若是再有几个月时间,虽说追不上宁洁,但至少能有几分自保之力。
哎!可时间从哪里来呢?
想要发育,必须有所依靠挡住宁洁,但自己孤立无援,何来帮手?
等等......
陈道双眼只剩一道缝隙,打量着南宫。
“宁洁可谓是几位练气九层的师兄之下第一人。”宫南笑着开口,“白师兄是其一,可他并没有公开要保你。所以拼着得罪宁洁也要保你的就只有一人,沈长青沈师兄。”
“外门第五人,练气九层。”周进说道。
“你想收我入他麾下?”陈道冷哼一声,转头离去,“我陈道不会屈居人下。”
穿越异世,他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傲气。
再加上那日偶然发现铜镜的妙用,他的目标早已不是混个筑基,娶妻生子,安然一生。
若自己还想做个屈居人下的下人,那陈道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当日遇到宁洁也是如此,他若是服软,哪怕以不当面首为条件,宁洁多半也不会和他撕破脸皮。
可人生在世,争的就是那口气,气泄了,人也就垮了。
为王朝将军,横扫一方,可。
但屈居人下,当人小弟,不行。
“你要想清楚后果,宁师姐,沈师兄,你这是直接得罪了两方势力!”
宫南语气冷了下来。
区区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展现了些许天赋,真当自己无敌了不成?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宫师兄,慢走,不送!”陈道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宫南见状,眼中阴鸷再也难以掩饰,杀意狂涌。
“不能所用,就要毁掉。
“让一个杂役弟子如此迅速的崛起,究竟是什么机缘?”
他转身离去,没有动手。
一是顾忌门规,至少明面上不能私自斗法。
二是,对方展现的实力,他略微有些忌惮。
......
今日斗法,很快就传遍了外门。
一时间,外门陷入一种奇妙的氛围。
很多人想要拉拢这个新星,但又顾忌宁洁这个大老虎而不敢行动。
他们虽然震撼陈道,杂役之时不显山露水,到了外门才露出峥嵘。
究竟是隐忍,还是得到了什么机遇不成?
显然他们更相信后者。
有人悄悄行动,想要逼问,趁着陈道没有彻底崛起,夺走这份机缘。
可却发现,陈道的洞府空空如也,除了两尾灵鸡,什么都没有。
“可恶,他去哪了?”
此刻的陈道,腰间挎着一把幽蓝长剑,踏上了前往大玄王朝,一个名叫青琅郡的地方的路上。
身边跟着一个微胖男子,身穿绿袍,气喘呼呼,肩上扛着一柄宣花大锤。
正是周进。
“我说,陈师弟你慢点啊,我跟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