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登仙街市,欲探植奴
”灵植嘞,仙家里头流出的上好宝贝!“
“仙果液,仙果液,没尝过的都来尝一尝,灵果酝酿,绝对正宗!”
……
青木县上的街市火爆繁荣,摊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过道之上车水马龙。
“文俊兄,这街市如此繁华,莫非县上之民个个家境富裕,有米面粗粮不买,来这买一些空有噱头的仙家宝物。”
白狐落在许文俊身后一个身位,两人一人带路一人跟随,本想快步过了这访市,可不料白狐居然起了性子,津津有味逛起街市来了。
许文俊无可奈何只好陪它,也不知怎地经历了昨晚的事后,他和这怪人白应人关系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就像两人是冥冥之中的知己至交。
“应人兄,你果然是游道,不知道本县风俗也是正常。“
许文俊顿了顿,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渴望,有不甘,还有丁点儿的同情。
“兄身怀异术,定是知晓仙人之事。本县之中,仙凡非但不隔,还多有流通,不少凡人也能被仙人看中,一朝登仙。这街市又名登仙坊,大概每年春时开上一次,届时各家摊贩皆会售卖仙家之物,引来县上之民俱是来此。”
“那售卖的灵植仙液也是真的,只不过是些仙人丢弃的破烂,效果聊胜于无,但我等凡人能一品仙物已是天幸,哪能追求那么多。”
许文俊说出的话让白狐有些吃惊,倒也不是它没看过那陈柏坤的认知,实在是这人修往日都住在门派中,脱离底层太久,对于凡间之物也没什么了解,让白狐对于青木县的情况只能理解到高层。
“一朝登仙,想我白应人多年求仙而不得,没想到心血来潮,来到这青木县竟有如此机遇!”
白狐故作大喜,欣然出声。
许文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大抵是猜中了怪人不是仙人,但又会些小法术,与他同样都是求仙不得之人,但他脸色随即一变,苦笑道:
“并非如此,天下哪有这般好事。仙家每次都在这街市上挑选天资聪颖的凡人,却不是让他们真的修仙去了,而是去做那恐怖的植奴。”
说到“植奴”二字,许文俊故意压低声音,显然不想让他人知晓他们在谈论这事,仿佛这植奴是青木县的禁忌一般。
“哦?”白狐挑了挑眉。
“应人兄,这事是有因缘的。本县受外县打压,诸多物资十分匮乏,而其中仙家灵物尤其严重。青木青木,兄肯定猜得出本县仙人是修五行之木的,十分擅长培养灵植。无奈之下,仙人就想出了以人之血肉来当养分,日日夜夜供养灵植生长,若是活命三年,就能脱离,被仙人收下。”
“说来,今日也是十分奇怪,县上的仙人不知如何想的,竟然再开了一次登仙坊,难道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成。”
许文俊疑惑不解,欲要归家请问父亲,正想拉着白狐走去时,一旁的行人轰然欢呼,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朝登仙道,从此蜕凡躯。”
“松柏千秋绿,根固不惧风。木巽好德,仙家慈悲。青木门第一百一十秋,太上大德,门主有善,故特开登仙坊,关怀众生。”
高嗓男音如雷贯耳,整座街市俱是听闻。
“奇怪,往年念的不是陈氏好德,青侯慈悲么,还有这太上大德,门主有善又是什么意思,登仙这么多次,我家从未有过记载。”
许文俊莫名嘀咕一声,他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藏不住念头了,只要应人兄在旁,他就很爱说话。
“仙人,选我吧,我出生时就会说话,天赋定是极好的!”
“选我选我,我身子壮实,血气充裕,最能供养灵植!”
……
一时之间,场面喧闹不停,县民求仙之心,炽烈可知。
“应人兄,天色也淡了,不如速速回府,家父最为好客,见到兄这般奇异之人,定会十分欣喜。”
许文俊陪着白狐看了一会儿后,自觉无趣,便拉着白狐往自家走去。
“如此就劳烦文俊兄了,此番上门,却是两手空空。届时……”
白狐面露难色,任由许文俊紧拉,身体却伫立在原地,目光看向那好运的登仙凡人,想将他们的样貌气息记在脑海里,似乎很是羡慕。
“无碍,心意到了便好,家父善解人意,定不会让应人兄为难。”
“那就走吧,正好品尝一番青木县的独特美食。”
……
入夜,许府华灯初上,碰杯之声此起彼伏。
紧了紧绸衣,白狐从房内走出,刚抬头就见到了等待许久,一脸焦急的许文俊。
“应人兄,你可算洗浴完了,快快随我来,宴会都开始了,恰逢登仙之日,家父便请了诸多好友共庆此节。”
还没说完,许文俊就想拉着白狐走,可这下却扑了个空,待他转过身来,发现白狐已是站在他身前,笑吟吟地看着他。
“文俊兄,走吧。”
许文俊面露恍然之色,却是想起了自己这位好友乃是异人,身怀异术,当下讪讪一笑,随即跟上,只是无论他如何加速,白狐始终在他面前,犹如鬼魅,身影虚幻,好似假身。
另一边,房内的窗户上。
一只白狐立在窗边,一道浑黑的气团蓦然飘出,围着白狐旋转。
“地煞气没有反应,说明这许府内没有练气巅峰或者筑基的人修,一群凡人看不穿我的幻法,正好去探一探那植奴之事。”
白狐此前在房内耽搁许久,自然不是为了洗浴之事,相反,它一入许府就感到有些奇怪的气息,似人似妖,分不清有没有修出法力或者妖力,所以暗中警惕,探查无果后便借助洗浴时间,对着这许府施展了一道大型的幻术。
那白狐,非分身,是虚无,书生一碰就露馅。
这许府,无真仙,假妖怪,如何辨出我真假。
趁着夜色,白狐跃出窗户,小巧的身形迅速穿过许府门墙,循着自己白天记下的气息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