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坊市之行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陆风从新开辟的“寒泉洞”静室中起身。经过一夜打坐,在灵眼之泉旁修炼,效果确实远超以往,不仅法力恢复极快,连《化冰诀》的运转都似乎顺畅了几分。他简单收拾一番,换上了一套不起眼的灰色修士袍,将标志性的黄枫谷核心弟子服饰收起。此行前往他国坊市,低调为上。
临行前,他再次检查了洞府外的迷踪阵,确认运转正常,又在内部关键节点留下了几道预警禁制,这才安心离开。
目标明确:元武国,天星宗坊市。作为元武国三大派之一天星宗直接掌控的大型坊市,其规模、信誉和货物种类,都远非越国境内普通坊市可比。尤其是阵法一道,天星宗颇有名气,应当能寻到合用的防御阵法。
陆风祭出踏云靴,化作一道青影,朝着太岳山脉东北方向,元武国边境疾驰而去。筑基之后,法力浑厚,驾驭这极品法器长途飞行,不仅速度更快,持久力也远超炼气期。约莫飞了两个多时辰,下方景色逐渐变化,越国的青山绿水被更具北地特色的苍茫山峦取代。穿过一片标识两国边界的云雾带,元武国的地界便到了。
又飞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被淡淡白色光幕笼罩的广阔山谷。谷口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白玉牌坊,上书“天星坊市”四个流光溢彩的大字,灵光熠熠,气势非凡。牌坊下,数名身着星纹服饰的修士值守,修为皆在练气后期,秩序井然。
陆风按下遁光,缴纳了两块灵石的入门费,踏入坊市之内。
甫一进入,喧嚣的人声与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坊市规模极大,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楼阁重重。既有气派豪华如宫殿般的多层商楼,也有精巧雅致的独立铺面,更多的则是沿街摆设的临时摊位,售卖着各式各样的材料、法器、符箓、丹药,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往来修士络绎不绝,练气期占大多数,筑基修士也时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应到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一闪而过,疑似结丹高人。
陆风没有过多流连于街边摊位。他的首要目标是购置一套像样的阵法。根据之前打听的消息,坊市中央最显眼、那座仿佛以星辰点缀的七层高塔,便是天星宗直属的商铺——“星尘阁”,也是坊市内最大的综合性商楼。
步入星尘阁一层,内部空间开阔,装饰典雅,以深蓝色为基调,穹顶镶嵌着发出柔和星光的奇异宝石,宛如置身微缩星空之下。几名容貌姣好、身着星纹裙裳的女修穿梭其中,接待顾客。
一位练气九层的女修见陆风进来(虽穿着普通,但筑基期的灵压做不得假),立刻笑盈盈地迎上:“欢迎前辈光临星尘阁。不知前辈需要些什么?本阁丹药、法器、材料、符箓、功法典籍,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我想看看防御阵法,最好是适合独居洞府、防护力尚可的成套阵旗阵盘。”陆风直接说明来意。
女修眼睛一亮:“阵法类在四楼,前辈请随我来。”她引着陆风登上楼梯,边走边介绍,“本阁阵法出自天星宗阵法大家之手,品质有保障,种类也齐全,从简易的迷踪幻阵,到攻防一体的复合大阵,都有售卖。”
来到四楼,此处客人稀少了许多,环境更为静谧。靠墙的货架上,整齐陈列着一套套封装在玉盒或锦袋中的阵旗阵盘,旁边配有玉简说明。
女修取来几套推荐:“前辈请看,这套‘小须弥金刚阵’,防护力不错,能抵挡筑基中期修士全力攻击一炷香时间,附带简单的预警功能,售价八百灵石。这套‘流云幻雾阵’,偏重隐匿迷惑,布下后能幻化出流云雾海,遮蔽洞府,对神识探查也有一定干扰,售价七百灵石。还有这套‘两仪微尘阵’的简化版,虽只有原阵一二成威力,但攻防困一体,颇为玄妙,只是价格稍贵,需一千二百灵石……”
陆风逐一拿起旁边的说明玉简查看,眉头却微微皱起。这些阵法,听起来不错,但要么偏重单一功能(纯防或纯幻),要么就是简化版威力有限,且价格不菲。最关键的是,根据说明,这些阵法大多只能防御或干扰筑基初中期修士,对筑基后期或者拥有特殊破阵手段的敌人,效果就要大打折扣。而他身怀灵眼之泉,需要的是一套能真正让他安心闭关、足以应对大多数意外的可靠防护。
“只有这些吗?”陆风放下玉简,语气平淡,“有没有防护更全面、效果更强一些的?灵石不是问题。”
女修闻言,面露难色:“前辈,这几套已是本阁对外出售的精品了。更强大的阵法,往往涉及宗门秘传或炼制不易,通常只供给宗门内部或关系密切的势力,极少在阁中公开售卖。除非……”她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除非前辈有特殊的门路,或者参加一些……私人性质的交换会。”
陆风心中了然。果然如原著所提,真正的好东西,不会轻易摆在明面上。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摇了摇头:“既如此,那便算了。我再看看吧。”说完,也不多停留,转身下楼。
离开星尘阁,陆风并未气馁,反而开始执行他的第二套方案——广撒网,引鱼来。
他不再直奔大商铺,而是开始逛起那些规模中等、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阵法专营店铺,或是兼营阵法的杂货铺。每到一处,他都直接询问是否有性能优越、适合防护重要洞府的成套阵法,并隐约透露出“价格好商量”、“可用珍稀丹药或材料交换”的意思。
“掌柜的,你们这里有没有比寻常金刚阵、幻雾阵更强力的防护阵法?最好是能抵御筑基后期修士探查和攻击的。”
“老板,听说你们店阵法种类多,有没有那种隐匿效果极佳,同时防护也不弱的?我有一处静修之地,需要加强防护。”
“道友,我欲求购一套上佳的洞府防护阵法,不知贵店可有推荐?灵石或等价物品交换皆可。”
他接连逛了七八家店铺,询问方式大同小异,态度认真,俨然一副急需且身家不菲的模样。有些店主热情推荐,但拿出的货物比之星尘阁尚有不如;有些则直接表示没有;也有几位店主眼神闪烁,言语间试探陆风的来历和具体需求,但并未给出实质信息。
陆风知道,自己这番举动,应该已经落入某些有心人眼中。坊市之内,尤其是这种大型坊市,鱼龙混杂,既有正规商家,也有专做牵线搭桥、介绍“特殊”买卖的“风信子”。他们往往眼线众多,消息灵通,专门留意那些在明面上买不到满意货物、又似乎颇有身家的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