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失踪的灵药
双方各自见礼后,陆守仁不欲多留,他此行回岛,是要赶着去见祖爷爷。
何况他与陆守鸣之间的关系称不上多亲近,甚至还存在不少间隙,他自幼就被家族寄予厚望,各种修炼资源都优先给他,族中年轻一代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故而,陆氏年轻一代少有与之亲热者,陆守鸣自然也在其列,今日突然一反常态,难免惹人起疑。
不过陆守仁对这些勾心斗角的破事很少放在心上,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只要自己对得起家族的付出,拥有足够强大的修为,旁人哪怕再多怨愤,也得在心里憋着。
当即,他便要借口离去。
“四弟,为兄尚有事情去见祖爷爷,先告辞了。”
岂料陆守鸣似乎早有预料一般,伸手拦阻。
“二哥莫急,祖爷爷如今正在云台殿,小弟正要去呢,不如我们同行,你我兄弟也好叙旧不是。”
“这.....”陆守仁沉吟顷刻,暗道今日想要脱身恐怕不成了,干脆坦然应下。
“如此也好,四弟,两位乾元宗道友,请吧。”
几人纷纷露出微笑,旋即结伴同行。
云台殿乃是陆氏等同于家族宗祠的核心建筑,位于凝月湾内,平日里是陆氏用于接待外宾以及召开家族会议决策商讨之地。
据说这云台殿之称,还是陆氏老祖陆至深所命名,取自陨星海悠久历史中的一大顶级势力,云台仙盟!
修仙界内有诗言,云台二十八宫阙,仙家大道出其中,沧海桑田物事非,代代相传永不灭!
云台二字,故而有追求大道,传承永在的寓意。
而在去往云台殿的路上,陆守鸣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个劲介绍着乾元宗的风貌人情,口若悬河之间,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一言一语中,还透露出一股无比自豪与骄傲。
陆守仁则是非常配合的点头附和,不管自己这个四弟是真情流露,还是刻意炫耀,与他都关系不大,又何必扫人兴致呢。
随着周围的景物变化,云台殿已然近在眼前,豪华宏伟的殿宇,却是要比惊风殿壮观的多。
几人走入殿中,才发现里面正坐着不少人,陆玄哀端坐主位,左侧分别是陆常英,陆常青,陆常钰,右侧则是陆元启,陆元峰,连坐镇藏经阁的七爷爷陆元秉都在。
这一幕令陆守仁感到惊讶不已,如此大的阵仗,貌似只有三年前兽潮袭击惊风峡时才出现过。
仔细算算,整个陆氏中,除了在外未归的九叔和十一叔外,所有炼气大圆满修士可全部聚于一堂了。
这般架势,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
“咳咳,守仁守鸣,你们俩先退到一边,另外两位小友,不知谁是秦道友弟子啊?”
听到主位上的陆玄哀开口,王鑫自觉退后一步,白鹭则上前行礼。
“晚辈白鹭,家师秦良子,拜见陆家主。”
“原来你就是白贤侄,你师傅的信老夫收到了,只是信中所言多有含糊,不知白贤侄可否详细给老夫讲讲。”
陆玄哀捋了捋胡须,目光盯着白鹭。
退到陆常钰身边的陆守仁心头一震,祖爷爷表现的很客气,又口称贤侄,看来这位白鹭道友来头不小,她的师傅秦良子至少也应该是位筑基修士才是。
“自然是没问题,陆家主应当知道,我乾元宗今年发现了一处海底秘境,并从中得到不少炼制筑基丹的灵药,为此宗门专门派了两位长老前去,目的就是要将灵药护送回宗门,岂料半途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白鹭说到这里,声音隐含一丝恼怒,毕竟纵观整个沧澜海域,还没有谁敢动乾元宗的东西。
如今灵药失踪,难保不是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殿中所有人也是眉头紧皱,这件事怎么听也不简单啊。
陆玄哀这时长出口气,神情稍显古怪。
“贵宗两位长老都失踪了?若是有人暗中所为的话,对方的实力恐怕不容小觑,我陆氏不过是个小家族,怕是很难帮上忙啊。”
此言一出,不仅是白鹭急了,就连陆守鸣也忍不住想要出声,却被陆常英恶狠狠瞪了回去。
见状,陆守仁心中大致有了猜测,难不成陆守鸣是专门回家族帮乾元宗求援的。
白鹭急忙补充说道;“陆家主,现在具体情况尚且不明,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另外家师专门嘱咐过,只要陆家主肯出手相助,答应的东西她肯定会给,并且愿意再补一颗,作为额外报酬。”
闻言,陆常青等陆家人脸色微变,呼吸似乎都急促不少。
陆守仁同样精准的抓住了白鹭话中的重点,“一颗?”,莫非是丹药。
反观陆玄哀,依旧一副踌躇不定的样子。
“白贤侄,不是老夫不肯,实在是家族还需老夫坐镇,不能妄动啊,这件事上,怕是有心无力了。”
“陆家主放心,我宗已有另一名长老赶往事发地点,事情查明后,若有需要,陆家主只管从旁协助即可。”
“这样吗,那好吧,却不知贵宗为何不让宗内长老全权处理此事呢?以贵宗的实力,想来不是难事才对。”
陆玄哀有些勉强的答应下来,旋即话锋一转。
而白鹭眼见陆玄哀答应,身体顿时放松,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是因为尚同.......”
“白师妹!”
白鹭话至半途,王鑫终于忍不住厉声呵斥,硬生生将她的话给打断。
随即,王鑫一把拉过白鹭,拱手致歉。
“陆家主容禀,我宗太上长老近日正在炼制一件法宝,宗内许多长老都被请去帮忙了,一时人手不足,这才不得不麻烦陆家主。”
“呵呵呵....原来如此。”陆玄哀笑了笑,旋即取出一块玉石扔给白鹭。
“这块玉上有老夫的一缕神识,你们把它拿去交给贵宗那位处理此事的长老吧,有需要时,捏碎此玉,老夫自会赶来协助。”
“多谢陆家主,那晚辈和师妹就先告辞了。”
王鑫一边用眼神制止还想说些什么的白鹭,一边拽着她出了云台殿。
待二人走后,陆玄哀又看向陆守鸣。
“守鸣啊,你现在是乾元宗弟子,也跟上去吧,对你也是番历练,顺便一尽地主之谊。”
“是,祖爷爷,守鸣告退。”
眨眼间,整座大殿内,原本一同前来的四人,如今只剩下陆守仁一人,而他却忽然听见主位上传出的沉声低语。
“乾元宗,你们究竟在隐瞒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