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汜前世时语文高考140+,他最善归纳总结,抓重点。
金乌神念的一通聒噪,韩汜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话——你的机缘自有他人安排!
“我的机缘有人安排?”韩汜微微一愣,他脑海中想起了一个词“被选召的孩子。”
“他是谁?”韩汜问道。
“执棋者!”金乌又传一神念道。
“谁是执棋者?”韩汜问道。
“无可奉告!”
“但我可以告诉你,应劫之子千千万,你须得保持本心,还得去争去抢,破除百万劫难,你的机缘就在那些劫难当中。”
“到底谁是执棋者?”“应劫之子又是什么?”“我若不应劫又会怎样?”韩汜接连吵嚷着问道。
“话尽于此,你自己体悟去吧。”
此话说完,任凭韩汜如何询问,葫中金乌却再也不发一言。
韩汜感觉自己好像是掉进了一个黑暗的深渊,前方有无尽阴险狡诈,让他不寒而栗。
“喂,你……”韩汜最恨这种说话只说一半的。
他还待追进葫中世界去问个明白,却没曾想竟又收到了一抹神念。
“你先顾一下自己吧,莫要被那金刚镯给打中了。”
“什么金刚镯?”
太阳真火正在渐渐熄掩,韩汜只感觉眼前金光一闪,冷不防间额头就受到了重重的一击。
他当即就昏死了过去,身体快速向下坠落。
一道华光闪过,一位少年修士脚踏虹影,两步就迈过了三座山峰,手中打出一道法力,接住了正在掉落的韩汜。
金光围着少年一转,化作一道金刚手镯,挂在了少年的左手腕上。
紧接着周围呼啦啦拥上来十数位内院修士,一位修士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韩汜额头一点……
很快,他面色一黑,向着少年肃然道:
“这娃娃身上果真有卓不凡的气息!”宋君珵道。
“卓师兄不会把他给夺舍了吧。”内院修士中有人疑心道。
“这倒没有。”宋君珵又仔细探查了一遍后说道:“卓师兄应该是尝试过夺舍的,但最后却是失败了。”
“失败了!怎么可能?”
这群内院修士对卓不凡的夺舍失败感到有些吃惊:“卓不凡可是脱劫境的修为,这娃娃只不过在感应小成……”
“你莫要忘了刚才空中的大日,那可不是卓不凡的法力。”
“更不可能是这娃娃搞出来的动静。”
“而且那到底是什么法力?我怎么从未听闻过。”
《太阳真经》早在拜火教覆灭时就已经失传,这些内院修士别说见识了,听都不一定听说过。
但他们当中,有些人还是有所见地的。
有人道:“那法力直如正午的皓日,看起来倒挺像传说中的《太阳真经》。”
“你是说三千年前拜火教的《太阳真经》?”这人张着嘴,神态显得有些吃惊,“这么说不仅仅是黑莲教复活了,就连拜火教都要重新崛起,而且还大喇喇的找上门来了?”
此言一出,众修士都机警了起来。
“怕什么!”金灏冷哼一声,“三千年前玄门覆灭拜火教,三百年前覆灭黑莲教,他们即便是卷土重来,也不过是再做过一场罢了。”
说着他大放神识,对周围都探查了一遍。
这时又有人搭话道:“我们就不要庸人自扰了,等这娃娃醒来后问问清楚,不就全都知晓了。”
“等他醒来?”
金灏眉头一簇,盯着韩汜看了一会儿,他眼睛里露出了迫不及待的神色。
他说道:“不不不,我可没那么多的耐心,而且相比较人的话语,我还是更相信虚神镜拷问出来的答案。”
“用虚神镜搜魂,这只怕不妥吧?”
莫奇也在这群内院修士之中,他早就认出了韩汜,此时因着与杜知远的交情他想要替韩汜说些话。
“不妥,大大的不妥。”这时陆知杰也匆匆追了上来。
陆知杰老远就看清了韩汜的容貌,又听闻内院真传要对韩汜施以搜魂术,随即大声的反对。
金灏听到了远来的反对声,心中不喜,他转头睥睨,也不言语,只一眼就瞪得陆知杰亡魂皆冒。
“金师兄莫怪,他是内院弟子陆知杰。”莫奇道师认出了陆知杰,遂出言为其解围。
“其实我也认得这娃娃。”
莫奇转眼又看向了宋君珵:
“这娃娃是杜知远杜师弟开立桐山观后收的唯一弟子,所以……”
莫奇想说“所以最好不要对其使用搜魂术。”,但当他从余光中看到了金灏犀利的神色后,终是心有戚戚没敢说出来。
宋君珵知道杜知远,但与他交情不深,所以他没打算回护韩汜。
他只是向莫奇跟陆知杰稍作解释道:“你们放心,此事关系重大,施展搜魂术需得是虚神老爷亲自出手,不会害他性命的。”
虚神镜是玄真宗的一件生出了元灵真形的法宝,按法器的级数论,它应是真形级灵宝。
下院考核时的问心镜,正是它的几道低阶分身,用到的也只是它测谎的功能。
这里说的虚神老爷出手,其实就是请虚神元灵来搜罗韩汜的记忆,从而找出这一切的真相。
搜魂术作为一种拷问手段,对被搜的神魂有不小的损坏,因此这一手段往往是用在叛教修士或者邪道修士身上的。
若要用在自己身上,任谁都是不能接受的。
“那也不行!”
一声大喝将韩汜震的清醒些了,他耳边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道:
“韩汜他是我杜师兄的徒弟,我亦视其为子侄,他资质不错,不能就此断了道途。”
“是陆师叔。”韩汜鼻翼一酸,有些感动了。
“嗡~!”
金灏有些恼怒了,他右手袖中有一物在嗡嗡作响。
金灏质问陆知杰道:“你是在质疑执法殿吗?”
“质疑执法殿”好大的一个罪名。
执法殿作为玄真宗八大正殿之一,执掌宗门法度,谁敢质疑!
宋君珵见状连忙一转身,开口反问了陆知杰几句:
“你可知整个青云山脉为何戒严?”
“不知。”陆知杰回道。
“你又可知这次的下院考核为何由执法殿来掌控?”
陆知杰摇了摇头。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这子侄与这两件事的缘由都有牵扯,甚至他已经闯下了悖逆玄门的泼天大祸,你将如何取舍?”
陆知杰一时语塞,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宗门里在青云山脉折腾了大半年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韩汜啊韩汜你到底做了什么?”陆知杰的心里就像是坠了个大石头一般,猛然一沉。
但陆知杰也没打算就此退缩,他竟质问起了内院修士:“你们说的也只是可能,若是最终证明韩汜与你所说的祸事儿无关,你们又如何说法?”
“你要我给你说法?”
金灏冷哼一声,一甩衣袖,金刚镯就向陆知杰后脑撞去。
一阵嗡声响动,空中凭空出现一道灵光闪耀的镜子,金刚镯兜空转了个圈,摇摇晃晃的就被镜子给吸了进去。
镜子中传出了一道肃然的声音:“不要争执了,你们都来小虚神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