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扬名 叛徒
“诸位道友。”
“在下宗天。”
鸾台上。
韩天仇一身碧衫,负手而立。
“今日在下讲解符箓之道,可能很多道友不认识宗某,四年前,吾师宗诏也曾在鸾台讲法,可惜飞来横祸,吾师身陨于天魔之乱,在下便是吾师唯一的关门弟子。”
距离韩天仇回临壹坊。
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他除了打坐练气、修补法器、补充画皮纸人外,便是穿梭于坊市之中,了解各种物件的市场价格,尤其是符箓之道相关的物件,比如符纸、灵墨、符笔......
另外。
他还用灵石托关系。
于今日在鸾台讲法。
做这些事情虽偶有波折,但因为启灵心眼的存在,总得来说还算顺畅。
经过他的尝试。
只要同为练气期修士,没有超出他一个大境界,启灵心眼便都会产生效用,这使他在与人交往中占据极大优势,从而做出更为明智的决策。
之所以选择鸾台讲法。
很简单。
为了扬名。
鸾台讲法,不但是为低阶修士传道解惑,对于讲法之人,同样会带来很大的利益。
比如韩天仇作为符师。
如果只是正常将符箓拿出来买,首先价格会被压的很低,其次,同样一种符箓,顾客更愿意购买那些知名符师的符箓。
毕竟。
哪怕是同一种符箓。
品质亦有优劣差距。
这要是在斗法的关键时候,一张劣质符箓,可能就会让人生死两别。
“宗诏是谁啊?”
“宗大师你都不认识,当年可是临壹坊首屈一指的符师,不弱于宏宝轩的尤老。”
“原来是宗大师高徒。”
“不过这么年轻......”
听法之人只有近百,绝大多数都是质疑声,在听到宗诏的名头后,才稍稍缓和了点。
韩天仇面色平静。
“今日我打算讲蚀文入门法。”
他坐于蒲团上。
“符箓之道基于蚀文,而蚀文一字千意,变幻莫测,今天我就讲一下自身当年是如何蚀文入门,算是为诸位同道做个参照......”
......
随着韩天仇讲法。
时间缓缓流逝。
“殷宝宏。”
忽然,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起,犹如雷霆般炸裂。
“把人交出来。”
振聋发聩的声音在虚空回荡,五艘庞大飞舟出现在天空,分为五个方位将临壹坊包围,每个飞舟上都有的近百修士,穿着整齐的赤色衣衫,个个神情肃穆冷冽。
在为首的飞舟上,站着个高大的红袍大汉,其眉心有枚金色印记,尤为惹人注目。
“莫非要重演九合山之事?”
韩天仇仰头看着这一切,眸中闪过思索之色,顿时感觉自己命运多牟。
“什么人?”
“祸事来了。”
“好像是景家修士。”
“玛琅岛第一世家、华阳山景家?”
坊市内修士亦是坐立不安、神情慌张。
好在。
一位身穿白袍的中年修士升空。
他满脸怒色的与红袍大汉对峙。
“景晴空,就算是你们景家,也未免太强势了,莫非真以为我殷某怕你不成?”
不知是不是因为启灵心眼。
韩天仇似乎从这句话中感觉到些许忌惮。
红袍大汉嘿嘿一笑:“殷宝宏,你的临壹坊藏匿我景家叛徒,他偷走了我族至宝,若你不想临壹坊今日遭劫,就把那个叛徒交出来,我马上给你赔礼道歉,转身就走。”
“什么叛徒......”
殷宝宏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被红袍大汉打断:“谁也不准离开!”
冷冽声音还未落下,眉心金色印记灵光闪烁,化为一道金色小箭,向着极远之处飞去,金色小箭如同瞬移一般,下一刻,就听一声惨叫从远方传来。
这下。
坊市内顿时人人自危。
虽然不能看到红袍大汉具体做了些什么,但猜也能大致猜出来,肯定是有人想要逃离坊市,被红袍大汉给察觉到,毫不留情的出手灭杀。
“你!!”
殷宝宏脸皮颤抖。
显然,对于红袍大汉丝毫不顾及他存在,当着他面在临壹坊杀人,让这位坊主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你想怎么做?”
殷宝宏终于还是服软。
如果宫广寒还在的话,其身为假丹境界修士,哪怕是景家也不至于如此放肆,但他殷某人只是筑基后期修士。
别看只是一个小境界的差距。
假丹又称半步金丹。
和筑基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殷道友早该如此。”
红袍大汉朗声笑道:“很简单,我们景家的人下去搜查,任何人不得妄动,否则别怪某家辣手无情。”
殷宝宏沉默片刻。
无声的点头。
在他的默许下。
景家修士纷纷飞到坊市,他们行动间颇有章法,如同凡俗中的军伍般,一部分修士警戒四方,一部分修士则拿着铜镜般法器,逐个验明是否有伪装相貌。
临壹坊的修士自然敢怒不敢言。
韩天仇同样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
小半天过去。
伪装相貌的修士倒是查出不少,但都不是景家要找的叛徒,红袍大汉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检查仔细一点。”
“不要放过任何人。”
“凡人也要仔细检查。”
他眸中闪着精光在坊市中锐利扫射。
殷宝宏咧嘴,带着丝幸灾乐祸:“景道友,是不是搞错了,叛徒没有在我们临壹坊。”
“哼。”
红袍大汉冷哼一声。
“精血寻踪术不会出错,她绝对逃到了临壹坊,除非......”
红袍大汉似乎想到什么。
他闭口不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司南般的法器,随后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目光炯炯的盯着手中法器。
“奇怪......”
“消失了。”
“难道她死了?”
“或者是有手段阻挡精血寻踪术?”
红袍大汉狐疑的瞥了殷宝宏一眼。
殷宝宏陡然一惊:“景道友,你可不要乱想,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景家叛徒,要是知道的话早就亲自送到景家了,哪还劳道友如此兴师动众。”
殷宝宏很清楚。
他调侃对方一下还没什么。
万万不能真背这口大黑锅。
虽不知景家丢了什么宝物,但看眼前这般大的阵仗,便知肯定不是什么寻常宝贝,他殷某人可是清清白白,连宝物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