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恶斗 谈判
搜查持续三天三夜。
身穿赤袍的景家修士穿梭在坊市每个角落,一遍又一遍的检查宅院与修士,虽然找出不少龌龊腌臜之事,但并没有发现所谓的景家叛徒。
这几天。
不但临壹坊修士怨气交加。
景家修士同样被折腾不轻。
另外。
临壹坊里有不少历练的世家子弟,他们的家族得到消息后,各自的长辈也来此地要人,加上坊主殷宝宏的强烈抗议。
景家修士终于开始撤离。
......
幽正街、丙三号。
韩天仇站在宅院内,目光紧盯着五艘飞舟远去的方向,直到它们完全消失在天际。
收回视线。
他瞥了藏着密室通道的房屋一眼,随后神色如常的布置小冰针暴雨符阵,将被翻乱的家居书架一一摆正。
为防景家修士去而复返。
他没有着急探查密室。
只是默默在屋内盘膝打坐。
这一坐,就是十天。
这日。
韩天仇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状态,蓝玉盾悬浮在头顶,化作凝视的蓝色光罩,十个画皮纸人围拢在他身边。
“开!”
法诀打在阵盘上。
地面仿佛被揭开一层面纱,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五个画皮纸人顺着台阶而下。
韩天仇远远跟在纸人后面,他一手扣着【乌龙爪】,另一只手拿着数张符箓,在他身后,则是另外五个纸人。
石阶峻峭,通道幽暗。
“嘶......”
“呲......”
接近通道底部时。
数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传来。
紧接着,就见走在前方的纸人同时受到攻击,黑暗中仿佛突然钻出无数触手,它们灵活而迅猛。
纸人闪烁银白灵光迅速结阵。
银白光幕立刻形成。
这些触手仿佛无穷无尽,力量也超乎想象,犹如一块块巨石撞过来。
银白光幕荡起一圈圈波纹。
韩天仇心中一动。
将一块月光石抛了过去。
柔和的光芒照亮前方通道,那些所谓的触手,分明是一根根张牙舞爪的荆棘,这些荆棘如同蛇群般在通道蔓延,攻击纸人的荆棘不过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小炎羽阵】
韩天仇心念微动。
在他身后的五个纸人身形闪烁,迅速来到前方,各自占据一角,纸人向中间伸出双手,它们的身上显现出火红色的线条,仿佛被火焰所勾勒。
炽热的气息立时弥漫开来。
肉眼可见。
一朵巨大的火云徐徐壮大。
如羽毛般的火焰开始洒落,这些火焰看似轻盈,但速度极快,落在荆棘上,如遇冷水般发出刺耳的“呲呲”声。
被火焰灼烧的荆棘极有灵性。
纷纷向后退去。
“哼......”
“宗道友莫要欺人太甚。”
黑暗的密室内,传来女子愤怒娇喝,果然是那位孟姓女修。
听到女子声音。
韩天仇置若罔闻,眼皮连抬都未抬,反而攻势更猛,挥手洒出数十张符箓,这些全部是火系符箓,化为火球、火鸟、火掌......一股脑的朝密室深处炸开。
“好好好......”
孟姓女修气急而笑。
下一刻。
一个珠子模样的法器极速窜出,这个珠子通体青色木纹,在空中滴溜溜一旋转,瞬息化为一人多高的巨大木球,木球表面燃起青幽幽的火焰。
“轰隆......”
青火木球仿佛天外陨石。
携着惊人的威势。
朝着韩天仇的方向砸来。
木球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嘶嘶的声响。
纸人结阵幻化的银白光幕,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眨眼就被青火木球给撕开,那些纸人更是一沾染上青色火焰,便犹如附骨之疽难以摆脱,瞬息之间便化为灰烬。
只有一个纸人反应够快。
及时逃离青火覆盖的范围。
韩天仇毫不慌乱。
他早有准备。
在木珠出现的刹那,手中的【乌龙爪】便已脱手,这个巴掌大小的墨色爪子迎风便涨,转眼化作不小于青火木球的玄黑色蛟爪,黑色灵芒闪烁不定。
在青火木珠撕破银白光幕的刹那。
玄黑蛟爪便将它牢牢抓住。
青色火焰与玄黑灵光交织。
“上品法器?”
韩天仇心中不由一跳,当玄黑蛟爪接触到青火木珠,他立刻感受到对方法器威能远超乌龙爪,此刻乌龙爪只不过是在苦苦支撑,勉强抵挡青火木珠的攻势而已。
他摸了下储物袋,眉头微皱:
“孟仙子,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好奇,孟仙子为何在宗某的闭关密室?”
“呵......”
密室内传来女子不屑嗤笑:“刚刚让你住手偏偏不听,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孟仙子难道不怕景家发现?”
韩天仇口吻清冷。
“什么景家。”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孟姓女修拒不承认。
“孟仙子何必明知故问。”韩天仇讲述利弊:“孟家修士整整搜查了十天,临壹坊可谓人尽皆知,难道仙子认为我会不做丝毫准备,便独自一人与仙子见面?”
“实不相瞒。”
顿了顿。
他软硬兼施:“在进此地之前,我便给至交好友留下书信,若我迟迟没有出去,景家马上就会得到仙子的消息,若是离开这里,仙子还能在哪里藏身?”
“何况......这可是在下的闭关密室。”
“仙子莫非真以为能把我留下?”
韩天仇说的半真半假。
不过他敢肯定。
孟姓女修绝不敢赌他言语的真假。
果然。
他说完之后,孟姓女修迟迟没有接话,不过青火木珠的攻势缓和许多,只是静静的在空中旋转。
许久。
孟姓女修大概思考完利弊。
她冷哼一声。
“小狐狸!”
“你想要怎么样?”
韩天仇召回乌龙爪,不过并没有收起,仍让它挡在前方。
“实不相瞒。”
他开门见山:“在下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宝物,让景家劳师动众,在临壹坊搜查十天十夜,若非实在找不到仙子的行踪,恐怕还不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
“我就知道。”
孟姓女修讥讽道:
“十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九个想着如何占为己有,剩下那个也在祈祷着美梦。”
“在下只是好奇......”
韩天仇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这孟姓女修看似年轻,倒是甚晓人情世故,她说的还真一点不错,他韩某人就是这样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