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钱大师对于墨言的看法依旧是保持中立,认为墨言是参悟大道的人,而非具体化的仙!”
马玲儿对着通灵宝鉴镜头解释完之后,对着下一位,询问道:
“江大师,您怎么看呢?”
江文,墨家丑门机关大师。
儒家和墨家为“世之显学”,墨家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和严密纪律的团体,最高领袖被称为“巨子”,墨子是第一个“巨子”,墨家成员都称为“墨者”。
墨子兼爱天下,所有求学的子弟不分辈次,一律互称师兄师弟,全部墨家只有墨子一个被称为“老师”。
学生的辈次排列按照地支分为子、丑、寅、卯四个梯次,分别称为子门、丑门、寅门、卯门。
梯次的划分不按照进入墨家的先后和受业的顺序,而是按照学生的才能特长与职守划分。
“子门”弟子很少,均是文武工三方面造诣很高的资深弟子。
“丑门”弟子以修文和辩物为主,都是些有奇思妙想的特异之才,多会机关、奇门、六甲。
“寅门”弟子以兵学(不是单纯的剑术武功)为主,是墨家实行“非攻”防御和诛灭暴政的主要力量。
“卯门”则全部是少年弟子,边耕耘边修习,长大后视其特长分别列入各门。
墨家的四门弟子之外,还有一个“虎门”,全部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读书识字但又必须收留的特异人物组成,这些人不列为墨家的正式弟子,但却必须接受墨家严酷的训练,人人都有精湛的剑术和搏击术。
因为要想成为墨家的忠实信徒,就必须有强烈的牺牲精神和献身精神,必须能忍受生活上的艰苦,,而不能像文圣夫子那样“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必须怀有对众人的博爱之心,而不能讲私人感情。
墨家不仅希望每个人都能成为高尚的人、还希望每个墨者都纯粹的人、能够被墨家组织控制的人。
所以离恨洞天天下诸多学派中,儒家最大,武道为尊,而墨家弟子最少,神秘度仅次于旁门左道!
而江文正是墨家丑门弟子中的翘楚,一代机关大师,他此刻身穿一身玄袍,端正而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简单的吐出了五个字:
“肯定是假的!”
马玲儿眼前一亮,连忙追问道:
“江大师,您为什么认为幻像内容是假的呢?”
江文看了一眼墨言,道: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淫祀?”
台下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马玲儿见状,立刻询问道:
“江大师,关于的事情我们知道的还真不多,您给仔细说说?”
江文眼睛一直看着墨言,道:
“我墨家主张不重鬼神与“明鬼”的对立,我墨家虽然主张非命,却又不是无神论者,墨家相信鬼神,主张“明鬼”。”
“我离恨洞天的神祇有三大部份,分为天神、地祇、人鬼。”
“人鬼即为人所祭之人鬼,除了家家户户自己的祖先之外,就只能是有功于国家、地方者方得受祠祀之享。”
“淫祀指祭祀不合时或祭祀不在国家祀典当中的神明或与本地无关的神明,也不是自己的祖宗。”
“祭祀了不该祭祀的对象,是不会给你带来好处的,甚至还有害。”
“如果大家把墨言当作了神人,仙人,离恨洞天唯一的修士,那么必然会出现地方上有心人士利用民众信仰的虔诚之心,转变成为敛财、骗色的工具,而且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了!”
“且不说关于墨言的事情,我曾经就见到过有一个卖药的骗子说自己是神,是仙,能拯救世界,骗了无数人!”
马玲儿夸张的惊道:
“不是吧,一个卖假药的骗子说的话也有人信?”
江文手指头不断地敲击着椅子扶手,冷笑着解释了起来。
“不仅有人信,而且很多都是有文化有教有背景的人。”
“其中还有不少朝廷的官员,都是精英,他们不仅自己信,还拉上家人信,不但无偿捐出自己的钱,更是把家中的妻女献给所谓的骗子,大规模举行淫祀……”
“嘶——”
现场参会之人闻言顿时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马玲儿更是脱口道:
“不是吧?正常人以正常的思维来判断,怎么想这都是十恶不赦的骗子啊!怎么会如此迷信?”
墨言也忍不住惊讶的挑眉:
这也太失智了吧?不过也是,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是蠢人,只是在少数聪明人的引领下活着而已!
活的清醒很难做到,因为欲望太多,伴随着压力太多,不容得人去思考。
活得清醒也很容易做到,那就是像墨言一样,心无牵挂,了无牵挂,无牵无挂,方能无欲无求,之后才能有时间做到独立清醒的思考每一个问题。
江文继续卖弄道:
“那些搞鬼神之说的就是通过不断的宣传,洗脑,让信徒逐渐习惯,习惯是很可怕的一个东西,在真相跟习惯面前,人们总是选择相信习惯,哪怕这习惯再怎么扭曲,不符常理。”
“等这一部分信徒被洗脑,死心塌地的相信他,就会去影响周围的人,之后就有了从众心理。”
“而生活之中,从众心理也是随处可见,比如人多的地方,只要有一个人莫名其妙的跑起来,其余人也会跟着跑!”
“简单的来说,就拿墨言是不是道门仙师来说,且不管他是不是,只要一个人信,两个人宣传,那么就会导致三个人信!”
“一旦墨言被宣传成神、仙,那么就会引来信徒,信徒会雕刻他的神像祭拜,祭祀,从而产生淫祀!”
“淫祀之害,天下大恶,现如今已经出现了这种苗头!我墨家断然不许!”
说到最后,江文狠辣的盯着面无表情的墨言,一字一句的道:
“所以我认定,你是假的!你不是什么仙人!你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我不许你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江文把墨言淫祀的扯上关系,但是墨言却一点也生气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