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散修营副指挥使
“你是散修?”
披甲女子蹙眉,又看向了陈阳,这么强的散修可不多见。
方才那一方火印,其中蕴含的威能实乃恐怖,完全不像是散修能修炼的法术,甚至不应该是练气期该有的。
灵船上,赵长空沉思着,似乎真的在回忆坊市中是否有陈阳这么一个人。
同时,那三位筑基修士为首之人,披着厚重黑色鳞铠的高大男子一步踏出灵船,来到了陈阳面前。
“华指挥使。”披甲女子微退半步,立于男子身后。
男子点头,看向陈阳,面露些许友善的笑容,“既然你是散修,那问题就好处理了。”
“我是朝廷先锋军的总指挥使,现在招你入伍。作为大宋的子民,当此关键时机,就应当参军为国效力,建功立业!”
“你的实力我很欣赏,而我欣赏的人,就更应该参军。”他一副很看好陈阳的样子,声音饱含激情。
“我可以拒绝吗?”
陈阳其实在看到赵长空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他们可能是朝廷的人,现在不过是证实了猜想。
“这是强制性的。”华指挥使笑容依旧。
散修,从来都是朝廷计划内的一份力量,虽然不强,却也有用处。
“我明白了。”陈阳深吸一口气,不得不从。
“清泠,带他上船!”
华指挥使向旁边的女子说道,便转身回到了灵船上。
“走吧。”披甲女清泠似乎话不多。
陈阳只能乖乖上了贼……灵船,他本身的意愿,自然是不打算掺和朝廷和揽玉宗的事,只想作壁上观。
但事与愿违,遇到了强制征兵。
灵船很大,中心一座并不大的阁楼,其余地方全是空地,站着上千的修士。
散修足有近两百人,且至少都是练气中期,练气后期也有五人。
这不可能全是坊市的散修,肯定有来自其他地方的,陈阳心惊,已然明悟,朝廷这是把散修扩充进了军营。
难怪自己会被强制征收……
嗡!
船身轻微震动,行进起来,同时被一道能量光幕渐渐笼罩,而后踪迹便隐匿了起来。
“陈阳!”
那华指挥使站在船头喊着,身侧是另外两个筑基修士。
“现在我任命你为散修营副指挥使,负责辅佐赵指挥使。”他声音浑厚,如战鼓一样充满力量感。
“这是我大宋法令中的官职,从今天起,你陈阳不再是散修,而是我大宋的一名将士,懂了吗?”
这话一出,却令一些散修们炸开了锅。
“凭什么,凭什么他一来就当上了官?”
“对啊,为什么我们只是临时的?”
“什么都没有,被你们强拉上来当炮灰送死吗?”
“指挥使,这不公平!”
“我不服!”
“对,我们不服!”
散修们群情激愤,没注意到他们旁边那些士兵们个个皱眉,眼中浮现不满。
“肃静!”
女将清泠怒喝,英气的脸庞布满怒意,“目无军纪,你们要造反?”
她的声音经过灵力加持,在散修阵营中炸开,顿时令众多散修脸色苍白,骇然不已。
一时间,竟无一个散修再敢出声。
“正面击溃灵力炮,你们中谁能做到?”
“如果有,请站出来试试,真要可以,我给你一个副指挥使的职位又何妨?”
华指挥使说罢,微微笑着等待。
然半晌过去,方才喊不公平,不服的散修愣是没一个敢站出来。
灵力炮的威力,毋庸置疑,他们哪敢去试。
见无人吭声,华指挥使笑容渐渐消失,语气低沉,“你们现在都没军功,我当然是看实力来安排。”
“不过军营里最重要的还是军功。”
“只要有军功,就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别说正式加入军营,就是想要我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
“包括功法,术法,一样可以用军功兑换!”
“你们中一些人是我从其他州带来的,中途跟他们说过这些。但刚刚那些人才进入军营,不知道这些,所以觉得不公平,觉得自己被强制拉来送死,半点好处没有。”
“可我现在告诉你们,这是一个机会!马上到来的战争中,有你们获取军功的时候。”
“战争期间,你们同样可以使用军功来兑换好处,包括正式加入朝廷,脱离散修的身份!”
“若是平常时期,你们想进入修士军营,不会比进入你们心心恋恋的那些宗门简单!”
“自己好好想想,现在是不是你们改变命运的时候?”
华指挥使一番话说完,便静静地看着散修们。
其中一部分散修,眼中带着决绝与向往,他们是其他州的散修,来这里本就是为了加入朝廷修士军营。
散修,真的毫无前途!
没有传承,没有资源,仅这两点就足以让一个散修终生碌碌无为。
而另一部分则是荻花洲坊市的散修,陷入了心动与激动中。
其实不止是他们,就连陈阳都心动了,他现在最为迫切的是什么?
不就是功法?
火云功太普通了,他甚至都不愿去特性改造,就算是肯投入特性值,都不知道需要多少才能改造出筑基篇。
以前是没选择,只能修炼火云功。而现在,陈阳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争取来更好的功法。
尽管他知道那华指挥使的话多少有点画饼的成分,可不得不承认,很诱人。
“陈副指挥使。”清泠一直都在陈阳身旁,她看着他陷入沉思,但还是打断道。
“清……”陈阳卡壳。
“叫我李清泠。”她清冷道:“走吧。”
“去哪?”
“和大家认识一下。”
李清泠走在前面,陈阳跟在后面,汇聚在两人身上的目光很多。
……
阁楼里,一间大堂。
华指挥使和两个筑基修士坐在上位,李清泠和赵长空紧下。
再然后便是陈阳,以及八位练气后期的将领。
陈阳此时非常好奇李清泠的身份,因为她也只是练气后期,却与筑基期的赵长空平起平坐。
他好奇李清泠,其余人可就是好奇他了。
“陈阳啊,我右手是先锋军副总指挥使,袁宇。”华指挥使笑着为陈阳介绍。
袁宇身材并不高大,只是常人体态,但一张脸是真的方正,他神色严肃地向陈阳点头。
“见过袁副总指挥使。”陈阳起身行礼。
“我左手是大宋修道院的军部大学士,孙裳。”
这孙裳却是个老者,雪发飘逸的披在背后,身材壮硕,穿着同样的黑色鳞甲,很有气吞万里如虎的大将气质,完全不像个学士。
“见过孙大学士。”
陈阳再次见过,心里则对大宋修道院很好奇。
但华指挥使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看着下方众人,笑道:“诸位,都与陈阳认识认识吧。”
“赵长空。”
赵长空站了起来,“陈副指挥使应该认识我,以后你我便是同僚了。”
“还请坊主多担待。”陈阳道。
“好说。”
赵长空微笑,看着陈阳的目光却有些深意。
“李清泠,先锋军八营总统领。”李清泠淡淡说道。
“李统领。”
陈阳心道,作为整个先锋军中,除散修外的唯一女子,有点厉害啊。
“常胜,先锋军一营指挥使。”
“吕蒙,二营指挥使。”
……
剩余的八位将领对应先锋军八大营的指挥使,由李清泠统领作战。
自此,陈阳便认全了这支先锋军的领导班子。
最弱的都是练气九层,唯有陈阳是练气七层,可无人轻视他,或者至少不会在此刻的场景质疑。
之前人火印正面击溃灵力炮的战绩,足以证明陈阳一定的实力。
他虽然才练气七层,但人火印展现的威力却是远超练气九层。
也正是如此,才让华指挥使对陈阳的态度特别于其他练气后期的散修。
阁楼外。
陈阳与赵长空一起,两人是散修营的指挥使,自然应该一起行动。
“陈阳,先与散修营的人熟悉一下吧。”赵长空说道。
“是应该如此。”
陈阳走向散修们,他是副指挥使,后面是要率领这些人战斗的。
虽然他什么都不懂,也不会指挥,但和他们熟悉熟悉总没错的。到时候不求他们帮自己,不拖后腿就行。
散修近二百人,五名练气后期站在最前方,其中四男一女。
他们也都好奇的看着陈阳,对于这位空降的副指挥使,可以说是毫无了解。
也正是因为毫无了解,又同为散修,所以并不是所有散修都愿意接受陈阳当这个副指挥使。
赵长空是筑基修士,没人排斥他当指挥使,可到了陈阳这,尤其是那五名练气后期的散修,心里虽承认陈阳强,可就是不爽。
毕竟,陈阳才练气七层。
“正如诸位所见,我这副指挥使也是被强制来的,并非我心中所愿。”
陈阳说道:“我也知道你们有些人不接受我,不过没关系,华指挥使也说了,军营里军功为大,你们完全可以后面靠军功把我顶下去。”
“不过在那之前,我希望诸位能够尽量配合我,我相信军功是我们一致的利益,这一点应该不会有错。”
“五位,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他最终看向了那五名练气后期。
“有!”
“当然有,我们不服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关于你的实力。”
“你才练气七层……”
当即,五人中有三人出声,其实不服陈阳的主要是他们。
“停!”
陈阳沉声打断,“关于证明我的实力,我只能说……你们是想和我打上一场吗?”
那三人没出声,但都盯着陈阳,意思不言而喻。
服众的最好办法,就是用拳头征服。
“船上不允许战斗。”赵长空却突然说道,“还有,陈副指挥使的实力,自有到时实战检验。”
“现在,还是说一说我们散修营的部署和安排。”他直接转移了话题。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先锋军,李清泠与八位将领同样聚集着。
“李统领,你说华指挥使直接重用那陈阳会不会太草率了点?”一营指挥使常胜不解道。
“重用,草率?”
“就散修营那些歪瓜斜枣,他们的副指挥使算得上重用?”有人笑道。
“华指挥使不过是看他实力可以,给个官收拢下他的心罢了。”
“要是空降过来,顶替了我们中的一人,那才叫重用。”
“我说你们别是看陈阳是散修,有些瞧不起人家吧?”
“屁,你听出来我们有这意思?”
……
一群将领谈笑,看得李清泠蹙眉,“你们很喜欢背后议论人?”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当初我刚来时,你们也是在背后这么议论我的?”她声音有些冷了。
统领生气了!
将领们顿时噤声,李清泠说的没错,当初他们确实是这样,而且更甚。
因为她一个女子,空降成为前所未有的八大营统领,还是练气九层,这换谁都会不服。
可结果就是,李清泠用实力彻底征服了他们。
堪比筑基期的练气后期,这就是他们对李清泠的评价。
“陈阳……”
李清泠看着他们,神色认真,“他或许不比我弱。”
击溃灵力炮的那道火印术法,实在是令她记忆深刻,很强大的力量。
“怎么可能!”八大将领却震惊。
“统领,你可是堪比筑基期的实力,还是修道院百年难遇的天才,那陈阳一个散修……”
他们不能相信,练气后期媲美筑基期的修士,哪有那么容易碰到,更别说还是一个散修。
“我也说了或许。”李清泠并不确定,她看着散修营那边的陈阳,道:“究竟如何,很快就清楚了。”
灵船在空中快速穿梭,速度远超练气期。
汇景城至坊市不过两三百里距离,对于灵船而言,要不了多久就能抵达。
对于陈阳而言,就是感觉才登船没多久,便要抵达坊市了。
轰~~~~~
灵船轰鸣,自隐匿中现形。
前方,便是坊市的轮廓,揽玉宗的那艘灵船依然停泊在河中。
“揽玉宗骄兵必败,我等如此接近都没发现,坊市更是只有这点人。”
“他们莫非认为,朝廷这次是在开玩笑不成?!”
华指挥使站在船头,下令道:“各营结阵强攻,散修营封锁坊市,击杀任何想逃的揽玉宗弟子!”
“现在,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