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城外隗老鬼
少年这话算是确定了他的身份。
既然不是学府哪位,又有双灵根,那自然就是旁人口中的第二天骄‘小刀客’。
要是凉州城知道小刀客来了这里,恐怕立即就得保护起来,深怕这个天骄不明不白死在了边塞。
小刀客提醒隗老鬼,常安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抢回酒壶,看着里面少了大半,眉眼间有些不快。
小刀客见此瘪瘪嘴:
“不就半壶酒吗?我后面送点北煌的酒给你,那边的酒才叫烈!”
常安微愣:
“北煌?”
“对,北煌,我去年迈入凝神境,比那个书呆子慢了两年,师傅叫我出来历练。”
“我准备北上加入夜游校,出塞去跟北煌那边的人捉对厮杀。”
“到时候必然会有对面好酒,得来了我就送你。”
常安举起酒壶,也不嫌弃小刀客刚刚喝过,痛快举起就是一口。
这一幕看的小刀客眼中一亮,显然十分喜爱这种耿直性子。
此刻天色完全黑下,小刀客不再耽误,本就是顺路来看常安,没必要多费功夫。
“该说的都说了,隗老鬼你自己小心点,虽然它还不至于杀进凉州城,但只要出城,就是他的天下。”
说完,小刀客扛起自己太刀,来到老板摊前,又拿了几张胡饼和熏干羊肉,指着常安道:
“算那捕头头上。”
常安:“...”。
小刀客的太刀威慑十足,老板想问又不敢问,只能小心望向常安。
常安也不多言,随意丢下十几个大钱,起身返回:
“多的记下,算小爷下次饭钱。”
店老板见了高兴的点头哈腰,一路笑着招呼常安下次再来。
常安眉宇间则带着些许思虑,一路走向捕房。
捕房门旁的屋檐角落,凤三儿正带着长乐长有蹲在地上,吃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馒头。
长乐还是一脸冷漠孤傲,长有则接地气的多,此刻怯生生蹲着,认真啃着手里馒头,连一点残渣也不放过。
至从发现常安后,凤三儿就一直候在附近。
捕房屋檐几乎快成了对方住所,似乎铁了心要把长乐长有‘推销’出去。
常安没有理睬对方,只是又顺手抛过去一个大钱。
铜钱声极为清脆悦耳,前一刻还在吃馒头的凤三儿,立马起身双手一拍稳稳接住。
露出标志性笑容,来不及说谢,常安已经消失在捕房内。
深夜,捕房常安房间内。
躺在船上的常安辗转反侧。
小刀客这一次带来的信息十分重要,隗老鬼居然已经培元境,修为虽然比不上申啸和百柳,但也超过了雪儿和刘伯。
自己与对方差距已经到了整整一个大级的层度,常安要是出城遇上,对方灭自己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发配凉州当捕头的事情也十分蹊跷,背后无疑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推波助澜。
种种情况,常安猛然发现之前突飞猛进的这些修为,在这些问题前,居然完全不够用。
‘最近杀的有点少了...’
翻个身,常安微叹一声,但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又猛然一亮。
方才小刀客是来参加什么夜游校,似乎是一种边境哨探,专门与对方哨探捉对厮杀的兵种。
这种兵种,应该是每天都在刀尖上滚。
常安连忙挖取前主记忆,很快想起了夜游校的一些信息。
夜游校就是哨探,只不过不是正规军,而是面向天下招收的辅助部队,算是雇佣兵。
军队给出任务,夜游校去完成,或者不接受任务,单纯与地方捉对厮杀,凭人头也能领赏。
只是夜游校死亡率极高,与敌方碰着了基本上就是玩命。
再加上哨探侦查又不能断绝,甚至还要想办法扩大己方感知范围,故而夜游校需求量极大,几乎是只要你愿意来,军队就都接受。
甚至据说夜游校中,还有一些不算大恶的大黎本土妖怪混在其中,跟着大黎人族与北煌同族厮杀。
常安现在已经没法靠着杀鸡升级,如果想要在凝神境进行提升,恐怕得把整个凉州府的鸡杀光,才能有那么一丁点效果。
而夜游校则不然,能加入其中,最差也得是养息境。军队对修为倒是没有要求,主要是凡人几乎必死,久而久之就没人来了。
常安想要继续快速提升修为,毫无疑问加入夜游校是个极为不错的出路。
又翻了个身,常安还没来得及细想,隔壁却传来一个声音:
“常爷,睡不着吗?可要随小的去醉花楼玩耍?”
邓小志贴心问候,常安却眉头一皱,不耐烦的又翻了个身。
有这钱,还不如留着给畜生们集体重开!
...
城外,阴涧
一队黑衣甲士打着火把行走在黑暗中。
破烂旧屋阴气森森,娟娟暗流带来冷冽寒意。
阴风吹来,让火把不断颤抖,仿佛随时都要熄灭。
火光照耀的范围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伴随左右。
甲士们在战场上面对再多敌人也未曾害怕,但此时此地,他们脸上却浮现了满满心惊。
就算是前面带队的官长,眉头也皱的紧。
来到最上面一处大屋,黑暗中凄厉风声越来越大,官长示意,两个甲士推开房门。
刺骨阴寒从门内吹出,瞬间吹灭火把,连带着开门甲士倒在了地上。
官长一愣,火把靠前一看,两个甲士已经没了人气,浑身枯黑全无动静。
“隗老鬼,你敢动我们的人?!”
官长大怒,但这时更大的风从门内吹来,将火把全部熄灭,官长也被吹得脸上带上一丝惊惧。
随后...
鬼火燃起,幽绿火光照亮了黑暗,门内陈旧座椅上,一个枯瘦黑衣老者,用他仿佛枯树般满是皱褶的脸,露出一丝‘歉意’怪笑:
“血食断的太久,实在太饿了。”
“大人...勿怪...”
第二句话语气奇怪,带着几许戏谑。
官长眉头一皱,不耐烦道:
“上面让你再多等几日,必然会给你个交代。”
“这段时间让你手下收敛一些,不要再袭击粮草队...”
官长还没说完,隗老鬼却突然消失在陈旧老椅上,一阵阴风吹过,忽然出现在官长眼前。
脸贴脸的距离,刺骨冰寒让官长制住了话,呼出的每一口生气,也都自动飘向对方。
“再等?”
“不用了...你们将军会知道我的回答,而至于你们...”
“就留下来填我的肚子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