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面见皇帝
听见申啸的话,长有长乐面面相觑,长有怯生生,长乐则仿佛没有听见,重新把书拿出来,低头认真翻看。
常安倒没有意外,连着两次大案,朝廷不可能没有表示。
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到京畿,居然就会被皇帝召见。
略微点头,常安猛灌一口酒,等下进了皇宫规矩多,不知道还能不能喝。
申啸也不催促,只是笑着默默等待,直到常安收拾好,这才转身出门。
没有大排场,门口甚至依然安静。
申啸穿着极为普通,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前来访友的胖子。
门口面摊老板正好捞面,申啸还笑着夸耀了几句。
整个人完全一副热情洋溢模样,丝毫不见南宁府杀镇抚司番子时的阴狠。
申啸走在前,对身后常安笑着解释:
“是秘密入宫,陛下不想大张旗鼓。”
常安默然点头,随后转身上了一辆停靠在街角的马车,车夫沉默寡言,待两人上车后直接一挥马鞭让车前行。
马车外表低调普通,但跑起来速度却快的吓人。
此刻入夜,街上行人少了许多,常安感觉只是转眼功夫,居然就重新回到了京畿。
也没走大路,走了小道,片刻功夫就来到皇城脚跟。
这里有个小门,此刻倒是有不少马车进出。
皇城庞大,其内仿佛又一座城市,日常自然少不了与外界的大量交流。
这种小门就是日常开放,允许内外城互通。
申啸在马车上,皇城守卫自然通过放行。
路过这些金甲卫士时,常安好奇看了看,发现这些卫士虽然修为都在凝神,但配合身上装备,居然隐隐有了些培元的气息。
如果再有一些军阵配合,说不得能跨级围杀培元。
而这样的卫士,必然布满整个皇城。
想到这里常安也不免微微咂舌,如果硬要把皇城说成一个门派,那么这个门派最低等的弟子,都是凝神境,这要放在外面,任何所谓仙门在他面前都只有被碾压的份。
马车进了皇城,但并没有太过深入,只是在一片专门用于停放马车的区域停好,随后就转为步行。
路过几道城墙,申啸已经重新换回太监制服,引着常安走在空寂的宫楼之间。
沿途太监宫女全部安静无声,只是默默站在墙角,远处巍峨宫殿下,他们的身影显得极为佝偻渺小。
常安微微皱眉,这皇城内,太过压抑了。
很快,两人来到一处偏僻宫殿。
宫殿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偏远,要不是门口满是等待伺候的太监宫女,常安甚至以为这是某处冷宫。
站在门口,申啸略微停顿,随后小心开口:
“这里曾经是冷宫,陛下在这里长大,等下千万不要多言。”
还真是冷宫?
常安微微一愣,随后点头表示知晓。
同时根据申啸说法,突然有些好奇这位皇帝的身世。
轻轻扣门,房门缓缓打开,开门的是一个慈祥老者,低眉顺眼看起来人畜无害。
只是申啸在见着这人的瞬间,极为恭敬的低头行礼:
“老祖宗,常捕头带到了。”
老者闻言笑容更胜,脸上亲切仿佛要溢出来。
轻轻拉起常安手,看待常安的目光就仿佛看待自家晚辈。
这一幕吓得周围太监宫女脸上一片震惊,他们与这老者呆的久,谁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
今天几乎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让老者露出这种表情。
常安则表现的极为低调,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者,应该就是厂卫传说中的一把手,大黎皇帝身边的亲随。
老者拉起常安,周围没有人敢说话,老者也不理睬他们,只是示意常安进来。
冷宫内并没有因为皇帝的下榻而变模样,甚至依然是当年清冷布局。
院内几乎没有人,此刻常安四处看看,居然只有老者和常安两人。
也不怕里面皇帝听见,老者亲切的直接说:
“贪邪还好用把?”
常安没有回话,只是点点头。
这态度多少有些怠慢,但老者却仿佛没看见,反而露出笑容:
“好用就好,知道你忙,但现在回了京畿,有空还是多回家看看。”
老者话语仿佛真成了长者在嘱咐家中子弟,而且说完后,更是用极为平淡的情绪,笑着说:
“申啸给我说了你的情况,刚到京畿手上紧,等晚上我让雪儿给你送点钱来,要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让雪儿留下,交流交流感情。”
常安虽然并不拒绝‘不义之财’,但刚到京畿,对于政局风波还是略有耳闻,他并不想这么快就与厂卫扯上关系。
于是连忙摆摆手,态度恭敬:
“大人客气了,在下怎敢受此大礼?”
常安拒绝,老者却强行拉住常安,眼中十分坚定:
“不大,也就五百万两,我还让人去给你找了个宅子,就在皇城边,五殿三院的格局,小是小了点,但可以先住着,主要离家近,日后咱们爷孙间,也方便见面。”
老者说的平常,常安却听得脸角一阵抽搐。
这厂卫已经不能用奢华来形容了,感觉在他们这里,钱财真就成了一个数字。
就连那房子,这那里是房子,明显是一处府邸。
再看位置,这已经完全不能用钱财来衡量,真的就是得有足够身份才能入住。
常安强压心底震惊,同时坚定了拒绝的想法。
越是这样示好,对方索要的回报就越多。
就算要买这些房子,那也必须是常安自己亲手得来的才行。
常安也同样眼神坚定,直接将手抽了回来:
“大人心意在下心领了,但无功不受禄,这等房子财货,小人实在不能接受。”
常安略微展现玉髓境修为,强行从老者手上挣脱。
只是这本来孟浪的举动,看在老者眼中却再次传来巨大惊喜。
他愣愣看着常安,略有震惊神情:
“你玉髓了?”
这没什么好隐瞒,常安点点头承认。
老者脸上立马露出极畅快笑容,看向常安的眼神更是满意到了极点。
此刻重新拉起常安,仿佛一个宠溺儿孙的长者,不断点头: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孙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爷爷都听你的。”
老者几乎有些疯狂的宠溺亲切态度,让常安脸色几经变换,但最后还是强压下,不敢再与老者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