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敢杀总兵?
凉州府,府衙后院。
凉州不设巡抚,全由总兵管辖,所以这里也就成了凉州总兵的居所。
今夜总兵大摆宴席,庆祝凉州又一次抵挡住了北煌的袭扰。
同时也暗地带上,再次稳住隗老鬼的喜悦。
眼前凉州达官贵人无数,都在不断推杯换盏,相互贺喜生活再次回归正轨。
至于那些被送去的难民,以及多半已经死了快半天的小小捕头。
在场没有人关心。
总兵高坐其上,虽然是他举办的宴席,却并不饮酒。
此刻只是看着下方权贵痛饮,眼中露出丝丝讥讽。
在他眼中,这些权贵与被送出去平息隗老鬼怒火的小捕头,并没有什么两样。
只要能让自己管辖的凉州不出乱子。
不要说些许难民,就是这些所谓权贵,一样可以送出去。
看了半响,总兵眼神微微收回,接着又看向城外黑暗大地。
那个方向,就是隗老鬼所在的阴涧。
‘说起来,隗老鬼应该完事了把?’
‘东三街新的捕头,也该提上日程了,不然难民的事情老让军队出手,容易脏了自己手。’
想到这,总兵终于正起身,微微咳嗽一声。
总兵修为培元境初期,此刻只是简单咳嗽,立马就让整个场面安静下来。
总兵自然不可能亲口提捕头的事,下方立马就有懂事的,主动说道:
“总兵大人,东三街捕头擅离职守,按律当斩。”
“还请大人执法,斩杀东三街捕头,还百姓安宁公道。”
“不错,我等商贾士族也复议,东三街捕头扰乱秩序,破坏法度,实在可恶,当杀!”
下面的人谁不知道常安已死?此刻都放心大胆说着话。
一个小小捕头,死了也就死了,那管你是不是真的有罪?
只要能给老爷我带来好处,帮鬼怪把常安和整个东三街送出去都行。
反正难民在他们眼中,连人也不算!
下面众人不断提议,总兵并没有立马露出赞同神色。
反而面露犹豫,主动‘帮’常安开脱:
“这个捕头似乎是北上当了夜游校,倒也不算擅离职守,大人我恐错杀好人,此子应该罪不至此把?”
总兵如此做派,众人自然又是一阵马屁:
“大人宅心仁厚,我凉州百姓,能有大人在此,真乃我等荣幸。”
“只是此子破坏法度,刚上任就枉杀好人刘二,其家人日夜悲哭,我等闻之也不免悲切。”
“大人仁德,但也应当为百姓着想,小人再请诛杀常安,还百姓公道。”
人群沸沸扬扬,总兵眼中露出满意,正要点头附和,宴席外的大门,却被一脚大力踢开。
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众人恭维,所有人都把目光看了过去。
随后包括总兵在内,所有人的眼神,为之一紧。
本该已经死去的少年郎,从破碎的大门外走了进来。
权贵们难有什么修为,此刻他们只是错愕常安居然活到了现在。
而在上方的总兵,却在见了常安后,脸角一抽。
他如果没看错,常安此刻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方才说狠话的人全部愣在原地,脸色有些尴尬。
但好在总兵在此,他们倒也不害怕,一个小小捕头,未必还能当着总兵面杀人不成?
常安则是默默打量一圈,先不说话,只是顺手拿起身边正好新开坛的阳春酒,单手提起猛灌一口。
被抢了酒的一桌人不敢多言,此刻整个宴席一片安静,都在默默看着常安痛饮。
整整一坛好酒,居然当着众人面,被常安一口气下肚。
有了好酒补充,阴涧哪里消耗的气力这才恢复不少。
随后常安再次看了身边人一眼,淡淡开口:
“你们这群人,各个该死!”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沸腾!
尤其是忙着给常安栽赃的几人,更是神情激愤。
不过说来说去,众人最后的话术,都统一到了一起:
“我知道你这个捕头有些修为,但你在这里,未必还敢当着总兵面,乱开杀戒?”
总兵就是这些人的信心,虽然上方总兵已经知道自己绝非常安对手。
但想着自己朝廷身份,常安应该也不至于说杀就杀。
‘这小子似乎是莺家的人,我上面与莺家有些联系,想要杀我恐怕也得先考虑考虑上面。’
总兵心底淡然自信,就算修为比不过,错中复杂的关系网,也能保自己平安。
至少总兵,是这么认为。
这就是大黎朝廷,想要动某一个人,就会牵出他背后的一大片人。
总兵淡然,权贵蔑视,虽然他们确实做了对不起常安的事,但在他们看来,常安这个小小捕头,动不了在场任何人。
而喝完酒的常安,则看着这群依然自以为是的人,脸上慢慢浮现一缕微笑。
这一次,他十分难得在出刀前,给了众人一段话:
“你们说的对,我不可能当着总兵面杀你们,因为在这之前,我会先杀了这狗屁总兵!”
人群:“...?!”
总兵:“...?...!!!”
神禽九飞,在总兵眼中,常安几乎如同一颗炮弹,直接爆裂飞来,手中更是在这眨眼间拔出双刀,一黑一白闪着寒光,直直刺向总兵眼眸。
“你不能杀我,我是...”
双刀落下,总兵甚至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后台,就直接没了声息。
常安站定,眼中满是狠厉:
‘我管你是谁,你要杀我,我就要杀你!’
在常安这里,没有什么狗屁关系网,这张网如果想要网住自己,那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抽出双刀,将任何胆敢靠近自己的破网,全部砍烂!
总兵身躯缓缓倒下,下方权贵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一幕。
当堪称凉州第一人的总兵居然都被常安一击拿下,他们就知道今日,自己与那隗老鬼一样,是踢到铁板了...
方才硬气的众人已经没了神气,他们身边人也都做鸟兽散,生怕与这些人沾惹上哪怕一丁点关系。
常安默默回过头,看向了下方孤零零在前的几人。
这几人也在常安目光看过来后,脸色彻底雪白。
好几个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开始不断疯狂磕头。
只是对于这些普通人,常安已经懒得出刀了。
望向台下人群,常安默默站直身躯,并从衣兜里掏出一块阴捕令牌,竖在众人眼前:
“镇抚司办案,总兵勾结鬼怪,已被诛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