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黑箓

第48章 瓦砾珠玉

黑箓 夜行包包包 2989 2024-11-12 08:59

  又过三日,齐元生领着王风雷蹲守在西南一侧。

  他先前在宗门已多打探,所选目标也都是承接难办任务者,自是不会遇上铁板。

  王风雷看向齐元生,心中暗叹,此人虽救自己,却并非良人。

  不过…

  或许这世道、这宗门,只有坏人才能过得好些吧。

  齐元生眼见着远处现出三人身影,拍拍王风雷,示意他该出场。

  王风雷点点头,蒙上脸来,脚踩金玉灵光往那边过去。

  不过三日,他伤势尚未好完全,故此选取目标是三个纳气,如此方可万无一失。

  三个纳气选了个采割地火的任务,灼热危险不说,功勋也没有多少,还落得一身灼伤。

  “谢秋影,你还差多少功勋,能凑得一份洗气资源?”

  “还差五点,怎么了博言哥?”

  马博言轻咳一声:“可否借我两点?”

  谢秋影心中盘算,自己功勋确实不够,可是老祖给了自己几块灵石,再加得在金羽宗赚取,已凑足十五块。

  如此坊市兑换些洗气液,再佐以功勋换取灵机,倒也勉勉强强足够,自是不能借的。

  “博言哥,非我不愿,我这些功勋还需换些灵植、宝矿送回族中,家中幼第刚纳气,一切都吃紧得很。”

  谢秋影说这话情义恳切,更是红了眼眶,我见犹怜。

  马博言也是家族中长大,勾心斗角,哪里会听信这话,暗骂一句,又问向另一人:

  “王宗歧,你呢?”

  还不待等此人作答,忽地耳边传来风声。

  他抬眼望去,一描箓修士踩着金玉灵光而来,不由问道:

  “哪位师兄?”

  王风雷哪里会作答,因不能暴露身份,诀法一律不曾施展,持着灵剑就劈砍上来。

  马博言惊骇,勉力避开,仍想解释:

  “师兄误会,我三人刚入宗,未曾洗气,确是金玉门人啊!”

  王风雷手中灵剑不止,连刺数剑,将其衣衫划破,留下数道血痕,击倒在地。

  另两人见此,各自选个方向逃遁而去。

  王风雷心生无奈,只能运起风雷步诀,先追上谢秋影,手中灵剑挡住金光,砸晕后挑飞到身后去。

  又施步诀,追着王宗歧而去。

  王宗歧回头望去,见那步诀眼熟,正是家族所传,不由喊道:

  “哪位族中长辈,却是找错人了,我亦是罗平郡王家子啊!”

  王风雷听这话,手中灵剑微滞,下不去手来。

  这人不知姓甚名谁,自己入宗快十年,应是晚自己一辈族人。

  眼下自己被这人认出,所做遮蔽几近无效,该不该继续呢?

  齐元生躲在暗处,见王风雷有所犹豫,暗暗摇头。

  他与王风雷不过相处半日,也未聊几句话,却能看出此人不是个爱走偏路的,又少些心狠手辣,眼下再看果然如此

  若换作自己,那人刚喊出声来就要被自己杀了,哪有让他说出全话的机会。

  不过也好,若是费些手段,未必不能让王风雷甘愿成为自己手下心腹。

  随即他果断闪身出没,大喝出声:

  “好贼人,躲躲藏藏,又扮作金玉弟子,是何居心?!”

  言罢,持着灵剑与王风雷斗起来。

  两人本就约定好做场戏来,眼下自然假意刀光剑影。

  齐元生有意引导,故意让王风雷手中灵剑被磕飞,直直撞向那王宗歧,将其击晕。

  王风雷心中疑惑,却只能把戏演好,假意吐口血,灵剑都来不及拿,远遁出去。

  齐元生见戏演得差不多了,回身弄醒那两人。

  谢秋影醒转来,见得齐元生,美眸睁大,马博言开口:

  “多谢这位师兄援助。”

  “无妨,我再去看看那位师弟。”

  说罢,他走到王宗歧身边,背着那两人,不施灵力,以王风雷灵剑割破其喉咙,劲道十足,大半个脑袋歪在一边。

  “师弟,师弟?”

  齐元生故作伤悲,喊起来,那两人围了上来,见王宗歧惨状,咦不由得兔死狐悲起来。

  马博言安慰道:

  “师兄已然尽力,此事全怪那贼人,我见那人好似是金玉中人,不知师兄是否认得。”

  谢秋影不发一言,立在旁边。

  齐元生摇摇头:“我不认得。”

  三人就地将王宗歧埋葬,马博言说道:

  “多谢师兄今日援助,若师兄不弃,可留个联络。”

  三人一一碰过令牌,马博言心思流转,又问道:

  “师兄是峰上的,还是哪一脉的?”

  “自是金玉一脉。”

  马博言心中微喜:

  “敢问师兄平日在宗门里,可要个跑腿干活的?”

  齐元生看向他,似笑非笑:“跑腿干活倒是不必,若师弟、师妹想报今日恩情,只需答应我几个条件。”

  两人微愣:“师兄请说。”

  齐元生又将那三个条件说出。

  马博言听闻这话,心中恼怒,齐元生此举无异于挟恩图报,要求甚是严苛,自己功勋尚不得够,哪里还能再给他三成。

  正要拒绝,一旁谢秋影却说道:

  “齐师兄,我愿答应。”

  随即发下道誓。

  此女果断,齐元生亦不由得侧目,接着两人又看向马博言。

  马博言吞咽口水,也是反应过来,此人能打跑那贼人,斩杀自己几人也是轻轻松松,若自己不答应,岂不是也要跟着王宗歧葬身于此?

  心中万般不愿,此刻也露出讨好笑容,磕磕绊绊发下道誓。

  见两人发下道誓,齐元生便放两人归宗,自己则去找王风雷。

  “齐道友,你…”

  王风雷见齐元生寻来,脸色复杂,他掐诀隐匿一边,齐元生所作所为,自是看在眼里。

  “那到底是我族人。”

  齐元生冷冽开口:

  “那人认出你来,到时一切因果全在你身上,我自可撇清一切。”

  “我所作所为,皆是为你遮掩,王道友这话是在责怪我吗?”

  王风雷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开口:

  “我可让他发下道誓,到时亦可无恙。”

  “道誓便能万无一失?若其被人哄骗说了出来又如何?被人锁魂逼问又如何?”

  “当…当不会如此。”

  “当不会如此?”齐元生语气越加冰冷:

  “今日我且告诉你,除了对你有恩慧情义的,其余人等皆可杀,有利可图者杀,像这种可能存有隐患的,更是要杀的果决!”

  “我且问你,那人于你有什么恩情?还是有什么情义?”

  王风雷将这话听进心里,却还是反驳:

  “照道友如此说法,我与那两人也该杀?”

  “那两人本就是利用一番罢了,用不到杀了就杀了,便是被人逼问说出实情又如何,也不过知道我是个挟恩图报的小人罢了。”

  “那我呢?”王风雷反问。

  齐元生见此心中暗笑,眼下语气柔和起来:

  “王道友自是与他们不同的。”

  “有何不同?”

  “他们不过瓦砾,不堪造就;你却是珠玉,值得栽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