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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何以成佛?

黑箓 夜行包包包 2941 2024-11-12 08:59

  齐元生见元注眼中疯狂之意,不似作假,不由问道:

  “何以成佛?”

  “自是放下贪嗔痴三毒、三念、三不善根,你看此猪妖妻儿被杀只是吃草,已合佛祖割肉喂鹰之举。”

  “只吃猪草,已无纵情淫,欲之念;妻儿被杀亦无怨恨,不受嗔念之毒。”

  黑猪此时贴在元注裤脚蹭起来,元注越加开心:

  “你看,它还谢我助它成佛哩,通明事理,又不受痴毒荼害,已然是佛了!”

  齐元生听得心里发麻,自认自己算是个毒辣狠心之人,可与此人癫狂相比,尤逊色不少。

  “去吧,你已成佛,不必再受我教化。”

  元注拍拍猪妖,让它回归山林,猪妖听闻这话,顿时抬起头来,停滞片刻,不敢出逃反而往猪圈回去。

  元注没有再说什么,只当这猪感激自己教化,舍不得离开自己。

  “猪佛,你我有缘结识,渡你成佛亦是我之幸事,何需挂怀?”

  齐元生看在眼里,此妖已被元注折腾坏了,故此听闻这话亦不敢远离,怕是反话。

  元注此人癫狂乱象,尤在自己预料之上。

  此时却不是纠结这猪妖成未成佛,他想起自己驾风所来,见得密云地势,问道:

  “大师,你自大悬寺一路来,多走山林?”

  “确实,密云多山林,我亦不愿与人斗法误伤无辜。”

  元注说这话,一脸宝相庄严,又多慈悲。

  “既旁人测算不得我两,不如往城镇里去,届时他们纵想搜寻也先从山林开始。”

  “此言在理。”

  随即他站在一边,见元注拿出紫金禅钵,上刻【升钵煮江】,将这小屋收拢入内。

  他曾在姜成侍从身上见过类似宝钵,看来姜家实是不凡,生意都做到大悬佛寺去了。

  待得元注收拾好,两人准备启程,他往后看去,圈里那猪妖说不得会成两人行踪之破绽,心生冷意。

  这猪妖见两人要走,亦未管顾自己,心知生路已来,不觉间眼中流露喜意。

  齐元生此时说道:

  “大师请看,这猪妖目露喜光,贪念到底未去干净,还说不上是佛。”

  元注看去,果是如此,不由伤悲起来:

  “我瞧你是有慧根的,怎地你也成不了佛。”

  “不若我斩其头颅,送于林间妖兽吞吃,助它以身饲虎,由此成佛?”

  元注思忖便可,犹豫回道:“却可一试。”

  齐元生点点头,挥出剑光,将猪妖枭首,随即将其尸体放入储物袋中。

  元注见剑光落于其脖颈,猪妖目露悲愤,嗷嗷尖啸,知其到底未能戒贪,亦未加以阻拦,只能送它去以身饲虎了。

  齐元生又将土洞中猪妖妻儿掘出,一并带走,又打扫干净痕迹,寻至一熊妖洞穴,将这一家三口扔入其中,独留猪妖头颅。

  元注躲匿暗处默诵经文,齐元生见这猪妖被吞食干净才放下心来。

  “大师,我驾风来时,见西南有一城镇,不如去那落脚。”

  “不过事先说好,城镇不比村落,若大师一心渡人成佛闹出乱子,一时半会可难以收场。”

  村落不过几十号人,城镇至上千百号,杀也一时杀不完,难以灭口不说反要平白露出踪迹,故要提前约束此人。

  元注应下,两人又往西南而去,一连半日才到。

  果如元注所说,自己似乎真难以测算,确无金羽修士追杀而来。

  两人落至城外二三里,各自打扮一番,他以方巾包住头发,又往周身涂抹烂泥,扮作乞丐模样。

  元注没那么麻烦,施展法诀,周身一晃,就已变成一垂垂老矣的佝偻老汉。

  齐元生看得眼热,不由问道:“大师这是何诀法,怎这般便捷?”

  “此诀名为《蝉衣褪》,与我所修果位相连,却不好教于阁下。”

  齐元生与其相处半日,已大抵了解其性,他说教不了,那便多半教不了,故此不再纠缠。

  两人随即往城中去,因两人身上烂泥污垢,路上各人对两人多有避让,冷言冷语。

  齐元生本就心思深沉,自是不会被这些纷扰;元注更是佛心坚固,见这些人只觉得可怜,若无先前约定,已经要渡这些人成佛。

  两人一路行至城北,见一客栈,对视一眼,身上并无金银俗物。

  “大师且忍两天,做乞丐还是要安全些。”

  元注点头应下,念起经文。

  此时一男人自客栈出来,转头见两人乞丐模样,一老一少,似是父子逃难而来,有些看不起却又激起恻隐之心,劝道:

  “两位甘愿乞讨,受嗟来之食,亦不愿去做苦力换些吃食吗?”

  齐元生不想搭腔,眼下还是做乞丐安全些,何必理会他?元注默默念经,更是闻若唯闻。

  那男子见两人自甘堕落,不过懒汉,摇摇头,啐了口唾沫走了。

  天色渐晚,客栈打烊,其中店小二出来请两人进去:

  “主家心善,见你二人可怜,腾出房间供二位过夜。”

  齐元生见此时路上人烟稀少,他们两人已有些扎眼,点头应下,元注无可无不可地跟在身后。

  两人步入房间,并无床铺,又多杂物,想来是杂物间勉强腾出些地方供他们过夜。

  齐元生盘坐下来开始修行,不想浪费时间,元注则不知在干嘛,只是对着墙角发呆。

  子夜时分,忽闻婴儿啼哭,此时静谧,哭声十分扎耳。

  齐元生睁开眼睛,见眼前一花,元注已没了踪影,心知不妙,连忙顺着哭声而去。

  步入房间,见一男一女哄抱着婴儿,而元注隐匿身形躲在一旁。

  “大师不是答应我不渡人成佛的吗?”

  “无妨,我刚布下阵法,此地声音传不到外界。”

  “再者,我瞧那男子也是有慧根的,当能成佛。”

  他抬头看去,果见一金光碗罩房间,再瞧那人,不正是白日里劝诫二人的男人吗?

  言尽于此,元注闪身到三人旁边,头顶金蝉跃出,发出“吱吱”声响,已然变作宝相庄严模样。

  “你…你是何人?!”

  那男人有些惊惧,只是妻儿在侧,不能退缩,大着胆子喝道,期望有人能听到此处异状前来援救。

  “阁下勿惊扰,我来渡你成佛。”

  随即金色法光自他手中夺过婴儿,又从一侧将那女人拉到身边。

  “放开我妻儿!!”

  那男人自知遇到仙人,只是妻儿安危已充斥大脑,双目血红,冲上来意图与元注拼抢。

  元注以法力拦住此人,随后金光碾压,将他妻儿碾成肉末血浆。

  那男人彻底疯了,喉底发出“嗬嗬”骇人声响,指甲抓欲地板借力,生生撕裂开,双目圆瞪淌出血来。

  未成佛反倒如同妖魔。

  元注皱起眉头,有些恨铁不成钢:

  “怎比那猪妖还不如?”

  齐元生看在眼里,有些无奈,当即随手一剑削去那男人头颅,又将此地清扫干净,望向元注:

  “大师为何以为,杀人妻儿便能助其成佛?”

  元注本目露遗憾,听闻这话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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