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笑问客从何处来
许仙庆幸,自己昨天没将三个战利品兑换成绝招,他拿出<獠牙>兑换了能力【驭水】。
现在自己在齐胸深的水里,就像一尾游鱼,好不灵活。
他又开启了一阶「僧人」职业,自带的技能【金刚】,法力护体,水里刺骨的寒冷褪去。
许仙看到不远处一个孩童抱着一根圆木,连忙冲过去,抱起孩子。【金刚】法力一吐,原本近乎弥留之际的孩子,突然暖烘烘的,清醒了过来。
他把孩子送到高地上,再次回头。
他此刻已经顾不上,是否被他人发现自己的实力。
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中途他还用【金刚】法力给四位校尉梳理了一下经脉,他们救人又生龙活虎起来。
直到日头偏西,几人终于在高坡上喘了口气,许仙的法力早就耗光,高效率的救人、救命,他的消耗远大于其他四位巡夜校尉。
此时水深已只到膝盖,能撑到现在的,都应该自救了。
被救的人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依然麻木地坐在地上,甚至有些想再度跳进洪水里,只有孩子在哇哇大哭。
张横喘着粗气拍打着许仙肩膀:“好汉子、我错怪、你了。你救了、这么多。”说着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许仙却眉头紧锁,他没看到任何镇子里的人救人。
虽然洪水势大,可也就死伤两三百罢了。
他可听薛怀说过,这个镇子是个大镇,连城墙都有,怎么人人都闭门不出呢?
众人满身泥沼,来到了一处高坡上,这里倒是没有被水淹没,建筑上高挂四个大字:同缘客栈。
老板娘笑着迎了上来,烟眉风流百转,腰肢风情万千:“各位客官,从哪里来啊?打尖还是住店?”
张横难以置信,指着门外依然汹涌的洪水,大声质问道:“你没看到这些洪水吗?你为何笑得出来?”
老板娘依然笑着:“看到啦,一年一次的神罚过去了,大家终于不用提心吊胆啦,这不是好事吗?”
薛怀僵住:“你说这洪水一年一次?”
老板娘笑道:“十年前就开始啦!那时候我还是孩子呢!”
“这是上天对我们的惩罚,我的丈夫,两个孩子都死在这洪水里,现在只剩一个幺儿了。”
老板娘的声音,终于颤抖了起来:“只是、只是、我那幺儿、现在还没找到呢。”
可紧接着又调整好了情绪,笑道:“各位客官,从哪里来啊?打尖还是住店?”看得出来,这句话她练了很多遍。
熊耷感到有些窒息,拽了拽衣领。熊耳不动声色道:“先吃饭,做拿手菜就好,再住店,顺便我们需要洗个澡。”
“刁不志,来活了!”
“好嘞!各位客官,这些是我们小店招牌,请食用!”刁不志也是笑着上菜。
众人心思沉重地吃过饭,各自回房洗澡,睡了一觉,许仙则是意外发现,今天刚解锁的【驭水】能力竟然已经升级,现在可以在水面上行走了。
许仙暗自可惜,如果一开始就可以水面行走那就好了。
一个时辰的睡眠,足够他精气完足,他走出房门,只听见:
“金香玉,我今天可是冒了天大的风险,把你的孩子找了回来!你说要怎么报答我?嗯?”
许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臃肿,面目油滑的男子靠近金香玉,这男子快有五十岁了,留着八字须,拿着一把折扇,挑起金香玉的下巴。
自以为风流,却没注意到自己凸起的肚子。
他手里抓着一个孩子,那孩子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攥的生疼,正在哇哇大哭。
这孩子不是我第一个救的那个吗?
许仙驻足,冷眼旁观。
“金田义,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绝不可能救我的孩子的!把孩子还我!你给我滚!”金香玉一改之前的笑容满面,煞气十足。
“哼!可由不得你!”金田义恼羞成怒,抱住金香玉,就要脱她的衣服。
“滚!你给我滚!”金香玉大声叫喊,不停反抗。
一旁的刁不志双眼通红,手都快攥出血来,可根本不敢动弹。
金田义用柜台的抹布堵住金香玉的嘴。
“今天你就算叫破......”
许仙几步赶来,一脚踹开金田义,这一脚隐隐含怒,金田义飞了起来,撞碎木桌,翻倒在地,半天缓不过劲来。
孩子跑向母亲,金香玉盖上肩头,抱住自己的幺儿,母子双双痛哭。
许仙摸了摸孩子的头顶,恢复了不少的法力吞吐着,孩子眯上眼睛,不再哭泣。
金田义爬起来,吐出一口淤血,指着许仙大叫:“你完了!你给我等死吧!喜欢管闲事是吧?我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许仙又迈出一步,金田义连忙后退数步,脚后跟拌在碎掉的桌子上,又摔了一跤,眼冒金星。
这回他什么都不敢说,指了指许仙,灰溜溜跑掉了。
刁不志连忙跑了过来,慌忙道:“许公子,你赶快跑吧!能出城就出城去,他是河神会的人啊!”
金香玉也垂泪道:“感谢公子,刚刚孩子和我说是你救了他!现在你又救了我!”
“那河神会势力庞大,连官家确立的亭长都说杀就杀,真是惹不起的!”
“河神会?”许仙疑惑道:“这是什么组织?”
金香玉解释道:“十年前,他们仗着有河神撑腰,几个泼皮联合起来,宣称得了神明的启示,开始作威作福,一直发展到今天,镇子里信众繁多。”
许仙听罢,不屑道:“只是一个妖言惑众的组织罢了,有什么可怕的?”
金香玉焦急的想要解释,刁不志一指客栈门外,道:“许公子请看看外面。”
许仙疑惑地走出客栈,望着门外的一切,一股寒流上涌,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白天的洪水终于全部渗入地里,大街上全是枯枝、木板、碎料、以及......淹死的尸体。
这些许仙早有预料,可真正让他胆寒的是,无数只甲鱼在城里横行,啃食着那些被水泡的发白的尸体。
这些甲鱼有大有小,小的不过一掌,正在啃食着眼珠,大的足有磨盘,长长的头伸进尸体的腹腔之中,吞咽着。
客房里的四位巡夜校尉,听到喧闹声,也走出房门,望着这片炼狱,说不出话来。
金香玉走上前,眼中没有焦点,口中毫无感情:“你们看啊,这些,就是河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