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疑团
盲丐的破碗碎开,一块碎片划过脖颈,鲜血四溢。
那块碎片就在他手边不远处。
他的表情带着快意,甚至可以说是满足。
熊耷走上前,梳理身边的一切,却一无所获。
张横心里也不好受,本来杀死妖怪的喜悦,也失去了踪影。
熊耳道:“我们先安葬了他吧!”
于是又有一座墓出现在了城隍庙的后面。
“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清楚。”熊耳喃喃道。
“席方平,他的名字是席方平。”熊耷突然抬头:“他有一次说漏了嘴,后来就再没讲过了。”
“如果他不想让人知道名字,那还是立个无字碑吧!”许仙缓缓道。
众人回到客栈,又拜祭了一遍薛怀。
沉默良久,金香玉先开口:“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河妖已授首,我也准备远行。”
许仙道:“那刁不志和孩子呢?”
“我们来了。”刁不志骑着一匹马,出现在道路上,孩子被他抱在前面。
金香玉朝着两人笑笑:“客栈我交给了一位族叔,我们仨准备一起浪迹天涯!”
“好呀,那就江湖再见!”
“我和二弟三弟,还要再等一下,那些甲胄兵器,等人接收,送归官府。”张横道。
“好呀,那就钱塘再见!”
许仙笑笑,熟练上马,扫过薛怀的墓碑,扫过山坡下的家家户户,扫过远方的单浦河,纵马挥鞭,独自离去。
可他心中的疑团依然有很多:
蔡家村的信件,要求收集人类灵魂,这是谁的手笔?
预料到单浦镇会出现腹胀者的那人又是谁?
那河妖有一个和蔡家村掌柜一模一样的收魂珠,是巧合吗?
还有那个令牌,是什么身份?妖怪身上的黄纸又是怎么回事?
许仙摇了摇头,还有太多的真相隐藏在缝隙里。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回家!
他的这匹马,就是薛怀之前骑的那匹,速度不慢,一路上风平浪静,夜里,许仙已经回到钱塘县。
他先去官府的马厩送还马匹,然后步行回到家中,家里还亮着蜡烛。
“请佛祖保佑,我弟弟平安无事。”
许仙听到姐姐许娇容在祈祷着,内心一股暖流涌过,他放轻脚步。
“我那弟弟虽然顽劣、不知道心疼别人、爱耍小性子、不太诚实、有时候还很傲慢、不喜欢女人......”
许仙越听脸越黑,连忙打开门,道:“姐,其他的就算了,我怎么就不喜欢女人了?”
许娇容看到许仙回家,先是一喜,迈出一步,但随后脚步收回,又双手叉腰道:
“你还知道回来?”
“在外面玩的很开心是吧?”
“怎么,喜欢女人的你连暮遮姑娘都看不上?”
“所以我说你顽劣不知道心疼人爱耍性子不诚实还傲慢都是对的是吧?”
许仙目瞪口呆,这么长的贯口姐姐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他连忙投降加转移话题,熟练的让人心疼:“姐,我错了!怎么没见我姐夫啊?这么晚了应该回来了啊!”
看许仙败退,许娇容也没深究:“他今天有案子,听说万松书院有个学生被杀死了,闹得还挺大的。”
许仙皱眉,这不是他那一世的古代,在大晋,书院甚至可以看成宗门,大部分能在书院学习的弟子都有文气在身。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半个修行者。
这就相当于自己门派的弟子,在自家门派里遇害,确实不太常见。
许娇容看到许仙若有所思的样子,气道:“你可别多管闲事啊!明天继续去相亲,我就不信你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许仙苦着脸回到房间,只觉得头痛,还是斩妖降魔简单。
后半夜,他才听见房门打开,姐夫李公甫叫门的声音。
此刻正是夜深人静之时,他忽然顿悟了,想到了一条改善他悲惨命运的妙计!
第二天一早。
“什么,你说你要搬出去住?不行!”许娇容焦急道。
“姐,我都二十啦,再住着也不是个事啊!我现在也有工作,有薪水,怎么好意思还住在这里呢!”
“好小子,有志气!”李公甫赞道。
许娇容瞪了自己丈夫一眼,对许仙叹道:“我不放心你,还不是因为你还没成家!等你结婚了,我也就安心了。”
“所以还是得去相亲?”
“必须去!”
“我看了黄历,这几天诸事不宜的!”
“我没看,所以我不信!”
许仙饭后先去了庆余堂,王凤山拍了拍许仙,颇为欣慰。也没有问他的任务,反正如果回得来,就说明任务成功了。
中午时许仙又来到了茶楼,刚刚坐下,一位道姑模样的女子就坐在了对面。
“什么情况?这年头怎么......”
那女子连忙低声打断:“我不是来相亲的,只是这样接近你会比较正常。”
“啊?”
“你先听我说,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你居然斩掉了那个鼋鱼精。”
“单浦镇腹胀之事就是我的预警!”
随着那女子的诉说,许仙慢慢严肃了起来。
这女子自述名叫蓝芝,三阶「天师」,「天师」属于道家一脉的职业,善于捕捉天机。
本人也是巡夜司的一员,不过是属于省直属巡夜司,级别比苏望还要高。
她曾于半个月前路过单浦镇,推算出日后必有大劫,于是写下报告,递送给了县巡夜司,这才引出四位校尉去找许仙的事情。
而等到许仙杀死河妖后,天机有变,她匆匆盘算过后,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一只3阶妖魔的死亡会让天机变化,可事实就是如此。
她连忙寻个由头找上许仙本人。
“那鼋鱼精因果太大了!你知道吗?有人想把它做成祥瑞的!”
“结果还没成长到位,就被你杀害了,估计那人已经气的不行,他会疯狂寻找是谁坏了他的大事,一定会报复,而你,就会很危险!”
许仙沉默良久:“那蓝芝姑娘,你找到我是为了?”
“第一,我不希望一个有侠义之心的好人无辜而死。第二,我和那人本人就有仇怨,他害死了我的一个朋友。第三,我还想挖出他背后的信息来。”
“你说的那人,他叫什么名字?”
蓝芝摇摇头:“为防止仇家寻觅,他隐去了自己真名,现在只有个称呼,颠道人,他是崂山弃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