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来历诡异的怨灵之力
邓宏恰好出自南田村,这样省却了陈玉一番寻找。
刚踏上岸,陈玉便清晰的感知到,脑海中属于邓宏的情绪念力便不知觉间消融了许多。
“邓宏,回乡也是你的愿望么.....”
陈玉心中暗道。
思绪间,陈玉施展身法,带着王嘉木迅速赶往邓宏妻儿的房舍。
在与渔夫的交流中,陈玉已得知邓宏妻儿的住处。
自从邓宏走后,由于家中缺乏劳动力,邓家愈发窘迫。
这让邓宏的妻儿不得不下河捕鱼,但由于经验不足,时常难有收成,于是境况便愈加困难了起来。
夜幕渺渺,月明星稀。
陈玉停在一间破旧的房舍前,纸窗隐隐透出橘黄色的灯光,门墙上挂着各种的渔具。
房舍旁还有一小片田,种有果蔬等作物。
陈玉轻轻敲了敲门。
“有人么?我带着我侄子路过,可否付钱借宿一晚?”
陈玉朝屋内喊了一声。
“来了!”
很快,屋门打开,走出一位皮肤粗糙的面黄饥瘦的妇人。
她面带愁容的打量了陈玉与王嘉木两眼,见陈玉是书生装扮,又有钱财可补贴家用,便点了点头。
妇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将陈玉两人带进屋子,倒了碗水,递到陈玉与王嘉木面前。
屋舍内布置简陋,共有两室和一个厨房,正厅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板凳,墙边有张铺着稻草垫着棉絮的木床,厨房略显狭小但整体很干净。
陈玉目光扫过房内装潢,发现屋内除了妇人,还有一位在床上面露痛苦之色的女孩。
只见这位看上去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脸色通红,额头上盖着一条白布。
她仅仅身着一套简单的浅色衣衫,小脸相当精巧。
回想起矿洞内怨灵幻化成这位小女孩的模样,陈玉确认的点了点头,这是邓宏家无疑。
见到女孩样貌的一瞬间,陈玉灵识一松,只觉得脑海中因施展【虚实怨灵步】而产生的情绪念力被消融了一大半,这枚怨灵灵核中的情绪念力即将被陈玉化解。
随着脑海中邓宏的情绪念力被消融,竟化为了一缕缕精纯的灵识之力,轻轻融入到陈玉的灵识之中。
舒爽之感传来,陈玉的灵识缓缓壮大。
“这是.....”
陈玉脸上惊讶之色闪过,这便是因果么,因为化解了邓宏的念想,竟反馈回来一股精纯的灵识之力。
这确实是意外之喜了。
“叨扰了。”
陈玉接过瓷碗,咕嘟咕嘟的将水一饮而尽。
又瞥了眼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陈玉状似随意的询问道。
“小生我对医术也略懂一二,观令爱似有疾在身,不如让我检查一下?”
满脸愁苦的妇人愣了一下,目光看向卧病在床的女儿,泪水奔涌而出,哽咽道:“若先生不嫌弃,但试无妨!”
陈玉温和的点了点头,迈步向前,伸出手探向女孩的脉搏,闭目状似诊断。
实则在手搭上女孩手臂的一瞬间,陈玉的灵识奔涌而出,顷刻间将女孩全身扫了个遍。
“咻!”
陈玉的灵识飞快游走在女孩的四肢百骸中,途中一切正常.
但陈玉沿着血管通向心脉之时,发现沿途竟覆盖有点点红光。
心中疑窦丛生,陈玉的灵识尝试接触这些红色的能量。
“这是.....怨灵之力.....”
陈玉心下讶异,接触红光的瞬间,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充斥陈玉心头.
在灵石矿洞内,陈玉接触到幽夜怨灵,它施展的是湛蓝色的极阴之力。
而零星在女孩体内的,则是另外一种怨灵残留下的力量。
......
鬼怪志异有载:
炽阳怨灵,能施展极阳之力,带有热毒。
与幽夜怨灵一般,它能虚化,对物理攻击有极强抵抗能力。
......
“奇怪....为何在女孩身上,会出现炽阳怨灵的力量......”
陈玉思索着。
睁开眼,陈玉看向妇人,温和的笑道。
“并不大碍,只是沾染了些许热毒,我有一味药丸,令爱食之便好。”
话语间,陈玉装模作样的从兜内摸索出一颗黑糊糊的药丸,给女孩喂下。
在喂女孩吃药的同时,陈玉手轻轻按在女孩身上,朝着女孩注入一股柔和的灵力,将附着在其体内的微量炽阳之力全数扫去。
昏迷中的女孩感觉到一阵清凉,神色变得放松,脸上通红之色飞快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缓起来。
见药丸如此有效,妇人热泪盈眶,在陈玉惊讶的目光中,竟“噗通”一声跪倒在陈玉面前。
“先生真神医也!我曾遍访周围赤脚医生,无一对小女病情束手无策,但先生只掏出一颗药丸,顷刻间便治愈小女,大恩如再造,妾身无以为报.....”
陈玉将妇人缓缓扶起,轻声宽慰着。
“言重,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但小生却是有一事请教!”
言语间,陈玉的脸色变得严肃,正色的询问妇人。
“知无不言。”
抬起手擦了擦泪痕,妇人慎重道。
“小女在发病前可曾去什么地方?”
妇人皱眉思索着,不确定说道。
“附近有一废弃村庄,名为阳东,三日前我去县城购置些物事,回来时见到小女从阳东村的方向回来,脸色通红,问她,说是去玩耍时口渴,喝下了阳东村的井水......”
“这样啊.....”
在陈玉沉吟之际,妇人缓缓起身,打开了屋内的水缸,里面只有一条白色的银鳍。
银鳍是烛河内的一种珍贵鱼类,其肉质鲜美,受京都权贵富人所喜,市面上一条鲜活的银鳍常常能卖出高价。
不过银鳍难以捕捉,且时刻需进食排泄,故而对水质的要求很高,很难饲养,基本上只能由渔民出河捕捉。
“先生,妾身前日出河,侥幸捕捉到一条银鳍,见先生不是本地人,刚好能让先生一尝其风味!”
一旁的王嘉木见到鲜活的银鳍,顿时便移不开眼了,嘴巴动了动,仿佛有唾沫在其中酝酿。
点了点头,陈玉欣然同意。
“好,劳烦你了。”
闻言,妇人释然的笑了笑,抱着银鳍转身向厨房走去。
王嘉木偷偷瞄了眼陈玉,欲言又止。
陈玉转头看了看他,传音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银鳍应是妇人准备拿去卖掉,以支撑家庭的。放心,我会留下相应的钱财,应供其生活......而且她也需要偿还恩情,不然情绪堵塞在心,日久生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