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
陈玄礼道:“五百金。”
所谓黄金动道心。
如此多的黄金,刀疤道童心头不由一动,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陈家,果然富得流油,他完全可以借助陈家,再铸仙基,跨过凡人三劫!
“很不错。”
刀疤道童一抬手,储物袋收走了五百金。
众人见此,无不惊骇,这就是仙家手段吗?
吕神捕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是来助拳的,若是仙师恼怒,会不会抬手杀他?
“你是陈玄文吧?”
刀疤道童笑道:“你脑子很活络,知道请来朝廷的人,作一个见证!”
“仙师说什么?”
陈玄文装傻道:“小人不懂。”
“害怕我杀你全家?有朝廷的人在,可以追查,对吧?”
刀疤道童冷哼道:“小捕快,抽刀吧!”
“仙师说笑了。”
吕捕快忙行礼道:“小人只是跟陈家交好,来府上喝茶而已。”
“你不抽刀,我可要动手了。”
刀疤道童冷哼,有一根手指动了动。
“小人得罪了。”
吕捕快咬牙,硬着头皮抽出长刀,杀想刀疤道童。
“哼!”
刀疤道童抬腿一脚,踢中吕捕快手腕,再复一脚,踢断钢刀。
“啊?”
吕捕快吓了一跳,“竟能断我长刀?”
要知道,吕捕快的长刀,可是朝廷配发的,有着朝廷一缕紫气护佑,坚硬无匹,切金断玉。
这也是朝廷给每一位捕快,最大的机缘。
可没想到,一下子被踢断了。
“朝廷的一缕紫气,终究敌不过宗门一口仙气。”
刀疤道童哈哈一笑。
陈玄礼冷汗连连道:“仙家手段天人。”
“陈玄礼,还有一个兄弟没来呢!”刀疤道童如同阎王点名。
“仙师,六弟已经痴傻,请高抬贵手。”
陈玄礼连连告饶。
“哼。”
刀疤道童道:“所有兄弟都要来,不然别怪我下杀手。”
“是。”
陈玄礼没办法,只能把痴傻的六弟也叫来。
看着陈家诸子弟,刀疤道童露出一抹邪笑,“别说我不念香火之情,我有仙丹数枚,你们兄弟,一人一颗。”
说着,左手摊开,四枚黑漆漆的药丸,乌溜溜在掌心转。
“仙师饶命。”
陈玄礼连连告饶。
仇家的药丸,能是好东西吗?
“不敢吃?哈哈!陈师兄何等英雄?怎么你们这些兄弟都是草包怂货?”
刀疤道童哈哈大笑。
药丸名为蝎心黑蛊丸,用剧毒之蝎,再加黑蛊虫制成。
吞服之后,每过数月,都要继续吞服,不然就要遭受毒蝎黑虫之啃咬,痛不欲生而死。
“哼!”
陈玄武站起身道:“区区毒药怕什么?我来吃。”
说完,他用带血的手指,捏起四枚药丸,全都吃了下去。
“哈哈!好甜,好甜!”
蝎心黑蛊丸确实是甜药,用了蜂蜜调和。
陈玄武吞下之后,只觉肚肠凉凉,时不时有轻微绞痛,倒也没什么了不起。
“畜生。”
刀疤道童骂道:“谁让你全部吃完的?”
蝎心黑蛊丸可是很值钱的,被这个活畜生全都吃了,简直浪费。
“嘿嘿,好吃,仙师还有吗?”
陈玄武嘿嘿笑道。
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全都吃了,兄弟几个都不用吃,不用遭殃了。
“哼!蠢货。”
刀疤道童骂了一句,又拿出几枚蝎心黑蛊丸。
陈玄武如此粗暴的计策,可坏不了他的大事。
“吃吧!”
刀疤道童冷冷命令。
兄弟众人,谁也不动,就是流口水的陈玄欢都没动。
“不吃就死。”
刀疤道童阴冷的目光狠狠扫过。
陈玄礼长叹一声,伸手捏起黑丸一口吞下。
陈玄文见此,也只能照做,先捏起一枚,喂给六弟,自己又吞了一颗。
“陈玄礼,每过三个月,我来取黄金,五百!”
刀疤道童笑道:“可换四颗丹药,若不吃丹药,肠穿肚烂。”
“仙师,未免太毒辣了吧?”
陈玄礼咬牙切齿,忍气吞声。
“毒辣?不及陈玄叶对我之万一!”
陈玄叶不仅仅断了他的仙途,砍了他一刀,还杀了他全家!
“长兄到底作了什么?”
陈玄礼问道:“请仙师明示。”
“不着急,咱们慢慢来,你总会知晓的。”
刀疤道童伸了一个懒腰,笑道:“对了,陈玄武听说你新娶了老婆?嘿嘿!让她陪我喝两杯!”
“你休想!”
陈玄武怒喝,万不愿受辱。
“不懂事。”
刀疤道童笑道:“陈玄礼,你去办。”
“是!仙师稍等。”
陈玄礼赶紧拉着兄弟出去,陈玄武气得喘气如牛,心中默默发誓,必杀此人!
陈玄礼自然不可能把贾凌薇送上去,只是找了一名聪明大胆的歌妓,让她去陪刀疤道童。
临行之际,陈玄文握着歌妓的手,痛哭流涕,“婉君,一家老小性命皆系佳人之手,望佳人体恤。”
说完,向歌妓跪地磕头。
婉君眼中有泪,赶紧扶起陈玄文,道:“文哥对对奴家有大恩情,如此小事,何足挂齿?”
“恩人,事成之后,陈家会助您除贱籍,寻一处好人家嫁了。”
陈玄礼道:“并奉上重金谢之。”
“能做文哥一个侍奉丫鬟奴家就心满意足了。”婉君含情脉脉看向陈玄文。
两人显然情根深种,只是文人骚客之情,不足挂齿。
陈玄文真心爱着数十个青楼歌妓。
文人多情亦薄情。
“事成之后,我一定明媒正娶,聘为夫人。”
陈玄文再拜,感情真挚。
陈玄礼见此,也不好说什么。
婉君涕泪拜别,穿着贾凌薇成婚之时的凤冠霞帔,去伺候刀疤道童了。
一夜过后,陈家大厅之上,杯盘狼藉。
刀疤道童大笑一声,腿上拍了神行符,眨眼之间,离开陈家向南面而去。
陈家兄弟急急跑过去,只见婉君已经身首异处,好看头颅摆在桌上,不能瞑目,眼有泪痕。
再看其尸体,显然受尽折磨,痛苦不堪。
可就算如此,她仍旧没有吐露机密,其中坚韧,不让须眉。
“婉君!”
陈玄文抱着头颅狠狠亲了一口,双目流泪,口不能言,最后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厚葬之。”
陈玄礼叹气道:“老四,你去办。”
歌妓是为贾凌薇死的,本来要死的,是陈玄武的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