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师已经古稀之年,白发苍苍,五十年前,就来到绿柳庄。
当时受伤极重,被陈家祖辈救起,自此居住在绿柳庄上。
因为有杏林妙手,救治过很多病患,深受湖上之人爱戴。
只是他向来独居,不曾婚配,至今孑然一身。
年轻之时,很多闺中之女仰慕,可他视若无睹,只是春夏读书、秋冬狩猎、闲时行医而已!
陈玄礼刚进老医师独居的小院,就看到一个干瘦老者,正在喝酒写字。
拿着毛笔,写一会儿,喝一口酒。
“好,妙手偶得之。”
老医师哈哈大笑道:“妙句!”
说着,喝下一口酒庆祝。
“李爷爷。”
陈玄礼恭敬道:“孙儿拜见。”
李老爷子跟陈家老祖一辈,他叫一声爷爷,才不算乱了辈分。
“老三啊!”
李老头哈哈一笑道:“快来看看爷爷这一句写得如何?”
“是。”
陈玄礼上前。
李老头在纸上写了一句:闷向酒杯吞日月,闲将诗句问乾坤!
“好!”
陈玄礼忙道:“诗好!字更好!”
“来!喝一杯!”
李老头哈哈一笑,给他倒了一杯酒。
陈玄礼双手接过,一饮而尽,一道火线直冲下去,好生辛辣。
“爷爷这酒……真有劲儿!”
“我以秘法酿酒,市面上可买不着。”
李老头道:“你小子能喝上,算你福气。”
“谢谢过李爷爷。”
陈玄礼恭敬道。
“对了,老五呢?”
李老头抱怨道:“陈玄文怎么最近不来找我写诗喝酒了?”
他跟陈玄文关系最好,毕竟最爱风花雪月,饮酒诗词。
“他忙于科举,一时脱不开身。”
陈玄礼解释道。
“科举倒是大事。”
李老头笑道:“我看老五具仕宦之气象,合该走科举一道。”
“是。”
陈玄礼笑道:“老五是陈家文曲星。”
“对了,你小子来干嘛?”
李老头问道:“你小子可是很少来找我的。”
“有大事。”
陈玄礼犹豫一下,把情况说了。
他希望老头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大黑鱼,到底有什么神奇疗效。
“没想到,大黑鱼竟然有如此妙用。”
李老头苍老的眼中光芒闪闪,“不知泡酒如何?”
“咳咳!”
陈玄礼干咳一声道:“还是需要李爷爷自行研究,咱家大黑鱼管够。”
“那可太好了。”
李老头笑道:“等我喝完这杯酒,就好好弄一弄。”
“谢谢李爷爷。”
陈玄礼再次鞠躬,十分感谢。
“坏老三,就数你小子聪明,你没想到一件事吗?”
李老头突然道。
陈玄礼微微皱眉,不解其意。
“湖中黑鱼,为何长得如此之大?又为何有如此神效?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情,此事不蹊跷?”
李老头笑道:“你不想查查缘由?或者干脆就是没想到?”
“孙儿是没想到。”
陈玄礼心中一惊,他确实没想到。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解了剧毒,还在狂喜之中,乱了心神。
“黑鱼突然长大,或为水…或因草…恐怕没有别的原因。”
李老头提醒道:“这可按照这两条路子去查!”
大黑鱼,是草鱼,除了喝水,就是吃草,不进食其他任何东西。
“好。”
陈玄礼点点头道:“谢谢李爷爷提醒,孙儿去了。”
“让陈玄武多打一些大黑鱼给我。”
李老头道:“我好好配药,看看疗效。”
他也有些心痒,对于如此奇妙之事,很是好奇。
“好。”
陈玄礼答应一句,赶紧去找陈玄武商量。
陈玄武把剩余的几条大黑鱼,全都给了李老头,自己才匆匆回来。
“三哥,我之前问过渔民了,他们说大黑鱼没规律,说不准哪里就能捞到。”
因为大黑鱼的变化,陈玄武留了心眼也询问过。
“现在一天也就能捞到三条左右的大黑鱼,最多不超过五条,最少也有两条。”
他是积攒了好几天,才弄来十几条大黑鱼。
“大黑鱼一定还有别的妙用。”
陈玄礼坚信:“剧毒都能化解,必然不凡。”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点头绪没有。”
陈玄武挠挠头,别人不知道,可是他真是一点思路都没有。
“老四,敢不敢下水?”
陈玄礼笑道:“比一比,谁下的深?”
小时候,兄弟几个经常一起下水,看谁闭气时间最长。
这也是生长在大湖边上的孩子们,最擅长的娱乐。
“哈哈!三哥,你可从来都没赢过我。”
陈玄武搓搓手,十分期待。
“小时候没赢过,长大了,可就不一定了。”
陈玄礼脱了衣服道:“来吧!试试看!”
“好。”
陈玄武也脱了衣服,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你先下,我让着你。”
“行。”
陈玄礼笑道:“你可别让输了。”
他踩着石头,缓缓下水,适应着湖水的温度,湖水极为冰冷,寒气非常重。
深度很快到了脖颈,陈玄礼深吸一口气,潜入湖水中。
湖中有好几个小舟,一旦有什么危险,可以马上反应。
“哈哈!”
陈玄武哈哈一笑,从一个高高的石头上跳下去,大喊道:“三哥,我来了!”
噗通一声,溅起天大水花,惊起数只飞鸟。
等了好一会儿,陈玄礼浮了上来,扒住小舟的边沿,大口呼吸着。
在兄弟之中,他的武艺是最低的,很少打熬身体,刚刚渡过凡人三劫第一劫而已,身体较年轻之时差得多了,还没深入湖底就受不了,只能上来。
又等了好一会儿,陈玄武才上来,他一抹脸上的水,哈哈大笑道:“三哥,输了吧!”
“输了!”
陈玄礼大方承认,上了小舟道:“上来聊!”
“好嘞!”
陈玄武猛地起身,跳上小舟,让小舟一阵摇晃,差点翻了。
不过他力气极大,双腿如铁铸,生生稳住了。
“老四,有啥感觉?”陈玄礼问道。
“能有啥感觉?”
陈玄武道:“爽呗!”
赢了当然爽。
“你有没有感觉湖水太寒了?”陈玄礼说出自己的感觉。
湖水比之前,寒冷太多了。
“是不是你身子虚?”陈玄武猜测道。
“不,我一直下水,这段时间,觉得湖水越来越寒冷,尤其下到深处,更是难以忍受。”
陈玄礼虽然很忙,可还是会抽空游泳,只是随便游一游,解一解暑气,没有下过深处。
这一次下了深处,顿感寒冷。
“你要是这么说……还真是。”
陈玄武点点头,确实冷了,“而且我还发现一个奇怪现象,湖里的黑鱼很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