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你他妈是谁?”
刀疤道童怒喝,大声咒骂。
陈玄义蹲下身,咬破手指,在地上写血字。
“杀他何用?换不来灵泉,买不来大缸!”
“你有办法?有什么办法?快说。”
刀疤道童忙道。
“小人家有百金,可买大缸,可雇佣村夫。”
陈玄义又写下一行字,鲜血淋漓。
“好。”
刀疤道童用残留的泉水冲散血字,“很好。”
其实他也有很多钱,足以购买大缸,足以雇佣农夫。
可谁愿意花自己钱呢?
“你家在哪里?”
刀疤道童笑道:“我派人速速去取。”
“黑渊湖绿柳庄!”
陈玄义又写下一行血字。
“绿柳庄?”
刀疤道童勃然大怒,狠狠揪住陈玄义衣服,怒喝道:“陈玄叶是你什么人?”
“家中长兄。”
陈玄义没有任何隐瞒。
他知道刀疤道童跟陈玄叶有仇。
传闻他脸上的刀疤,就是陈玄叶所为。
而且……从拐三哪里了解到的情报,陈玄叶在宗门之中,人缘非常差,仇人很多!
也就是说,大哥没有在宗门之中给他留下好人脉,反而留下一堆仇人。
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他才明白,为何大哥临死之前,会道歉。
大哥显然已经知道,进入宗门,是一条艰难困苦,危险重重的绝路!
“哈哈!哈哈!”
刀疤道童狂笑:“天可见怜,天可见怜啊!”
本来他以为再也没办法报仇了,毕竟陈玄义已经死了,自己也不太敢前往绿柳庄寻仇。
可没想到,陈玄义的兄弟,却落到了他的手里。
天可见怜,真是天可见怜。
“我认得你,前段时间,你惹恼了师尊,被割舌,被打断了四肢,扔到了后山。”
“我还狠狠打了你一棍子,你竟然没死?可真是命硬。”
刀疤道童狠狠揪起陈玄义的头发,看到头顶的伤疤,确定无疑。
相貌他或许记不清了,可,头上崭新的伤疤可骗不了人。
“小东西,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对不对?哈哈!”
刀疤道童冷哼道:“你打碎了大缸,又想用这种办法贿赂我?”
“仙师,您在说什么?我不懂,我只想当一个小小道童,为仙师解决问题。”
陈玄义冷静写着血字道:“坏了灵芽大典,谁也担待不起。”
“哼!你很狂妄。”
刀疤道童笑道:“你跟陈玄叶一样狂妄!狂妄自负自大!”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阴谋很高明?我不得不去绿柳庄取黄金?不得不跟你合作?”
“哪怕知道你是大仇人的弟弟,还是要按照你的计划行事?”
“我偏不。”
“我现在就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剁成肉泥。”
“然后把肉泥送回绿柳庄,让他们花黄金买。”
说着,他就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狠狠怼在陈玄义胸口。
因为力气太大,刀尖都扎了进入,胸口殷红一片。
陈玄义一言不发,闭上眼,静静等待命运的审判。
“你为何不说话?”
刀疤道童问道,反而不动手了。
要是陈玄义连连求饶,他或许直接动手了,可陈玄义竟然一言不发。
“我舌头咬断了。”
陈玄义写下一行血字,心里却在骂娘,老子不能言语,你不知道?
他马上又写下一行字:“我之生死,皆在仙师之手,又何必多言?”
“哈哈!”
刀疤道童甚受用,“说得对,说得好。”
大仇人弟弟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中,这简直太爽了。
杀了他,可以爽一下,不杀他,慢慢折磨,可以爽一世。
“不仅我之生死,在仙师手上,就是陈家一千多口血亲性命,都在仙师手上。”
陈玄义又写下一行字。
“哈哈!写得对,写得太对了。”
刀疤道童笑道:“你们家谁敢不听话,我就杀,杀,杀!全都剁成肉泥!”
“哈哈!陈玄叶!你这个愚蠢的死鬼,何曾想过有今日光景?”
“在下愿意修书一封,助仙师拿百金。”
陈玄义继续写血字。
他袖中藏着的手,微微颤抖,刚才的惊心动魄,他显然也没有太大把握。
一件事,谋略只是其次,很多都是运气。
而他这一次无疑赌赢了。
从小他的运气就不错,赌得越大,运气越好,这一次,显然亦如此。
“好,写,去屋里写,好好写。”
刀疤道童笑道:“我亲自去送,亲自去瞧瞧绿柳庄。”
亲自去?
陈玄义一惊,没想到,他会亲自去。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我亲自去不行吗?”
刀疤道童笑呵呵道:“我要亲自去看看,是什么样的水土,造就了陈玄叶这么畜生的人!”
陈玄义闭嘴不言。
刀疤道童亲自去,恐怕对于陈家来说,又是一场劫难。
不过既是危,又是机。
福祸从来相依!
陈玄义拿出准备好的纸张,研磨写字。
他的字迹坚挺,如同剑锋,有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傲气。
“写的真好。”
刀疤道童笑道:“跟你哥哥的字迹真像。”
陈玄义微笑点头,放下毛笔。
都是一个先生教的,自然像。
“我去绿柳岛,你去山下小镇订购大缸,我回来之前,务必订好。”
刀疤道童笑着吩咐道。
闻言,陈玄义脸色大变,刀疤道童故意给他出难题?
“兄弟,没办法,时间紧迫,你们家又远,我怕误了时辰。”
刀疤道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难为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办的。”
陈玄义点点头,嘴角动了动,挤出一丝微笑,算是答应了。
“别说我欺负你,一百多名道童,我全让你指挥,好好干。”
“你要是敢跑,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懂吗?”
刀疤道童拍了拍陈玄义的脸,如同看一个玩物。
陈玄义点点头,又一次挤出笑容。
“哈哈!”
刀疤道童哈哈大笑,吩咐几句,在腿上拍下一个神行符,大笑离去。
神行符速度极快,大概一两日就可以到达绿柳岛。
“咋…办…办…办!”
拐三只有半口气了,心中很是绝望。
“荡妇辱你,弟助兄杀之!”
陈玄义写了一行字,让拐三看了一眼,撕碎成粉。
拐三浑身颤抖,不敢答话。
杀刀疤道童的相好?他不得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