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跪!”
陈玄武很硬气,可脚下却不敢动了。
“你说什么?”陈家主母冷着脸,不怒自威。
陈玄武气息一下就软了,憨声憨气道:“我先收拾桌子再跪!”
说着,麻利把刚才掀翻的桌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这才乖乖跪在母亲面前。
“老三,跟他说说为什么。”
这样的计策,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必须给老四说说,让他清楚明白。
“别跟我说。”
陈玄武很硬气,梗着脖子道:“都听你们的,你们让我干谁,我干谁。”
“老弟,我还是跟你说说。”
陈玄礼拿走兄弟手里的刀,这活畜一定要防备,万一发疯给他来一下子就麻烦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唯有四字耳:唇亡齿寒!
如果现在陈家倾巢而出,跟仇家拼命,贾家灭死无疑,陈家却也是惨胜,多年难以恢复元气。
如果北岸李家知道陈玄叶的死,或者老二没能拜入仙门,那么李家肯定会出手,覆灭陈家。
而保下贾家,陈家可以慢慢蚕食,慢慢壮大,最后李家也不敢贸然进攻,这样才是利益最大化。
“老四,你恐怕忘记了一个细节,贾家根本不认识仙师,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知道是大哥的师父出手,只是觉得一个仙家突然发飙而已!”
对于霍清风来说,凡人就是蝼蚁,他根本没有任何废话,上去就是杀,杀,杀!
贾家老祖还想求饶,献上宝物,结果,脑袋直接扔湖里了。
一个蝼蚁的宝贝,霍清风一点都不在乎。
所以到现在贾家人都不知道自己惹到谁,为何遭此横祸。
“如果咱们陈家现在攻上去,贾家一定认定,是咱们家找来的仙家,一定会跟咱家拼命。”
到时候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如果李家攻上去呢?”
陈玄礼嘿嘿笑道:“贾家一样会拼命,觉得是李家找来的仙家!”
“我懂了。”
陈玄武狠狠一拍大腿,道:“他们杀的两败俱伤,咱们家收拾残局,把两家全部干死!”
这样才是利益最大化。
陈家几乎没什么损失,何乐不为?
到时候,贾家彻底没有竞争力,他们家族想活,只能附庸陈家。
“不用全部干死,咱们作和事老就行,放李家人走,让贾家人活下来。”
两边不得罪,李家吃了暗亏,也说不出什么来,贾家雪上加霜,更不敢叫唤。
“就这么办,老三,这件事你去办。”
陈家主母道:“一定要慎重,多留心眼,还有多派几个人上仙宗,多带银两,看看老二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老二没有消息,让她惴惴不安。
……
而此时的老二,正跪在青云峰大殿之上,同样惴惴不安。
霍清风高坐台上,仙风道骨的道袍之上,有着斑斑血迹。
老二陈玄义心细,早就感受到仙家周身的杀气。
他已经跪了足足三个时辰,送信之后,仙家就让他跪着,没有仙家命令,他也不敢起来。
他也是有毅力的,就是一声不吭跪着,膝盖肿了,都不叫苦。
“哼!”
霍清风突然冷哼一声,袍子一甩,把陈玄义吹翻在地。
陈玄义人仰马翻,跌得皮青脸肿。
仙人之威,恐怖如斯!
“仙师饶命,仙师饶命。”
陈玄义赶紧叩头,额角出血。
“口吐人言?大犯本尊忌讳。”
霍清风冷冷道:“割舌!”
“啊?”
陈玄义瞪大双眼,惊骇莫名,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口吐人言不是很合理吗?猫言狗语他也不懂啊!
“割舌!”
霍清风再次冷冷命令。
不割舌就死,这是他没说的话,也是陈玄义从他冷冰冰脸上读出来的杀意。
“这…这…”
陈玄义叫苦不迭,如何是好?
不割舌,要死。
割了舌,疼得要死!
两者都不能选,不好选。
“陈玄叶,我曹尼玛!你到底作了什么孽?为什么跟仙师关系这么差?”
陈玄义暗骂。
他没有得罪仙师,肯定是大哥得罪了,要不然,仙师也不可能如此对待他。
现在怎么办?不咬舌头,估计脑袋要被仙师踩瘪!
“啊!”
陈玄义狂吼一声,狠狠咬了下去。
咬过舌头的都知道,人很难把舌头咬下来,甚至咬舌头自杀都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陈玄义做到了,他以超过常人的毅力,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吐在地上。
鲜血流了一地,湿了他的青布袍子。
“拉下去打断四肢,扔到后山喂狼!”
霍清风不耐烦的挥挥手,几个道童上前,拖着陈玄义下去了。
陈玄义疯狂挣扎,想要骂人,可却不能。
早知道一头撞死了,也不至于遭受如此非人折磨。
既然都打算后山喂狼了,何必打断四肢?未免太麻烦了吧?
入他娘,什么仙风道骨?我看就是凶徒强盗!
陈玄义又气又怒,却无可奈何,只能又拉屎又撒尿,弄得大殿一堆污秽,算是他最后能做的反抗了。
哈哈!你们这些仙风道骨的仙人,给小爷清理屎尿吧!
霍清风的命令,道童们自然不敢任何违抗,几个道童如狼似虎,狠狠打断陈玄义四肢。
更有甚者在陈玄义脑袋打了一下,打的陈玄义头破血流,彻底昏死过去。
“哈哈!死了!被道爷一下子打死了,哈哈!”
小道童哈哈大笑。
他脸上有刀疤,要不是穿着道袍,更像杀人越货的强盗。
“拐三,你动手,把他扔后山去!”
刀疤道童显然跋扈惯了,撂下一句打着哈欠就走人。
拐三一条腿断了,还背着罗锅,相貌丑陋,有大龅牙就算了,还满脸麻点子。
“哎!也是…也是一个…一个…一个…一个…一个可怜人。”
还是一个口吃,怪不得被人欺负,缺陷太多。
…………
等陈玄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四肢都缠了绷带,脑袋的伤口也包扎好了,口腔里传来巨大的痛苦,证明他还活着。
“汪汪汪!”
突然传来狗叫声,一只黑狗,连舌头都是黑的,正冲着他叫。
陈玄义看了一眼,倒不是怕狗,而是狗脚下踩着一颗人头骨。
不仅如此,山洞之中,竟然有十几具尸骨,甚至有的尸骨还没有完全腐败,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汪汪汪!”
黑狗指了指几个黑虫子,意思很明显,让他吃。
狗通人性,看到陈玄义断手断脚,就找来药材给他吃。
陈玄义挣扎起身,把几只虫子吞到嘴里,一股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味蕾。
谢谢狗哥!
他本来要感谢一句,可没了舌头说不出来,没办法,只能汪汪汪几句,以示感谢。
“哎呀!”
突然山洞外传来一道声音,“小黑子!你怎么又给…人…人…人…人开药?”
你是狗,不是人,更不是老中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