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两界仙族

第12章 冲天

两界仙族 深夜吃烧烤 4063 2024-11-12 08:59

  失去头颅的躯体扑倒在地,碗口大的疤喷涌鲜血,两颗头颅落下,在打谷场滚了滚。

  张彪拿出一方手帕,优雅的擦拭掉刀刃上的鲜血,刀刃轻轻一转,寒光绽放。

  “继田,继河,我的儿……”张有田没了四肢,哭丧着,用下巴杵地,像一条虫子,蛄蛹着向张继田、张继河的头颅爬去,爬过之处,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我的儿呀,我的儿呀……”张有田蛄蛹着,已然完全忘了断去四肢的痛楚。

  张彪将刀给一个手下拿着,冷眼扫过周围人群,张家寨寨民,无一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了头颅。

  他冷笑一声,踏步将张继田、张继河的两个头颅捡起来,摆放到张有田的面前,低声道:“看看,你儿他们,死不瞑目,是你这个做爹的害了他们。”

  听到张彪的话,张有田停止蛄蛹,他连哭喊也停止了,怔怔地看着两个儿子的脸,两个儿子双目圆睁,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有两根涎丝挂在嘴里,但下一秒,张有田的声音,就响彻整个打谷场:

  “继田,继河,爹来了!”

  他用力昂起了头颅,而后,朝着坚硬的打谷场地面重重一磕,就此没了声息,殷红在他凌乱的发丝间漫开、滩涂,渲染出一出高昂过后又沉默的悲剧。

  张彪嫌弃地走开,扫视张家寨寨民,高声道:“各位听着,张有田父子三人的尸体,谁要是敢收拾,便跟他父子三人一般下场。”

  “散!”

  张彪随即带着手下们离去。

  打谷场,还是一片沉默。

  “畜牲!”张道岭咬牙切齿,紧紧握住拳头,因养生一境皮肉坚实,指甲已然握得断裂。

  张道岭的声音极低极低,低到只有左右的张道恒、张道成能听着,张道恒拉住张道岭的肩膀,他知自家二哥性子,生怕他忍不住出手。

  张道成叹了一口气,见背后的张青芝、张平安想要探头出来,他连忙将左右的两个脑袋按回去:“青芝,平安,别看。”

  “唉,回家吧!”张望山惋惜一声,随后就转身离去。

  打谷场上的张家寨寨民,也陆陆续续转身离开,转眼之间,打谷场只有三具滩涂在殷红的破碎尸体,旁边的篝火,依旧在跳跃,可随着篝火的燃尽,打谷场,陷入了黑暗。

  死去的亡魂,或许黑暗,会让你更心安吧!

  ……

  “真是畜牲!”张道岭双目通红,一拳砸在墙壁上,嘶声道:“我恨不得将张彪千刀万剐。”

  张道成叹息道:“二弟,小点声,莫要惊扰阿娘。”

  张家堂屋,茶油灯驱散着桌前的黑暗,那灯火跳跃着,似乎寓意着此刻张家众人那颗不平静的心。

  张望山低低说道:“张有田一生不容易,继河仅出生半月,张余氏便病逝。因此,张有田一个大男人,舔着个老脸,满浮云五寨向那些刚生娃的妇女给小儿讨一口奶喝。”

  “那时,你们娘刚生下青芝,张有田自也来咱家讨奶,你们娘念他可怜,便对他说,孩子实在饿了,可多来几次。”

  “那时,我张家生活也艰辛,张有田只是来过两次,便不敢再上门了,怕耽误了青芝长身体。”

  张道成沉默片刻,也说道:“是呀,我也记得,往后,继河这孩子,就是靠着吃百家奶水,一点点长大的。”

  “继田关系跟道岭要好,经常跟道岭去打架。”

  说着,张道成看向张道岭,见张道岭只是坐在两界碑上,沉默着不说话,但他知道,二弟心中怒极了。

  张道恒对张继田、张继河兄弟也熟悉,张继田爱跟着二哥张道岭威风,但张继河却是喜欢跟着他,因为他带着道虚、青芝、平安,玩伴多。

  张道恒走到张道岭的身边,叹气说道:“二哥,我知你恨张彪,但如今我张家还无法对抗烈刀门。我以两界碑之主向你承诺,等有一天,我张家对上烈刀门,张彪交给你。”

  张道岭抬头,看向张道恒,平静地点头:“好。”

  “都睡吧!”张望山说道。

  ……

  翌日。

  又是一年大年三十。

  张望山、张道岭、张道虚、张青芝、张平安五人前往集市购买年货。

  张道成和张道恒留在家中。

  “大哥,这天怎么这么红?”张道恒抬头望天。

  张道成闻言,亦是抬头,见天色果真阴沉暗红,云层又极厚,根据他以往的经验,他说道:“许是要下雪了!”

  “要下雪啊!”张道恒笑了:“那敢情好,瑞雪兆丰年。”

  午前,张望山等赶集的人回来了,一家人做了午饭,午饭后,又开始忙碌。大年三十,有甚多事情要做。

  到了下午,张家准备大扫除。

  张道恒对张青芝说道:“青芝,叫你二哥过来,我们去将院门修一下。”

  张家院门年久了,有点摇晃,打算今年修一修。

  张青芝口中吃着上午自集市上买来的糖果子,含糊其辞说道:“二哥出去了。”

  张道恒闻言,只觉脑袋一懵:“你说什么?”

  “二哥出去了,对了,还拿了一根扁担出去。”张青芝道。

  “出去多久了,你怎么不早说?”张道恒脑海中浮现二哥张道岭。

  这一天,张道岭都很沉闷,不说话。

  “出去好久了吧……”

  张道恒连忙进入厨房,厨房中,张道成和张望山正在制作年糕,张道恒忙对张道成说道:“大哥,别忙活了,快带上弓箭,跟我走。”

  见张道恒急切的样子,便知是有大事,张道成来不及问,立即去堂屋取了弓箭。张道恒也拿了自己那把木剑,带着张道成出发。

  兄弟二人很快就走出了张家寨,张道成见四弟一出张家寨,见无人,便施展灵猿身法,快步向前奔去。

  他也立即施展灵猿身法,紧紧跟在张道恒身后。

  “道恒,我们这是去哪?这个方向,是浮云山的方向。”张道成惊疑不安。

  张道恒施展灵猿身法快步向前奔走,说道:“二哥出门了,我担心他是要去截杀张彪,我们得速度赶去。”

  “希望能及时将他拦住。”

  张道成‘啊’了一声,也知这事大了,连忙全力施展灵猿身法,跟上张道恒。

  ……

  烈刀门就在浮云山,浮云山下有五寨,被烈刀门辖制,为浮云五寨。

  这一日下午,由浮云五寨去烈刀门的山路旁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此人身形高大,身上穿着破旧的棉衣,脸被一条手帕紧紧包住,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他手边,放着一根扁担。

  “杀了张彪他们,就离去。我现在蒙着面,绝不会让人知晓是我张老二干的。”

  张道岭喃喃自语着。

  不多时,山路细石微微震动,马蹄声自远处迭起。

  张道岭当即抓了扁担起身,立在山道中央。

  这山道,一边是悬崖涧流,一边是千仞山壁。张道岭随文夫子读了几年书,自也懂些兵家之道。

  “此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马蹄声疾驰近前,见有人拦路,六骑当即勒马。

  为首的一匹大黑马上坐着的正是张彪,张彪目光落在张道岭身上,喝道:“区区寨民,也敢拦路,寻死不成?”

  张道岭压低了声音,道:“我乃重拳门齐子林,今日,奉门主之命,取你张彪狗命。”

  张彪闻言,昂头哈哈大笑:“你这破烂衣裳,一看就是苦哈哈的寨民。还有,你那是扁担,也能做兵器?”

  “废话少说,看枪!”张道岭见被张彪识破,已然无了耐心,前脚踏出,将扁担当做长枪,便向着张彪刺去。

  “彪爷,让我来。”张彪身旁的一骑邀功说道。

  张彪却是摇头笑道:“这么有趣的事,彪爷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彪爷要好好玩死他。”

  最后一个字,是咬着牙说的。

  说罢,策马,提刀,近前,刀背磕向张道岭刺来的扁担。

  刀背与扁担相击,张彪顿觉刀身传来一股大力,震动虎口,他登时喝道:“养生一境?”

  张道岭冷喝道:“怎地,怕了?”语罢,施展枪术,横扫而出。

  张彪呵呵一声:“管你是重拳门的,还是苦哈寨民,敢拦彪爷去路,只有死路一条。”语罢,大刀挥出,身上竟是响起噼里啪啦之声。

  “筋骨齐鸣,养生二境。”张道岭心中微沉,感觉扁担传来的力度,连忙施展灵猿身法配合枪术卸力。

  张彪坐在马上,觉得施展不出他的刀法,索性下了马,与张道岭激斗起来,很快,张道岭便被他逼得左支右拙,扁担也被削了一截。

  “哈哈哈,区区扁担,也妄想杀我。”张彪哈哈大笑,想着多玩玩,再结果了张道岭。

  张道岭久久拿不下张彪,自昨夜到现在,积攒的满腔怒气无处宣泄,又想起好友张继田的惨状,心中愈发苦闷。

  “这世道,难道只有坏人、恶人,才配活着吗?”

  张道岭想要呐喊。

  便在这时,天空中,竟是下起绒毛雪花来。

  张彪见雪花落下,张道岭在雪花下,被自己逼近了山崖边上,再逼一逼,便只有跳崖一途了。

  “瞧,老天也作我看客,欣赏我彪爷,大刀斩一境。”

  “啊!”

  张道岭怒吼一声,满腔怒意灌入扁担,扁担仿佛在此刻,真正化作了一把长枪,枪意冲天。

  “斗转星移!”

  张彪砍来的大刀砍在扁担上,顿觉一股怪力传来,他手中的大刀,竟是调转过来,刺进自己的肚子里。

  肠腹剧痛,张彪一怔,还未回过神来,张道岭的扁担,击碎了一粒雪花,直直地贯穿了张彪的脖子。

  “嗬嗬……”张彪嘴巴张开,汩汩涌出鲜血,他感觉到生机在快速流失。

  “谁说扁担,不能杀人的!”

  张彪在临死之际,听到了张道岭平静的话语。

  ……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