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
青灵界。
山洞中,张道恒手中拿着一本《灵补养生功》,与大哥张道成,二哥张道岭,五弟张道虚,六妹张青芝讨论当前参悟进度。
张道成作为大哥,率先开口说道:“我将灵补养生功,参悟至第二境。”
说罢,他看向二弟张道岭,张道岭见他看来,神采飞扬,说道:“我已参悟至第三境。”
听见张道岭语气中难掩的骄傲,张道成温和笑道:“看来,二弟的修炼天赋,远胜于我。”
这时,张道恒说话了:“大哥,你于‘现实’世界,要去田家寨帮忙,于‘青灵界’,又常去帮爹管理灵田,参悟时间比二哥少,依我看,二哥的修炼天赋,不比你强。”
张道岭闻言,却也没反驳,承认道:“四弟说的不错,我参悟时间确实是比大哥要多,这样罢,打明儿开始,我多去帮爹管理灵田,大哥你将参悟时间补回来。”
“不用,我是大哥,多做一点是应该的。”张道成连忙说道。
张道恒知道大哥张道成的性子,将话题打住,看向五弟张道虚和六妹张青芝:“道虚,青芝,你们呢?”
张道虚说道:“四哥,我参悟到第二境了。”
张青芝也说道:“我也参悟到第二境。”
张道恒闻言,却也知这个结果,他脸上露出严厉之色,说道:“道虚,青芝,你们每每参悟功法,都不甚用心……你们须知,修行不仅仅是为了我张家,更是为了自己。”
见从不发火的张道恒发了火,张道虚和张青芝忙低下头,不敢看他,呐呐说道:“四哥,我们不敢了。”
张道成见弟弟妹妹意识到错了,他看向张道恒,劝说道:“我知四弟你是为他们好,但道虚和青芝尚小,玩心重情有可原,这次他们也意识到自身错误,便算了,没有下次。”
听得大哥求情,张道虚和张青芝连忙保证没有下次。
张道恒叹气道:“大哥,在修行之事上,一定要严厉对待,这不是儿戏。我知大哥你爱护他们,但不能这般爱护,这会害了他们。”
张道成闻言,也不说话了。
张道岭见气氛有点不对劲,他当即嘿嘿笑道:“这样罢,四弟,下次道虚和青芝还敢,我就狠狠揍他们。”
“啊!”张道虚和张青芝闻言吓了一跳。
他们这个二哥,揍人可是使劲揍的。
“行。”见张道虚和张青芝这两个小家伙被张道岭吓住了,张道恒笑着说道。
“对了,我已将养生功参悟至第四境。”张道恒最后不忘说出自己的参悟进度。
“啊这……四境?!”
“不愧是四弟,仙人转世。”
张道成四人先是惊讶,转念就释然,因张道恒是两界碑之主、仙人转世,张家能有此仙缘,全因张道恒。
“不必惊讶,参悟是理论,等灵稻成熟,方是实践理论之时。”
“道虚,青芝,你们先休息片刻。大哥,二哥,我们去灵田那看看爹。”张道恒说道。
在张家儿女参悟功法的时候,张望山便前往巡视灵田了。
出得三洞,入目便是八块灵田,灵田里长着一颗颗灵稻苗,膝盖高,碧绿颜色,长势喜人。时年四十的张望山,正慢慢走在田埂上,巡视着这五亩七分地的灵稻。
兄弟三人向张望山走去的时候,张道恒忽听得张道成说道:
“四弟,方才是大哥错了,不该在修行之事上还溺爱道虚和青芝……可就是习惯了,咱们阿娘,在生平安之时,便伤了身子,瘫痪在床。道虚,青芝,平安,他们年纪尚小,同寨的他们这般年纪,都有娘亲爱护,只有他们没……爹又忙于养家,疏忽于此,我作为大哥的,自是要多爱护他们,弥补缺憾。”
张道恒闻言,停住脚步,看向张道成,沉默片刻,他忽然上前,张开双手抱住张道成,说道:“大哥,这些年,你辛苦了,以后,张家会越来越好。”
“我们踏上仙道,说不定,有仙法,治好娘身上的病。”
感受着四弟紧紧的拥抱,听到四弟理解的话语,张道成鼻子一酸,差点落泪,他刚想说话,一旁的张道岭也拥抱过来,还哈哈大笑道:“哈哈,兄弟拥抱,怎可少了我一个。”
“二哥,你死开!”
张道岭不愧是气氛破坏者,一幕兄弟互相理解的戏码,就这样被破坏。张道恒和张道成只好收拾心情,来到张望山的面前。
张望山看到兄弟三人过来,问道:“道成,道岭,道恒,功法参悟的怎样了?”
张道恒说道:“我们来看看爹这边,可需要什么帮助?”
张望山说道:
“现在灵稻生长到这个阶段,便是注意虫害以及灌溉方面……灌溉不用愁,这条溪流,只有我们在用,不像‘现实’世界,引水还需与人争抢,一个不慎,反倒要打架。”
张道恒点头道:“爹说的是。不过,爹,你也不要将全部心思放在灵稻上,你也需抽时间参悟功法。”
“放心,爹可舍不得这仙缘。”张望山说着,又说道:“这灵稻苗,真好看呐,闻起来,就让人精神舒爽。将来结成了稻谷,肯定更香。”
时间一日日过去。
张家兼顾两界,‘现实’世界的水稻抽了穗,‘青灵界’的灵稻,也如期抽了穗。
灵稻抽穗后,张望山巡视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灵稻抽穗时期,田浩的伤势终于好了,可以下地,张道成也不必天天往田家寨跑,可以专心顾着这边。
……
转眼,已至秋收。
青灵界。
张家六人看着八块灵田,灵田中齐腰高的金黄灵稻,穗穗饱满垂下,秋风一吹过,金色的麦浪起伏。
田间弥漫着灵稻的香气。
张望山、张道恒、张道成、张道岭、张道虚、张青芝看着这成熟的灵稻,脸上皆是荡漾着收获的喜悦。
“收灵稻啦!”
随着张望山大喊一声。
张道恒、张道成、张道岭、张道虚、张青芝立即走入灵田,开始收稻。
一根一根,小心翼翼地将稻穗摘下,摘成一捆捆起来。
张家花费五日时间,才将这五亩七分灵田的灵稻收好,又手工搓开稻穗,暴晒了三日,收获灵稻四百一十三斤。
对于这个收获,张望山脸上露出愧疚之色,说道:“这五亩七分灵田,按照灵稻种植秘籍,最高可收获五百七十斤灵稻的,可供你们五人一年的修行。”
“但如今,只够四人满年的修行。”
张道恒闻言,说道:
“爹,你不必自责,你第一年种植灵稻,能收获四百一十三斤,已是非常厉害。今年有了经验,来年产量必定更高。”
“爹,道恒说的对,你照顾灵稻细致入微,宁愿耽搁自身的参悟进度……”张道成也劝慰起来。
张望山叹了一口气,说道:“灵稻收获终究是不够五人满年修行的,当前还是得面对现实问题,需拿出个章程来,谁先紧着修行,谁先慢着修行。”
“道恒是两界碑之主,对我张家的发展干系重大,自是不能缺了灵稻修行。”
张望山说完,将目光落在长子张道成,二子张道岭,五子张道虚,小女张青芝的身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