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石出场的时候有多盛气凌人,逃命的时候就有多狼狈,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到门主的面前。
对方是一位五境,只有门主这位五境才能够对付得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再有片刻就能到灵田院了。”严石回头一看,便看到一道身影遥遥缀在他的身后,心中一颤,加快奔行速度。
严石恨不得多生出一双脚,立刻就能到达灵田院。
怀着恐惧的心情,严石终于看到了灵田院的圆形拱门,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得救了!”
灵田院圆形拱门门口站了一位烈刀门养生三境守卫,他见得严石急匆匆的奔跑到他面前,立即问道:“严副门主,何事急匆匆?”
若是往日,严石肯定好好跟他解释,但如今,那位张家五境就要杀来,他身形一冲,就要进入圆形拱门,但那养生三境伸出手臂一拦,厉声道:“灵田院乃是门主修行重地,严副门主,你是要擅闯吗?不怕门主动怒?”
“若是有事拜见门主,我可代严副门主进去先行禀告,若门主主同意……”
严石见他拦住,还啰哩巴嗦,回头一看,便见张道恒的身影已经出现,心中一沉,手中的长刀劈出,直接将这位还在说话的养生三境一刀劈死。
将这养生三境劈死后,严石身形一跃,便进入了灵田院,同时口中大声喊道:“门主,敌袭!敌袭!烈刀门要被灭门了!”
进入灵田院,严石快速奔过回廊假山,眼前豁然开朗,终是看到了一片灵田,其中一块灵田中,有一道身影,正弯着腰,手拿着一把锄头在翻土。
看到那道身影,严石加快奔行速度,瞬间便到了田埂上,正要踏进灵田中,遂听得一声轻喝:“这是我刚刚翻好的地,你要是敢踏进来,踩坏了,我一锄头敲死你。”
却是灵田中那翻地之人抬头看向严石。
此人正是烈刀门的门主金元,养生五境修为,任谁也想不到,堂堂烈刀门的门主,竟跟浮云五寨的老农没什么区别。
严石闻言,伸出去的半只脚连忙收回,站在田埂上,快速禀告道:“门主,有敌袭,杀进了烈刀门,诸多堂主副堂主已身死。”
“就连老于也死了!”
“门主,那人就要杀过来了,还请门主斩杀此獠,为我烈刀门诸多同门报仇。”
“是重拳门陈昌海?”金元漠不关心问了一句,又继续挥着锄头翻地。
“不是……”严石正要说,耳中便听的脚步声响起,回头一看,就看到张道恒如灵猿一般,几步便已经站到了他十步之外的田埂,目光落在金元身上。
“门主,他来了!”严石说着,退到了金元身后的田埂,依旧没有踩踏灵田。
因为他知道灵田可是门主最看重的,若是被他踩踏新翻的地,导致来年种植灵稻减了产量,纵使他是烈刀门的副门主,也会不留情面。
轻则重罚,重则处死。
之前并非没有发生过。
金元也感受到了张道恒的气机,停下手中的锄头,抬头看向张道恒,待看到张道恒的面容不是周边地界的养生五境,微微皱眉,说道:“阁下面生的很,不知来自于何处地界?”
“若我烈刀门之人得罪了阁下,阁下杀也杀了,还想如何?”
张道恒打量着金元,若是在外面见了金元这副装扮,他还真不知一副老农打扮的庄稼汉,竟是烈刀门门主金元。
落差太大了。
再看这一块块灵田,张道恒明白了,难怪这小院的名字为灵田院。
他早已从大哥二哥的口中得知,烈刀门有灵米,如今见到烈刀门的灵田,倒也不稀奇了。
“如此看来,这烈刀门门主金元修行的应当是最上等的《灵补养生功》。”
有灵田,有灵米,肯定要修行最好的养生功。
再见金元亲自种田,再想于光麟这一位副门主的儿子,立了功,竟只赏赐二两灵米,又可推测出,这灵田只被金元这个门主一人占有。
“金元修行《灵补养生功》,年齿又大,一身斗战经验定然极为丰富,我与他同为养生五境,自是不能轻视。”
这般想着,张道恒拉开剑势,开口说道:“浮云五寨张家寨寨民,张道恒。”
听到张道恒自曝家门,金元脸色微微动容,感叹道:“原来是我烈刀门统辖下的浮云五寨张家寨,仙缘当真是难测啊!看来,你张家得了仙缘,修了仙。”
“怎么,如今杀上浮云山,这是要变天吗?”
张道恒看向金元,平静问道:“金门主,若是你知我张家修了仙,你会放过张家?”
金元说道:“可以放过,只需加入烈刀门,并奉上仙缘。”
听得金元此话,张道恒笑道:“所以呀,我张家并不想加入烈刀门,便只好变天了。”
“这浮云山,烈刀门坐镇了上百年,也该挪一挪屁股,让我张家坐一坐。”
“有志气。”金元哈哈一笑,笑声如惊雷,他身上气势一变,却一点也不像老农了,而是一位威震各方地界的烈刀门门主,他伸出手,喝道:
“刀来!”
严石闻言,立即将手中的长刀恭敬奉上。
金元握了长刀,从灵田中踏出,来到田埂后方的草坪,说道:“我最讨厌别人打扰我种田了,张家小子,速速过来受死,别耽搁我翻地,误了来年种植灵稻。”
张道恒提剑踏上草坪,站定到金元十步开外,拉开剑势,刚要开口,一道刀光便已经劈来。
“却是我过于礼貌了!”张道恒心中记住这个教训,施展灵猿身法,身形一侧,宝剑一击,轻松将刀光击开。
“好剑法。”一剑之下,金元便知这张家寨寨民剑法超群,忍不住赞叹道。
赞叹的同时,长刀不歇,刀刀夺命,步伐也沉稳,步步逼近。
张道恒接了几刀,便知这烈刀门门主金元的确是养生五境圆满,但劲力气息却不够他的绵长浑厚,心下放心,基础剑法全力施展。
二人刀剑相斗,身影交错,一旁观战的严石,只看到两道虚影不停的闪来闪去,每次交错便有金铁交加之声响起。
“门主,一定要赢!”严石在心中呐喊着。
若是金元败了,他难逃一死。
斗得二十来个回合,张道恒察觉不对,这金元或许修炼的不是《灵补养生功》,因他的劲力气息,达不到修行《灵补养生功》展现出来的标准。
想到此处,张道恒决定速战速决,金元的刀法又快又霸道,当得烈刀之名,但张道恒养生五境圆满,基础剑法也已到圆满,只见身形交错,张道恒和金元背对背,相隔十步距离。
张道恒宝剑归鞘,转身。
同一时间,金元也转身,他叹息一声,长刀拄着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处,心口处有鲜血汩汩冒出。
金元感觉自己的生机在迅速流逝,他看着张道恒,忽然笑了。
是讥笑,是嘲讽的笑。
张道恒听得金元嘲讽的笑声,微微皱眉,他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金门主,你有灵田,可种植灵稻,为何修行的却是《药补养生功》?”
“呵呵,为何修行《药补养生功》?你以为这些灵田是我金元的吗?我金元是给别人种田的。”
“张家小子,你以为杀了我,覆灭了烈刀门,就是变了天,张家就成了浮云五寨的天吗?你只是变了我烈刀门的天,天外还有一层天,你还能继续变吗?”
“罢了罢了,为别人种田一辈子,终究积累不到足够的功劳,换得一口灵气。”
“养生养生,终究不是修仙者!”
说完这句话,金元闭目,生机彻底消失,身体倒在草坪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