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引诱
夏流云听着外面的诸宫调,只感觉心神激荡,心生激荡,有种想要冲出,把对方搂在怀中,好生安慰的冲动。
但他头脑还算清醒,记得宁桃花的嘱托,所以只是从床上坐起,连床都未下。
可就在这时,一曲唱完,忽然光明绽放,烛火通明,接着外面一阵喧闹,如同闹市,各种呼喝叫卖之声,倒影在窗户上,人影憧憧,好不热闹。
本身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去瞧瞧的夏流云,见此把头一蒙——睡觉。
这不明摆着想要引诱他出去吗?
赶了一天的路,睡觉再说。
夏流云迷迷糊糊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不过很快,窗外又响起窃窃私语之声,可仔细去听,又模糊不清,不知所云。
紧接着就传来敲门之声,并且伴随着一阵妩媚之声。
“小官人,小官人睡了吗?听说你乃是柳泉镇人士,奴家也是柳泉镇人士,远嫁于此,多年未曾回家探望父母,思乡心切,可否开门一叙?”
夏流云迷迷糊糊间被吵醒,闻言道:“小娘子,天色已晚,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夏流云心想,这恐怕就是傍晚之时,江婆婆口中的那位大壮媳妇。
“我家官人性格暴虐,见我与陌生人言语,我免不了一顿毒打,此时他已酣睡,我方才壮胆前来寻你,等明日他醒来,我万不敢与你相见。”说罢就低声抽泣起来。
言语间有理有据,要是一般人还真有可能信了,并起了怜悯之心。
但很显然夏流云不是没脑子的人,一个小娘子,半夜摸上门来要与你一叙思乡之情,怎么想也不合理。
于是坚持道:“小娘子还是请回吧,有话还是明日再说,要是你担心私下见面,你官人不快,到时候可叫上江婆婆或者宁小娘子一起,有她们在场,我想你官人应该就不会在意。”
外面小娘子闻言沉默下来,就在这时,传来一阵黑忠儿的狂吠之声,接着彻底没了声息。
夏流云也不再管,合衣继续睡去。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夏流云睁开眼睛,发现天已大亮。
屋外传来宁桃花的声音。
“小官人可起床了吗?”
“起了。”
夏流云闻言赶忙翻身下了床。
“那我去小官人端盆水来。”宁桃花道。
“不用如此麻……”
夏流云走过去打开房门,却见宁桃花也已离开,于是也没多想,直接跨步走出门外,毕竟不能总是麻烦宁桃花,依旧让人把洗漱用水都给他端进房内。
可当他跨步走出房门那一瞬间,周围景色变幻,刚刚还是初阳刚升,万里晴空,转瞬间就变成满天星辰,深邃夜空,再一转头,身后哪里还有房子,此时正站在一处街道上,四周寂寂,灯火通明。
还不待他有所反应,原本空旷的街道上,凭空出现无数身影,人头攒动,耳边传来叫卖吆喝,唱曲呼朋,整个世界似乎瞬间活了过来。
“此地是何处?”夏流云诧异看向四周。
见不远处有位茶博士,正在门前招揽客人,于是走上前准备打探一番。
夏流云拦住对方问道:“茶倌,向你打听个事。”
那茶博士闻言,看向夏流云,面带微笑问道:“小官人,要饮茶吗?上好的蒙顶茶汤,您是否来上一壶?”
“我不饮茶,我想向你打听个事。”夏流云道。
“不饮茶?那就别在此打扰我生意。”刚刚还满脸堆笑的茶博士,瞬间变了脸色。
夏流云刚想说话,却听身后有人喊道:“黄员外娶亲,新轿已过天水桥,正往此处而来,好大的阵仗,大家快去瞧瞧。”
这话才刚落音,就听一阵吹吹打打,接着一个数百人的迎亲队伍,就从街尾而来,人群立刻分开两道让队伍先行,夏流云被人群裹挟着,也站在路边看热闹。
队伍前方,是两位身着红袍、手持金锣的壮汉开道,身后有人奏乐,有人高举喜牌,有人担着嫁妆,脸上皆是喜气洋洋,队伍的最中间,是一顶大花轿。
夏流云站在道旁看热闹,就在此时,忽然一阵微风吹来,掀开了轿帘一角,却见里面坐着一位身穿绿嫁衣,头戴凤冠,额前挂珠帘的小娘子。
小娘子伸手拨开额前珠帘,目光透过轿帘缝隙,正与夏流云目光对上,立刻娇柔一笑。
“黄员外好客,每次娶亲,凡是前往祝贺之人,必会请席吃喝,我们不可错过此次机会。”有人言道。
于是不少路人,跟随着队伍浩浩荡荡往前行去,就连刚才夏流云搭话的茶博士也不例外。
但夏流云却站在路边,冷冷看着这一幕。
接着转头,向着轿夫来路而去,很快就见到一座桥,横跨在一条河面之上,想来就是之前所言的天水桥。
不过还没等夏流云走上桥,就见桥对面,有一队人马,手持利刃,大声呼喝,纵马而来。
见夏流云站在桥头,立刻举起手中长兵,向他当头劈下。
夏流云搞不清状况,也没急着出手,只是微微侧身避开,那纵马之人与其错身而过,却并不收刀,直接挥刀砍向旁边路人,一颗喷洒着热血的头颅,滚落至夏流云脚下,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之中满是怨毒,似乎是夏流云杀死他般。
这一队人马,也就是二三十人,但各个凶悍异常,见人就杀,一时间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夏流云却站在桥边,既不出手,也不出声,只是冷眼旁观。
刚刚还喧哗热闹的街面,不一会儿工夫,就一片死寂,因为人全死光了。
就在夏流云犹豫,要不要过桥去看看,耳边却听见一阵马蹄之声。
刚才那一队人马竟然又回转回来,不过各个双目殷红,浑身血腥,如同恶鬼一般。
当头之人,身材极为魁梧,满脸络腮,袒胸露乳,手持一把鬼头刀,刚才就是他劈了夏流云一刀。
见夏流云竟然没跑,似乎很是高兴,咧嘴一笑,似要择人而噬。
而此时他马背上还押着一位小娘子,看她身着嫁衣,应该就是刚刚所遇新妇。
此时她头上凤冠已不翼而飞,鬓角凌乱,哭喊着挣扎,却被壮汉单手压于背上,动弹不得。
“好胆量。”
那壮汉赞了一声,提起马背上的小娘子,直接丢到夏流云面前。
大笑道:“你当着我等众人,JY了这小娘子,我饶你一命。”
夏流云低头看向那小娘子,见她身穿嫁衣,却鬓发凌乱,梨花带雨,一副娇柔模样,好不惹人怜爱。
不由抬头看向马上壮汉,咧嘴一笑。
“还有这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