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爆锤
夏流云掐住对方的脖子,本以为对方就动弹不得。
可没想到妖毕竟与人不同,只感觉手掌一阵滑腻,柳七娘的身体迅速拉长,看起来很是诡异。
接着就有一条巨尾从下往上,向他双腿缠绕上来。
“二郎,小心。”一只趴在地上的王长庚忍不住提醒。
夏流云并未答他话,因为担心柳七娘弃他而去伤害王长庚。
柳七娘巨尾力大无比,绞住夏流云的双腿,似有万斤巨力,可惜夏流云神色不变,身体如同铁柱矗立在大地之上,巍然不动。
倒是被掐住脖子的柳七娘,终于现出了本相,一条数十丈长的青蛇。
可此时夏流云手如铁箍,正掐住她七寸位置,让她疼痛难忍,巨大的蛇口张开,蛇信舔食空气,发出丝丝之音,空气之中更是弥漫出一股腥臭之味,但对夏流云却无丝毫作用。
她唯一能办到的,就是身体使劲绞住夏流云,希望通过此种方法,让夏流云主动松手。
可是她有点想当然了,就在此时,夏流云脚下用力,只听“砰”的一声,禅院门前所铺的巨石碎裂成块,夏流云带着柳七娘一起腾空而起。
接着在空中一个翻转,头上脚下,直接把柳七娘给按在了地上。
“砰~”
巨大的撞击声,原本摇摇欲坠的禅院响起一阵哗啦啦的声音,虫蚁惊觉,四散而逃。
而柳七娘猛地被如此撞了一下,头晕眼花,浑身发软,不自觉地松开了身体。
但是夏流云却并不准备放开她,依旧掐着她的七寸,把她按在地上。
“砰~砰~砰……”
不停地挥拳,拳风产生巨大的呼啸,风压得四周草木低伏。
很快地面就被锤出来一个大坑。
柳七娘躺在巨坑之中,彻底没了动静。
王长庚站在坑边上,呆呆问道:“你把她打死了?”
夏流云这才停住手,直起身子道:“还没,她皮坚肉厚,一时还死不了。”
“二郎,你好生厉害。”
王长庚既是敬佩,又是羡慕。
“修行了几年,没修出什么道行,倒是力气增长了不少。”
夏流云拽住蛇尾,轻一纵身就来到坑外。
王长庚也是识趣之人,闻言也没再继续追问,修行之术乃是修行根本,怎会随意向外人透露。
“我们现在怎么办?”王长庚询问道。
“等着吧。”夏流云望向来路。
即使隔着五六里远的距离,依旧能见到吴家庄方向绽放出的漫天光华。
看来大和尚与柳家姐妹的战斗很激烈。
“等谁?”王长庚问道。
“大和尚或是柳二娘等人。”
夏流云说着,把柳七娘拖拽到禅院前,丢在了墙角。
却发现墙角有一块残破的匾额,仔细瞧了眼,似乎是什么【仁禅院】。
王长庚见状道:“是能仁禅院。”
“百十年前,也曾一度辉煌,时至今日却已如此破败,沦为行脚商人歇脚之地。”王长庚感慨道。
在梵语之中,能仁即为释迦牟尼,意为有能力与仁义的智者。
所以禅院之中,供奉的自然是释迦牟尼。
可惜佛像早已坍塌大半,残破不堪,鼠蚁虫蛀,已经看不出一点慈悲之像。
禅院之中,大大小小,有数个早已熄灭的火堆。
这些都是之前过往行人歇脚所生。
王长庚熟练地走到一处火堆旁,在旁边一阵摸索,竟然取出一对火石。
“还是用我这个吧。”
看对方用火石生火吃劲的模样,夏流云取出火折子递给对方。
火光很快就照亮了残破的禅院。
“二郎,能否再给我一块菜饼吗?”王长庚搓着手,舔着脸道。
“不行。”夏流云一口回绝。
“真是小气,等到了慈溪镇,我请你喝洛阳春,吃酒蒸羊。”
“你钱呢?你回了慈溪镇,你们掌柜的肯定找你赔他皮货钱。”
“嘿嘿……”
王长庚掏出一个钱囊,在手中上下抛动,正是刚刚柳三娘赠他的银两。
“看过了吗?里面有多少银两?”
“嘿嘿,银两倒是不多,不过有一对明珠,价值不菲,足够赔给掌柜的还有剩余。”王长庚笑得颇为得意。
“我觉得你回去还是先请个郎中,给你诊断一番,开个进补的方子,看能不能弥补你的亏空。”
可王长庚闻言,毫不在意。
“人生在世,年轻力壮之时,活个几十载足矣,我无妻无儿,老来无依,活着又有何意义?及时行乐,方为人生正途。”王长庚语气激昂地道。
接着话锋一转,向夏流云问道:“刚刚你在七娘子身上有没有发现钱囊?”
夏流云摇了摇头,心中也很是惊奇,这妖怪露出本相之后,身上衣服都哪里去了?
“会不会是落到地上去了?我去找找。”
王长庚说罢,就兴冲冲地跑向禅院外。
但紧接着就又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醒了,醒了,我刚看那蛇妖动了……”
夏流云闻言起身走了过去,果然就见柳七娘躺在墙角低声呻吟,模样极惨,不停地人蛇之间切换,看起来颇为诡异。
“原来衣服也是幻化出来的啊?”夏流云心中恍然。
好在不一会儿工夫,柳七娘终于稳住身形,露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你会不会下太重手了?”王长庚躲在其身后小声道。
“你这就开始怜香惜玉了?”
“主要是因为我心善,见了心中不忍。”
“我看你是见她好看吧?”
“你说得对,那我不看了。”
王长庚倒也光棍,说罢直接转身走向火堆。
“小官人好狠的手段,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柳七娘脸色苍白,露出一副虚弱娇柔的模样,让人见之,不由自主心生怜悯。
“你虽长得好看,但我又不想睡你,为何要怜惜?”夏流云反问道。
柳七娘闻言一愣,脸上带有几分薄怒。
“小官人言语好生粗鲁。”
夏流云闻言毫不在意,直接道:“你现在生死在我手中,就不要说这些没用之言,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柳七娘闻言微微沉默,然后趴在地上的她,吃力地坐起身子,靠在墙上。
夏流云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一点上前帮忙的意思,柳七娘终于死了心。
于是柔声道:“官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知无不言。”
“你们姐妹几人,来这吴家庄是何目的?我想听实话。”夏流云开口询问道。
柳七娘似乎认命,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开口道:“是为了那【大衍遁形】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