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花魁
玉兰院位处城南最繁华的大街,也是府城最好的青楼,没有之一,当然玉兰院的消费也不低,去得起的无一不少富商权贵,钱昌三人每次花销少说也要十来两银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好在钱昌财大气粗,之前巨石武馆馆主留给他八十两黄金,后来模糊人影又给了他八十两黄金,以及丐帮这段时间赚的银子,现在他身上足足有两百多两黄金。
钱昌身上什么都不多,就银子多,这点花销根本不算什么。
“哟!三位爷,您来了。”
钱昌三人刚来到玉兰院门口,里面的老|鸨就立即迎了上来,钱昌三人可是玉兰院的常客,几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来,老|鸨自然是分外的热情。
“老规矩!”
柴玉堂一脸傲慢走上前对老|鸨道,好像是他请客一般。
“三位爷放心,位置给你们留着呢!”
老|鸨对着不远的龟奴招呼了一声:
“还不快带三位爷去二楼包厢。”
龟奴立即点头弯腰地走过来,带着三人前往二楼包厢。
此时时间还早,玉兰院还没有开始正式营业,三人来到包厢后,先点了一些酒菜吃着。
不得不说,那玉兰院的酒菜的确不错,这厨子的厨艺极为了得,钱昌每天都来,除了晚上的确闲得无聊外,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钱昌啃着一只鸭腿道:“对了老堂,你前两天干什么去了,怎么我每次去衙门找你,你都没人。”
前两天钱昌和齐明轩去府衙找过柴玉堂很多次,却一直没见到人。
柴玉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发出一阵舒爽的声音:“还能有什么事,附近的一个村落被鬼物屠光了,让我们这些捕快过去看看呗!”
钱昌心中微微一惊,齐明轩却是没有任何反应,自从来到府城后,钱昌已经好几次从柴玉堂口中听到妖鬼屠村的事了,最严重的一次是在十年前,东昌州的一个小城,整个城池都被妖魔屠杀殆尽,全城上下无一活口。
这也让钱昌不禁庆幸自己全家搬来府城,府城有第四境的大修行者坐镇,几乎没有妖鬼敢来,之前在金华城消息太过闭塞,这些事情根本无从得知,就算有一天妖魔来了也不知道。
柴玉堂接着道:“这次屠村的是一只成精的僵尸,那个村子旁边有一个古墓,一伙盗墓贼把那个古墓挖穿了,结果把里面的僵尸放了出来,兄弟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灭了那鬼东西。不得不说这创造出内功武道的人真是天纵奇才,让我们武者拥有了和妖鬼对抗的资本,要是换做以前,再多的武者过去也是给那僵尸送菜,到时又得请那些修行者出手,每次见到他们就烦,都是一副鼻孔看人的模样,不就是出生的时候老天爷多给了他们一根灵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经过一年多的发酵,内功武道已经传遍整个东宣国,武者几乎人人修炼内功武道,现在一些厉害的武者几人合力,已经能够对抗二阶的妖鬼了。
齐明轩看了柴玉堂和钱昌一眼,眼中带着羡慕之色:“还是你们武者好,竟然出了个武道奇才,给武道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哪像我们这些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碰到妖鬼只能任其宰割,不知道什么时候儒道也能出个奇才,给我们这些读书人开辟出一条路来。”
柴玉堂笑着摇了摇头:“你啊!就别想这些没用的了,还是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才是正道,到时官居一品,自然有修行者随同保护。”
齐明轩没有回答,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似乎对考取功名一事不太感冒。
经过这一年与齐明轩的接触,钱昌却是十分清楚,这齐明轩看似整日浪荡不羁,流连于勾栏,实则满腹经纶,对朝廷局势与天下大势洞若观火,是个难得的大才。
钱昌曾问过他为何不考取功名,他只是说了一句:时机未到!
待三人酒足饭饱,玉兰院也正式开始营业了,府城的达官贵人也都已经到齐了。
一阵清脆悦耳的琵琶声响起,一群穿着薄纱的妙龄少女跳着妖娆的舞姿从二楼的台阶上缓缓走下,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把团扇,挡在脸前,半遮半掩,给人一种似逗非逗的感觉。
站在众少女中间是一个面带薄纱身材姣好的女子,只见她腰肢纤细,雪白的双脚没穿任何鞋袜,纤细柔美的脚裸上绑着一条红带,好似一朵漂亮的小白莲。
半透明的薄纱下,诱人的身材若隐若现,让人血脉喷张,场上的男人几乎都看呆了,齐明轩和柴玉堂更是一脸猪哥像,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了。
钱昌对此却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前世各种美女他早就见多了,一般的女子还真未必能让他动心。
片刻后,舞蹈停下,一众女子俏生生的站在舞台中,老|鸨走到台上:
“各位官人今日过来,想必都是为了一睹我们婉儿芳容,不过我们婉儿不喜金银等俗物,唯独对读书之人情有独钟,只要今日有人的诗词能入我们婉儿的法眼,便可成为我们婉儿的入幕之宾,我们玉兰院分文不取。”
“今日诗词以美人为题!”
此言之出,顿时全场沸腾,不少文人士子纷纷摩拳擦掌,准备一展所长,在场的龟奴纷纷送上笔墨等物。
包厢内柴玉堂叹了口气:“我是没机会了,今天就看你的了老齐!”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齐明轩身上。
齐明轩却摇了摇头:“我成名的时候未到,今晚就不做诗了!”
钱昌微微一愣,没想到齐明轩这么好的定力,刚才还一脸的猪哥像,现在却能忍住,要知道以他的才华,他若出手,今晚的入幕之宾基本是他没跑了。
柴玉堂不可思议地看向齐明轩,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走到齐明轩身旁:“既然你不做诗,那帮我做一首如何。”
“不行,说了不作就不作,要作你自己作。”齐明轩果断拒绝。
柴玉堂无奈地撇了撇嘴,只能一脸郁闷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他太清楚齐明轩的脾气了,这家伙说不作就肯定不会作,骨头比谁都硬,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没用。
钱昌看了柴玉堂一眼,笑着道:“你若今晚真想成为那花魁的入幕之宾,不如我帮你作一首如何。”
“就你!”柴玉堂一脸不相信地看着钱昌。
齐明轩也没想到钱昌一个大夫还懂诗词,眼神中也充满了怀疑。
“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本才子好歹也是个童生,只是后来家中遭难,才没有考取秀才,跑去学医了。”
两人均不可思议地看向钱昌,没想到钱昌竟然还是个童生,柴玉堂则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走到钱昌身旁,满脸兴奋地道:“信信信,钱大才子的文采我肯定相信。”
“给我磨墨!”
“好哩!”
钱昌摊开宣纸,提笔在纸上快速写了起来,齐明轩的目光也落在纸上,想看看钱昌到底能写出什么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钱昌写完后,柴玉堂一脸兴奋的拿起宣纸,对着齐明轩道:“老齐,你看这诗如何!”
齐明轩却是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片刻方才在柴玉堂的催促下回过神来,对着钱昌就是一礼:“钱兄大才,是我看走眼了。”
柴玉堂对于两人这文绉绉的模样却是一脸的不耐烦:“你们读书就是喜欢拐弯抹角,这首诗到底如何,老齐你倒是给个准话。”
齐明轩看了柴玉堂一眼:“这诗给你这种粗人用在这种地方真是浪费了,你拿下去吧,我保证你今晚必能成为那花魁的入幕之宾。”
“如果不是呢!”
“如果不是我直接把这诗吃了。”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柴玉堂拿着诗走下楼,大厅中已经有不少文人做好了诗词,龟奴正拿着写好的诗词在朗读。
“美人美人,美丽动人,贤良淑德,国色天香。”
作诗的除了文人士子外,还有不少富商大户,其中不乏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不学无术之辈,在强装风雅,作出来的诗自然是狗屁不通。
齐明轩趴在窗外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正在摩拳擦掌,满脸兴奋的柴玉堂,回过头来对钱昌道:
“钱兄,你对这花魁就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钱昌走到齐明轩身旁,也看向下面的柴玉堂:
“我的童子身暂时不能破,既然老柴想去,索性就帮他一把。”
齐明轩上下打量了钱昌一眼,指着钱昌惊讶地道:“原来你还是个雏啊!天天和我们来逛勾栏,我还以为你和我们一样,是个情场老手呢!”
钱昌白了他一眼:“谁说勾栏就得破身的啊!”
齐名轩对钱昌竖起大拇指:“你是我见过这么多人中,唯一一个逛了一年勾栏还是雏的,小弟甘拜下风。”
说着还对钱昌躬身行了个大礼。
钱昌只能一脸无语地撇过头去,不去看他。
一刻钟后,终于轮到钱昌的诗登场了。
龟奴清了清嗓子,大声朗读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此诗念完,顿时满场寂静,整个玉兰院安静得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众人脸上纷纷露出震撼之色,沉浸在刚才的诗词之中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老|鸨见状立即走上前:“不知此诗是哪位才子所作,还请走到台上来。”
台下的柴玉堂原本心中还有些忐忑,不知道钱昌作的诗到底能不能行,但此时见到全场这般模样,他知道齐明轩没有骗他,当即整了整衣襟走上台。
台下的众人见走上来的竟是一个身材粗犷的武夫,不由得面面相觑。
老|鸨也是一脸的不相信,对着柴玉堂道:“这,这位才子,此诗可是你所作。”
柴玉堂一脸傲然的点点头:“那是自然!”
老|鸨见状只能干笑一声:“还请公子先下去休息,等我们评选出此次的第一名再请公子上来。”
柴玉堂却是一脸不屑地道:“这还有什么好评选的,本公子说第二还有人敢说第一不成。”
“这不是后面还有这么多诗没读吗?总要先读完再说嘛!”
“好吧好吧!那你快点,本公子可是等不及要一亲芳泽了。”
柴玉堂只能无奈地走下台。
一个龟奴走上前继续开始朗读下面的诗词,不过话还没说出来口,就被台下的一个士子打断。
“我的诗作不用再读了,此诗一出,小生甘拜下风。”
接着剩下的几个士子也纷纷响应,表示自己的诗作不读也罢。
老|鸨眼见至此,知道下面的诗作也没有读的必要了,当即宣布柴玉堂成为今夜花魁的入幕之宾。
几个龟奴领着柴玉堂去了后院,柴玉堂进入后院前还对钱昌和齐明轩挥了挥手。
玉兰院后堂。
花魁婉儿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一旁的丫鬟走上前:
“小姐,你今晚真的要陪那莽汉吗?这诗一看就不是他所作。”
婉儿微微一笑:“自然不会,此诗若真的是他所作,如此大才,侍奉他一晚倒也无妨,既然不是,一会让老|鸨子随便给他安排个女人便是。”
“那小姐觉得此诗是谁做的!”
“我若猜得不错,此诗应该是和他一起来的那个书生所作,只是不知为何他不愿自己出面,反而让这莽汉出面,过两天你派个人过去试探一下书生,看看此人才学如何,此诗是否真的是他所作,若真的是他,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将他吸纳进来。”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