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大纨绔
过完年后,王家立即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新护院选拔。
钱昌站在演武场边上,静静地看着一个个报名的家奴,这次不再要求举起百斤重的石杠,只要是签了卖身契,身体健全,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家奴就行。
钱昌心中叹息一声,王家往后几年怕是难了!护院的损失已经动摇了王家的核心产业:制墨。
这次南阳那边的生意黄了不说,东昌境内的生意也要大受影响,商队出门若是没有足够的护院护送,路上那些劫匪可不是吃素的。实力同等的情况下,那些劫匪会和你和和气气,收点过路费了事,若是实力不平等,那些劫匪瞬间就会化作虎狼。
而护院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这几年王家若是熬不过去,恐怕要就此衰弱了。
一个家族崛起很难,但要衰弱下去却很容易,只要一次就够了。
制墨生意是王家的根本,王家不可能放弃制墨的销售网络,除了尽快补齐护院外,只能多聘请些镖师趟子手,只是这样一来,开支就会大大增加,相应的,利润就会大幅度减少。
也因为这次事故,金华镖局的总镖头亲自来了一趟王家,钱昌和王刚也被叫去问话了,最后不知道家主用了什么代价,才让金华镖局的人满意的离开。
归其原因,还是因为此次南阳之行,若非此次之行,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怪不得前世经常说,不怕富二代花钱,就怕富二代创业。
王家这次损失巨大,但王家仅剩的一众教习和护院却因此因祸得福,因为上面职位的空缺,这些人基本都升职了,普通护院提升为高级护院,高级护院提升为教习,至于教习,再往上提升,上面只有一个总教习的位置。
而教习却有三个,孙教习、赵教习,以及王刚,最后因为孙教习资历最老,实力也最强,成功晋升为总教习。
钱昌因为前几个月才刚刚升为高级护院,时间尚短,所以没有变动。
钱昌对此自然是大为不满,毕竟教习便可脱离奴籍,到时他便可自主脱离王家,但这是家主做的决定,他也没办法。
孙教习被提升为总教习后,便开始三天两头给小兰送东西,爱慕之意溢于言表,可惜都被小兰拒绝了,这件事也在宅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照小兰自己的话说:她要一辈子守着大小姐,做一朵纯纯洁洁的小白花。
即使这样,孙教习依旧不死心。
钱昌估计要不了多久,孙教习就要向家主提亲了,家主无论是碍于眼前的形式,还是为了拉拢孙教习,多半都会同意下来。
钱昌虽然对小兰也有点意思,但并没有太多的想法,而且以小兰的个性,这件事恐怕不会同意,小兰在王家的身份看似是个丫鬟,但从她在王家的行为举止来看,更像是王家的小姐。
若是小兰自己不愿,估计家主也无法强迫。
“钱昌,二公子今天要出门游玩,总教习命你随同保护。”
这时,李尖从不远处走来,对着钱昌趾高气昂道。
这段时间李尖一下子从普通护院跃升为高级护院,看到谁几乎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钱昌斜着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知道了!”
“嘿!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二公子还在大门口等你呢,去晚了有你受的!”
李尖看到钱昌的眼神,整个人瞬间就不爽起来。
钱昌却丝毫不理会,路过李尖身边时突然刀柄向后击去,狠狠地砸在李尖的肚子上,李尖整个人顿时如大虾一般痛苦地弓起身子。
“你你你!”李尖一时间被打得岔了气,说不出话来。
钱昌看着李尖冷笑道:“不服气?那咱们上去练练,也别用木头刀剑了,直接用真刀真剑,若是不敢,以后就别在老子面前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李尖脸色憋得通红,却不敢说话,
钱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钱昌抵达王家大门口时,王家二公子王松云也刚好抵达,钱昌向二公子行了一礼。
王松云面无表情看了钱昌一眼:“走吧!”
“是!”
大门外,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早已停在道路旁等候,马车后面还跟着两个护院,看衣着似乎分别来自不同的人家。
这时,马车车窗从里面打开,露出马车内一胖一瘦两张脸,对着王松云打起招呼。
“王兄,快上车!”
“快点,就等你了。”
看到这两张脸,钱昌立即认出了两人,胖脸那个是金华城李家的三公子,瘦脸的则是县丞家的二公子,这两人和王家的二公子都是金华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整天吃喝玩乐,流连勾栏,被称为金华城三大纨绔。
“好了好了,这不是来了吗?最近家里出了点事,老头子管得紧。”
赶车的车夫见王云书走来,连忙下了马车跪伏在地上,王松云踩着他的背上了马车。
车夫从地上站起来,一把跳上马车,轻轻一甩马鞭。
驾!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钱昌三个护院则跟在马车后面一路小跑。
一刻钟后,马车在金华城一家名为古月酒楼的门前停下,这古月酒楼的金华城最好的酒楼,不仅饭菜可口,而且装修奢华。
三大纨绔踩着车夫的背下了马车,当李家那个体重近两百斤重的三公子踩在车夫背上的时候,钱昌明显看到车夫身子颤了一下。
三大纨绔一进酒楼,店掌柜立即殷勤地迎了上来:
“三位公子,快里面请,饭菜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好,带路吧!”
钱昌三个护院和车夫自然没资格进去,只能在酒楼外面等待。
车夫看了三人一眼,走到一旁蹲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馍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另外两个护院也纷纷从怀里拿出用油纸包裹的吃食,两个护院的吃食明显比车夫好许多,都是清一色的白膜,还有肉食,车夫见了不禁咽了咽口水。
钱昌第一次跟随主人家出来,并不知道主人家不管饭,所以也没带吃食,只能从街上买了两个烧饼填饱肚子。
这时,蹲在一旁的李家护院突然靠到钱昌身旁:
“这位兄弟,听说你们王家的商队前段时间去南阳进了鬼村,商队里的所有人连同总教习在内几乎都死绝了!”
钱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头埋头自顾自地吃着烧饼。
那护院见钱昌不回答,当即冷哼一声,走到旁边和另一个护院聊了起来。
钱昌有两世记忆,自然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家主已经明确说此事不要外传,此人突然有此一问,未必没有人在背后授意。
更何况钱昌过段时间就要离开王家了,这段时间可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免得让人抓住了把柄,惹出其它事情来。
钱昌几人足足在酒楼外等了一个时辰,三个纨绔才醉醺醺的从酒楼内走出来。
“王兄,接下来咱们去哪?”
“那还用说,当然是画舫了,听说这两天来了一批新的歌姬,模样很是不错,早就想去看看了。”
“对对对,去画舫,就去画舫,老子酒还没喝够呢,还要接着喝,今天不醉不归!”
三个纨绔你一言我一语地上了马车,钱昌看了看渐黑的天色,只能无奈地跟上。
另外两个护院和车夫对此却是习以为常,似乎经常跟主人家出来,早就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