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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近乡情怯,风树之悲

  一番事了,已经临近午夜。

  陆家兄弟相对无言,都望着灯花发呆。

  近乡情怯,又加上是生离死别,让人伤感。

  离家越近越是忐忑。

  飞舟一路上不时起落。

  不知过了多久,蜡烛也不知道换了几根,屋外传来一声铃响。

  是到江州了。

  二人带好行李出了门,和王家三口一起下了飞舟。

  江州这处泊台也是建在山上,不过上下不是用的传送阵,而是坐马车。

  “只有京城的平台山才是用的传送阵。”李莺他们一家坐过的飞舟多了,便出言解释了一句。

  这时候天还没亮,月儿正明。

  山脚下就已经是熙熙攘攘,人头涌动了。

  除了乘客,便是卖早饭和赶马车的,还有客栈的伙计,吆喝着有没有住店的。

  人间烟火浓,却也是实在艰辛。

  早点摊有小街那么长,各种喷香、冒着热乎气的美食确实勾人馋虫,一行人便买了些,招了辆马车往五平县赶。

  五平县距离江州府不算远,但一两个时辰还是要的。

  马车上,一行五人,四大一小,倒也不至于拥挤。

  陆江天吃了口素包子便放下,看了看小姑娘。

  李莺正喂她吃饭,吹温了包子掰成小块,喂一口便吃一口,也不吭声。

  只有些张嘴闭嘴、咀嚼的简单动作。

  眼睛直愣愣看着一处空气发呆。

  半晌才眨一下眼。

  李莺不由垂泪,“雪竹吃得少睡得也少了,一天满打满算也不到三个时辰,昨晚我哄她睡觉,她也不闭眼。”

  陆江云伸出手,“李大嫂,让我来试试吧。”

  他抱过小姑娘,口中吟诵起孟子的名篇。

  “敢问夫子恶乎长?”

  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敢问何谓浩然之气?”

  曰:……

  一句句圣人之言响起,不像是简单的读书念字,倒像是阳光普照,让人心地光明,浑身舒畅。

  一篇念罢,陆江云也不停顿,一篇接着一篇。

  念了不知多久。

  李莺夫妻二人满脸激动,他们看见小姑娘的眼皮子直发颤,竟然慢慢的闭上了。

  两人为了女儿奔波多年,如今终于见到了希望,不由喜极而泣。

  想要道谢又怕把孩子惊醒,一时间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陆江云的读书声和小姑娘平稳的呼吸声。

  陆江天也看得啧啧称奇,民间有大儒呵退鬼神的说法,如今看来果然不是夸张。

  走到半路,红日东升,光满大地。

  一缕缕阳光照到车厢里来。

  陆江天不由深吸一口气。

  突然,他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喉咙鼻腔像是有烟气水流经过,忍不住想要咳嗽。

  又怕把小姑娘吵醒,一张脸憋得发红。

  不过这感觉来得快突然去得也快。

  下一刻,陆江天就觉得舒服起来,浑身暖洋洋的,有道道热流涌动。

  他感受一番,源头好像是下丹田。

  也就是他练《引气诀》感受到气的地方。

  这是什么情况?

  陆江天疑惑,这很像是《引气真诀》上说的吐纳。

  吞吐天地灵气,温养哺育自身体内的那一缕真气,久而久之,那缕真气就可以壮大起来。

  壮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走小周天了。

  可是他还没去学怎么吐纳啊?

  而且书上也没说吐纳这么呛人啊?

  这是吐纳,又不是抽烟。

  奇了怪了。

  他这回学聪明了,没敢深吸,浅浅吸了一口。

  这会感觉更清晰了,鼻腔里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顺着喉管下流,一直流到下丹田。

  这路线是吐纳没错了。

  而且浅吸一口感受就温和多了。

  不过吐纳不是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盘腿打坐吗?

  什么时候在路上吸口气也可以了?

  他想了想,觉得八成是那颗珠子的功劳,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缘故。

  果然不愧是机缘。

  让修行都变得轻松快捷了起来。

  这样呼吸就是吐纳,效率不知道比起别人要高了多少。

  陆江天尝到甜头,一路上不停的吸吸吸。

  随着时间推移,他却发现效率越来越低了,再吸一口,热流的感觉就相当淡了,哪怕是深吸也没增强。

  就保持在一种似有似无的状态。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一抬头,发现太阳已经很高了。

  再联想到吸第一口被呛的时候,正是红日初升,不觉恍然,是太阳刚出来的时候效率最高?

  虽说不能全天候那么爽,但是这也很让人惊喜了。

  就这一会儿工夫,他就感觉下丹田里的气粗壮了那么一丝。

  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让人振奋。

  有一种仙道可期的感觉。

  城与城之间大多是农田荒野,所以当陆江天耳边逐渐有人声、车马声传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五平县快到了。

  果然。

  前头的车夫出了声:“几位客官,前头就是五平县了。您看是送到城门口还是哪儿?”

  “送到城门口就好了,小哥。”

  他们家就住在东城门这边,很近。

  王大力给付了车钱。

  陆江天掀开门帘看了看,城门口还站着不少人。

  他神色一动,指了指,“小弟,你看。”

  “这不是李兄张兄他们吗?”

  这些人都是他们在县学的同窗。

  还有些眼熟但是不太认识的。

  “看样子是等我们的。”

  陆江天想了想,便道:“王大哥、李大嫂,待会儿你们带着雪竹先去城中客栈住下吧,进了城直走,那家尚福客栈挺不错的。”

  “也好。”

  到了城门口,陆家兄弟一下马车,就被同窗们包围了。

  众人都上来宽慰,围着二人往陆家走去。

  “两位贤弟,你们且宽心,伯父的事情有我父亲自操办,各处都安排妥当了。”一个青年说道。

  他叫李宏图,父亲正是本县县令李炳。

  陆江天忙躬身道谢,多亏了人家传书,要不然兄弟俩哪里能及时知道。

  有专程从外地过来巴结的人按捺不住,哪怕知道有些话不合时宜,但是让他们憋着不说心里也难受。

  想着自己先道喜,也能在进士老爷面前刷个脸,以后照应照应自己。

  都向陆江云祝贺道恭喜高中,陆伯父九泉之下也能含笑了。

  “我去赶考,让老父孤零零去世,子欲养而亲不待,有什么好恭喜的呢?”陆江云垂泪。

  陆江天更不喜这些人,憋到丧礼结束再说会死?

  要不是丧事在身,他就直接开骂了。

  李宏图却没有这些顾忌,他在五平县可以横着走的。

  看出陆江天不快,便挥了挥手,指着那几人道:“你们几个,去东河砍五百斤芦苇,给陆伯父扎二十匹纸马,二十个纸人,今夜送来。”

  几人顿时苦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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