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送他去见阎王爷
“我让你乱叫!”
见泼猴跟向茅草屋里的道士通风报信,张癞子大怒,抄起地上的木头就一棍子抡在猴子脑袋上,猴子吱唔一声,两眼翻白,晕倒过去。
张癞子索性不藏着掖着了,飞奔向窗户上的三山娘娘,就要抓去。
肚腹忽然传来阻力,有东西缠绕在了他的腰上,他借着昏暗光线低头一看,赫然是一条藤蔓,扭头看向药田的葫芦藤,不由怪叫一声。
葫芦藤成精了?!
不光如此,翠竹发出幽绿光芒,跳动间犹如什么来自阴冥地府的鬼物,可散发的气息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仍令张癞子感到隐隐刺痛。
哪里还敢待在这里,张癞子木棍一丢,屁滚尿流地往外跑,捆绑在张癞子腰部的藤条松开,如同鞭子啪的一声狠狠抽在张癞子的屁股上,疼得对方龇牙咧嘴。
屋门打开,李守一望着跑远的张癞子,表情淡然。
根本无需他出手,绿色品质的葫芦母藤和翠竹,就足以教训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对于这个张癞子,他心中没有一点好感,甚至是厌恶至极,与王老头儿离开菜圃时,对方就告诉他,张癞子没少干缺德事。
偷看村妇洗澡,坑害乡里老人,还有许多吃绝户的事,听说还曾经害死过人,但就是因为有个在县衙当差的兄长,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最好别再来。”李守一喃喃。
“道士,你怎么不出手教训他?”三山娘娘不解。
“这叫得饶人处且饶人。”
“唔?”
“就是放他一马的意思。”
“他有马吗?”
“呃——”
李守一知道坏人往往是难以知错就改的,哪怕受了教训,但他没有想到,张癞子不光坏,而且是坏到了骨子里。
屁滚尿流逃离茅草屋,张癞子下山尚未一半,就停在了山路上。
当时他光顾着害怕,没有多想,现在想来,葫芦藤不是成精了,而是一株灵药!
还有那散发幽绿光芒的东西,想来也是一株灵药!
药田里可不只有这么两样东西……
三山地大物博,不少采药人都曾发现过灵药,卖给镇子的习武之人,往往都是高价,甚至还有拿到县城卖的,价格更高!
“那道士竟然有一块种满了灵药的药田!发财了!发财了!这就去告诉阿兄!”
见钱眼开的张癞子,兴奋无比,不过没走出两步,他就又停下脚步,目光闪烁,透露出危险的光芒。
叫来阿兄,药田里的灵药多半就要被阿兄拿去了。
他自己别说吃肉,汤能喝多少都不知道。
“不行!不能告诉阿兄!”
张癞子目光决断。
刚才他是疏忽了,现在知道了茅草屋那边的情况,他只需要绕开药田,进入茅草屋把道士解决……
道士一个人住在山上,就算是死了,也没人会发现,而他只要解决了道士,有的是时间和办法对付药田里的灵药。
想到这里,张癞子飞快下山,一个时辰过去,怀里揣了把锐利刀子就又跑上了山。
这一次,他要做的不是偷,不是盗,而是杀!
那么多灵药,全卖出去少说有几十上百两,不说一辈子不愁吃喝,至少大半辈子的生活有着落了,甚至还能去县城的青楼潇洒快活好几年!
暗巷的婆娘们,一个个早就腻了,而且与青楼女子根本毫无可比性!
想到这里,张癞子更是按捺不住激动。
“从后面!”
这次张癞子学精了,干脆不从正面和侧面,绕了不短的距离从后面摸向茅草屋,这都快接近凌晨了,想来道士已经睡下,哪里会知道一柄刀子已经近在眼前。
有过一次杀人经验的张癞子,再次行凶没有丝毫慌乱和恐惧,反而双目微眯,透露出偏执的兴奋和快感。
刺激!
他悄悄摸向茅草屋,小心而谨慎,只要靠近茅草屋,沿着墙边摸进去,解决一个比他还小几岁并且在睡梦中的道士,手到擒来!
“后面。”
一个平淡的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张癞子吓了一跳,转而眼睛一狠,手中刀子朝身后刺去。
鬼知道这个道士半夜不睡觉在屋子后面做什么,但既然被发现了,先下手为强!
“砰铛!”
一声金属与脑袋的撞击脆响,刀才刚递出,张癞子就大脑一阵嗡鸣,进而感觉到大脑在喷溅温热,再然后就失去意识,扑倒在地上。
当场毙命!
李守一看看手中的铁锹,再看看已经没了呼吸的尖嘴猴腮年轻人,面无表情。
他现在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小道,不光踏入造皮境,距离锻骨境也只有一步之遥,就算是两个壮年人加起来,力气也不如他。
而他全力一铁锹拍下,张癞子不死谁死?
一道小小身影站在李守一的肩膀上,看看死去年轻人的尸体,又看向李守一。
“道士。”
“怎么了?三山娘娘。”
“你不是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饶恕他是阎王爷要做的事情,贫道要做的是送他去见阎王爷。”
“唔?”猫猫费解。
意识到三山娘娘单纯的性子,李守一避免猫猫学坏,连忙解释道:“有句话说是,有一有二不有三,你叫醒猴子的时候,它不是跟你说了,就是这个人让它来偷东西的。”
“加上被葫芦母藤和翠竹赶跑的那次,这可是第三次了,这种人已经坏到骨子里,无药可救了。”
“无药可救!”猫猫重复,好像只记住了这一句话。
“三山娘娘进屋子吧,我做了宵夜,稀粥配烧饼,很不错的。”
“你呢?道士。”
李守一拖着张癞子的尸体:“我去把他埋了,人讲究入土为安。”
“唔!道士,好人!”
“……”
李守一实在不敢当三山娘娘嘴里这个好人。
三山娘娘慢步走向茅草屋。
李守一把尸体拖到了埋葬师父的位置,看了看张癞子道:“能与我师父葬在一起,你这家伙坏事不少做,人倒是命好。”
不到半个时辰,李守一就挖坑填坑,把地面重新恢复平整,铁锹往地上一杵,李守一在上面跳了几下,已经夯实的地面,跳几脚是让地府的人知道,该来拘魂了。
“可别形成鬼魂怨灵什么的。”
李守一扛着铁锹,返回茅草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