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开局一株草,可斩日月星!

第18章 拜鬼

  是么,或许吧。

  白玉璞也不知道。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对这所谓的秘境感兴趣了。

  他冥冥之中觉得,一切的源头似乎都在秘境当中。

  这信息太过惊人,让他不由自主的看向身旁的吴远。

  却发现吴远只顾一心骑马,似乎对阮灵儿所说话语一所不知。

  阮灵儿轻笑道:“不必担心,白公子。”

  “我对吴兄使用了隔音术。”

  “这也是为他考虑。”

  白玉璞点点头,他认可阮灵儿做法。

  “阮姑娘果然厉害!”

  见阮灵儿对自己并无保留,白玉璞也放下了顾忌,将自己的问题干脆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只不过,他还是隐藏了自己妖的身份和性命双修的事情。

  想了想了怎么委婉的向阮灵儿询问,白玉璞开口问道:

  “阮姑娘,我等武者可能修行此法?”

  “哈哈哈...”

  却不料阮灵儿突然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传来,白玉璞有些纳闷。

  “白公子可真会说笑。”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要知道,武者和我等修行者,在起始阶段实际上是没有区别的,因为无论性途或是命途,都是从打磨自身而开始的。”

  “真正出现差异之时,便是在‘气’的出现,这是一切修行的引子,也是仙凡隔阂的源头。”

  “天地间有缥缈的灵气,人族的先辈们发现了这一点,并在探索中学会了灵气的运用。武者有血气,修行者有真气,武者通过自身的血气来引动天地间的灵去打磨自己的肉体,修行者则是将通过真气将灵气汇于丹田之中。”

  “灵气与血气交融,融会全身,并无多余的灵气去驱动法术。”

  “而修行者则反之,我们不磨练肉体,只是去凝练灵气,所以我们有充足的灵可以施展玄妙的法术。”

  “所以说,白公子已晋先天之境,身上的灵气已于血气融合,是不能施展法术的。”

  “不过,武者也有些独有的神通,不过那些几乎都在武庙之中,常人不得。”

  白玉璞恍然大悟,但还是接着问道:“那难道就没有能兼顾性命二途的人出现么?”

  阮灵儿失笑,摇摇头:“有得必有失,也许是我知道的太少了,这种存在或许只有古老的世代中有过吧。”

  “原来如此...”

  见阮灵儿说的多了,似乎有些疲累。

  白玉璞也不再向阮灵儿询问,他拱手向着阮灵儿谢道:

  “多谢姑娘告知!”

  “无妨,实不相瞒,白公子,这些事有些是修行界中的常识,有些则是不可多得的秘辛。”

  阮灵儿摇摇头,开口道。

  “将此告诉白公子,灵儿也是有事所托。”

  白玉璞点点头,心中了然。

  “阮姑娘但说无妨。”

  “我希望明日等我师兄来之后,白公子能帮着疏散一下山上的百姓。”

  “自然为之。”

  两人又聊了些许,不久,白玉璞示意阮灵儿将施在吴远身上的隔音术解开。

  “吴大哥,你在武馆中可曾听闻姜黄这个名字么?”

  “姜黄?”

  吴远有些奇怪,怎么白公子一路上都不说话,开口就是突然问自己这个名字。

  “不知。”

  他摇摇头。

  不知?白玉璞有些诧异,按那奇怪女子的话来说,她应该是与武馆有不寻常的关系的,吴远怎么不知呢?

  白玉璞又将那日遇见姜黄之事,细细的对吴远说了一遍。

  见其再次摇头。

  他也确定了吴远确实是不知道。

  “呼哈~呼哈~”

  身侧马背上的袁泽正在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绽放光彩。

  “看...”

  阮灵儿见状,以为其又要说什么胡话,便想再次用灵气封住袁泽的嘴巴。

  却不料袁泽竟大声呼喊道:“看前面,有人,好多人!”

  白玉璞等人放眼望去,脸上俱是惊骇。

  没想到前面的道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

  他们跪伏在地上,一步一叩首,向着远方的山岭前行。

  “这..这是什么情况?”

  吴远惊恐地开口,这太不寻常。

  “我们加快速度,往前询问一番吧。”

  阮灵儿提议道。

  几人应声加速。

  “驾!”

  “驾驾!”

  不一会儿,三人已至人群末尾。

  几人翻身下马,找到一位队伍末尾的老人。

  “阿婆,你们这是在干嘛呀?”吴远开口问道。

  跪在地上的老人家缓缓抬沉重的头颅,众人也看清了她的模样。

  杂乱的头发,污浊的身体,衣衫褴褛,白发苍苍,额头上是磕长头留下的血痂,已与地上的尘土混合,乌黑一片。

  老人睁开眼,浑浊的眼神中满是不解。

  她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孩子...孩子...

  我的孩子失踪了。

  自从自己的孩子丢失之后,自己就到处寻找。

  报官,没有结果。

  张贴寻人告示,没用。

  一年,两年,三年...多少天了,她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北岭上有个仙家,只要向他磕头,就能找回自己的孩子。

  她已经磕了快一年了,她的孩子马上就要回来了。

  老人木讷的伸出瘦如枯柴般的手臂,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向着天空伸去,像是在触摸着什么,口中喃喃自语:

  “云儿...云儿...”

  见老人似乎神智不清,袁泽和阮灵儿对视一眼,袁泽当即掐诀,蹲下,轻抚老人的头顶。

  “不好,是幻术!”

  袁泽当即倒退一步,缓缓立定,掏出一张明神符箓。

  他手一拂,符箓燃烧,化作一缕青烟向老人飘去。

  老人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正当众人都以为安好之际,却不料,老人突然发狂。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又不见了!”

  老人跪在地上,疯魔般的环顾四周,但找不到自己的孩子。

  自从她磕头磕到北岭脚下,她的孩子就会时不时的来看她,先是在梦里出现,然后就连白天都能看到她的孩子了。

  她差一点就摸到她孩子的脸了!

  可是如今都化作了泡影。

  老人凄厉的盯着眼前的袁泽,尖锐的声音响起,发疯似的叫到:“都怪你,你还我儿子。”

  凄厉的声音包含着无尽的怨恨!

  诡异的是,周围同样是磕着头的人却无一人反应。

  袁泽见状身躯颤抖,拘谨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见状。

  阮灵儿缓缓来到老人背后,轻轻一指。

  随即老人缓缓倒下,阮灵儿扶着老人的身体,将其平放。

  看此情形,白玉璞又怎能不知道是何缘故?

  这老人的样子与吴远之前太过相像。

  定然是那老道的手段。

  “咔咔咔..”

  阵阵响声传来,却是袁泽的手指和牙齿发出的声音,他咬牙切齿道:

  “畜生!”

  “那老道果真掌握了万魂幡,这应当是那鬼蟠中梦貘的神通。”

  阮灵儿开口道,罕见的带着怒火。

  白玉璞沉默,这清风观远比他想的更要肮脏。

  事到如今,失踪的事情无疑是清风观所为,更可恨的是,没想到他们还要玩弄这些可怜的母亲。

  白玉璞放眼望去,这些人群中,有老人,有孩童,有青年,有妇女,为了他们的孩子、哥哥、父亲,他们在此叩地不起。

  宁愿沉沦在梦境里。

  却不知道,他们磕头的人,跪下敬拜的人,就是掳走他们亲人的真凶!

  此于拜鬼何异?!

  他为他们感到不甘、愤恨与悲哀。

  畜生!

  那妖道将这些百姓当做何物?

  这时候,白玉璞心中的称,完全倾斜了。

  他沉默的开口:

  “走吧。”

  “去哪儿?”

  吴远问道,他心中愤懑,他是受害者之一,自然知道其中的痛苦。

  “上山。”

  清冷的话语中蕴含着杀气。

  白玉璞大踏步的往前走去,绕过人群,绕过梦魇。

  阮灵儿、袁泽也紧随其后。

  此时已至未时,太阳正在天空中肆意抛洒着它的温度。

  四人的影子倒映在跪满人群的大路上,映在跪着的人的脸上,那里是黑色的阴影,在炽烈的阳光下,苟延残喘。

  他们的影子飘忽不定,有时很短,有时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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