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画皮和寻天司
台下的观众看得是一幕大戏,而在白玉璞的眼中,台上的却是披着人皮的骷髅!
画皮鬼!
白玉璞抬脚,便欲向后台走去。
“嗯?”
刚抬起脚的白玉璞,余光忽然注意到几个行动蹊跷的人影。
大戏落幕,观众们大多都散去了,但还是有不少狂热的戏迷向着戏台之后而去。
这也是戏界约定俗成的规矩,戏迷们可以在散场之后找心仪的角儿见见面、要个签名之类的。
但这几人?
白玉璞眼睛一眯,行踪实在可疑。
他偏头看去。
这些人似乎是两男一女,皆戴着斗笠,穿着黑色的袍子罩着自己的身躯,似乎在隐藏些什么。
但能清楚感知的是,三人都有一身旺盛的气血,绝非普通人,像是武者!
三人和白玉璞一样缓缓起身,混在戏迷之中,向着戏台而去。
耳朵微微耸动,白玉璞听力非常,注意到三人在窃窃私语。
“哼!”
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语气中带着不满。
“想找到他们可真不容易!”
“是啊,谁想到这些家伙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嘘!”
轻柔的女声响起,有些担忧。
“小心点儿,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出来。”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哼!”
年轻男子显然是不愿意听到这种煞气势的话。
“那有什么,寻天司的情报上说这只鬼,才是练气中期的境界,我们两个好歹都是快凝练出血气的武者,怕甚么!”
“更何况,还有杨叔在这儿呢!”
这时,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沉稳的嗓音安慰两人:“你们两个第一次出来历练,还是小心些为好。”
“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毕竟是司内的情报,应当不会有错。”
“这可是我尽力为你们争取到的历练机会,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更何况若是杀了这鬼怪,便是可以去找上面领赏,说不定,还有参加秘境的机会!”
寻天司?
白玉璞注意到了这个名字,这不是姜黄所在的机构么,直属于武庙。
那人说的司内,那么说他们是寻天司众人,
秘境?
武庙么?
不,应该是低级别的秘境。
还有这只鬼,真的只是练气么?
白玉璞摇摇头,本来以为只是偶遇了一只小鬼,怕其害人,没想到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不急,看看再说。
打定主意,白玉璞跟在这似乎是寻天司的三人身后,来到了戏台后。
台后。
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是呜呜泱泱的民众。
“徐角儿,我老喜欢你了!能给我签个名儿么!”
一个穿着富家翁作态的中年人堆着笑,殷切地看着前面略施脂粉,素面打扮的旦角儿,拿着自己的衣服角,竟然想让他签在自己身上。
“我可是从丹阳县城就开始听你们的戏了!”
见男人这么说,那清丽的旦角儿微微一笑:
“好啊,拿笔来。”
听其声音,竟然是个女子。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每一个角儿身旁,他们声名赫赫,都有大量的拥趸。
待白玉璞随着几人走进后台之中。
水袖玉带、帽翅翎子、靠旗髯口、銮仪兵器堆放在桌子上,杂乱中带着有序的场景映入白玉璞的眼帘。
寻天司三人中,那个年轻男子刚进入后台,便欲撤下自己的黑袍,似乎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到:
“呦!”
这时,一个脸上黄色油彩还未褪下的丑角惊呼一声。
“大家快看,好一个英俊小生,不用收拾都能演个花旦呢!”
说着,他轻笑着,看向身后的徐角儿。
“徐姐,您看这小哥有没有这天赋?”
三人不禁回头。
坐着的徐盼也看到了这个长得极好看的年轻人。
她打发走了身旁的富家翁,缓缓起身,来到白玉璞面前。
“我们还有这么年轻的戏迷?”
清丽的脸蛋儿却浮现出妩媚的笑,她拿手指轻戳了一下白玉璞的胸膛,调笑道:
“小哥儿,要不要入行啊。”
“哈哈哈。”
说完,整个后台里的角儿竟然都大声笑了起来,那声音齐刷刷的,有些诡异!
白玉璞自然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底细。
他垂眸静静地看着这具叫徐盼的骷髅,脸蛋儿上的脂粉掩盖住了皮肤的诡异苍白,他摇摇头。
“姐姐就知道你不愿意。”
徐盼娇柔的叹息一声,妩媚的脸蛋上秀眉微蹙:“哎呀,这可怎么办呢?”
纤细的手指抚过白玉璞的脸蛋,徐盼好似痴迷的看着他,喃喃道:“可惜了这一幅皮囊呢。”
指甲划过白玉璞的脸颊,他却不为所动。
他还是静静地看着徐盼。
“不好!”
张云飞,也就是那个年轻的男子。
此时听到徐盼的话语,大喝一声,撤下身上的黑袍,露出一身贴身黑衣,黑衣上有着铜线纹路,绣成一柄长刀。
寻天司,铜吏!
寒光自男子腰间乍起!
原来此人袍下遮掩之物是一柄黑鞘长刀,白玉璞撇眼,刀型看起来像是姜黄的刀。
那刀叫什么来着?
对了,诛空刃。
张云飞怒喝一声,提刀跃起,欲一刀劈向白玉璞身前的徐盼。
徐盼却不着急,留恋的看了白玉璞一眼,媚眼如丝。
“乖。”
“等姐姐处理了这些家伙,就好好地疼爱你。”
说完,徐盼伸手一挥,纤细的手上指甲变长,尖锐无比。
“铿锵!”
长刀和徐盼的指甲对撞,发出金铁相击之声!
“啊!!”
后台的戏迷们见到这副场景,顿时吓得惊慌失措!
开始慌不择路地逃跑起来,有人摔倒在地,正欲爬起,仰头一看却是他们心爱的角儿们挡住了去路。
白玉璞察觉,刚要有所动作,却被身旁的张云飞一把拉过身后。
“别傻愣着,莫不是吓傻了!”
“找个地方躲起来!”
徐盼看着周围惊恐的人群,掩嘴笑道:
“都是我的戏迷呢,杀了好可惜哦。”
闻言,黄脸丑角轻笑一声,尖锐的手掌直冲身边之人而去,穿胸而过,进而掏出来的是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看着眼前还在跳动的人心,他舔了舔嘴角,先是用嘴接着滴落下来的粘稠血液,继而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下了整颗人心!
意犹未尽的叹道:
“鲜美的血食啊!”
另外两人见状,也纷纷撤下黑袍。
是一个脸上带有刀疤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娃娃脸的年轻女子,穿着与张云飞同样打扮的衣服。
只是,那娃娃脸女子身上的铜线却是绣了一柄短枪,与之对应的,腰间的武器也换成了一柄黑杆的短枪!
刀疤男子虽然同绣着长刀,但铜丝却换成了银线,他提刀前去,奋力一击。
他是这三人中修为最高者,已练出一道血气,为先天境武者。
铿锵一声,同样的金铁交碰!
“这?!”
看着眼前之人毫不费力的拦下了自己的当头一刀。
刀疤男子心中震惊,大吼道:
“此鬼绝非练气中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