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武庙
次日。
练了一晚上金刚功的白玉璞只觉神清气爽,没有丝毫疲累不适之感。
“砰砰砰...”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白玉璞还以为是另外吴远二人醒来,正纳闷其为何醒的如此之早。
没想到一打开门,他顿时警惕起来。
不好!有杀气!
他扭头,只见一背负长剑的白衣男子正张牙舞爪的从院中向自己扑来,口中还凭空念叨着什么“师傅”、“前辈”、“教我”之类的话语。
白玉璞一个闪身,男子扑了个空,一下子扑在身后的屋中。
“呼~”白玉璞缓缓吐出一口气,拍拍胸脯。
想偷袭我?没门!
弗如虫也。
白衣男子见扑了个空,并不死心,连忙起身,转头向着白玉璞跑去。
却不料下一刻,一个温婉女子从天而降,穿着同样的白衣,落在那男子身边。
阮灵儿揪着袁泽的耳朵,一脸歉意的说到:
“真是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家这小师弟,脑子不好使,还请见谅。”
修行者?
白玉璞有些惊异,没想到这两人身上竟有灵气浮现。
看着阮灵儿愧疚的模样,对自己也并无敌意。
白玉璞摆摆手,表示无碍。
此时,被揪着耳朵的袁泽一脸不忿。
挣脱开来,对着阮灵儿愤愤说道:
“阮灵儿!我敬你是我师姐!你却三番两次阻我得见大道!”
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阮灵儿的当头一掌。
阮灵儿一巴掌拍在袁泽的后脑勺上,咬牙道:“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我给你说,师兄传来讯息,说他已经下山,明日就能到达白河镇,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听见师兄二字,袁泽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个恐怖的身影。
他脑袋一缩,顿时噤声。
白玉璞见两人称呼,眼前一亮。
好家伙,竟然是有师承的修行者!
白玉璞见其穿着制式相同的衣物,背负着同样的长剑。
心中暗喜。
他拱手道:“敢问两位可是修行中人?”
阮灵儿闻声看去,也有些惊讶,此人竟生的如此好看。
昨日回去后自己这傻师弟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胡言乱语,嚷嚷着说什么可见大道、如见青天之类的话,今天一大早就莫名其妙来到这武馆之中。
她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前辈。
但她来到这武馆之中,却并未发现其中并无有修行者的气息。
嗯?不对。
阮灵儿看着眼前的白玉璞,一股灵气自手中发出,绕着白玉璞的身体细细探查。
白玉璞也感受到了这股灵气,试探我?
阮灵儿越发觉得诧异,此人虽风姿不凡,但一眼望去,身上并无灵气,好似只是个凡夫俗子。
但细细感受,却发现此人气血浑厚,阳刚之气浩浩翻腾。
莫不是武庙的人?
想到此处,阮灵儿想起这方武馆正是属于直属武庙的寻天司用来选拔人才的地方。
阮灵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拱手回下一礼,清脆的声音响起:
“正是。”
“敢问公子可是寻天司之人?”
寻天司?
白玉璞心中一凛。
果然是有师承的来历,眼界果然不凡。
不过,他还是摇摇头:“非也,山野之人罢了。”
山野之人?阮灵儿惊讶,但心中不信。
要知道天下武者所修命途皆来自于武庙之中,而寻天司又是下属武庙最强大的机构。
此人所修功法,绝对非同寻常。
若不是寻天司中人,莫不是有...
阮灵儿瞳孔一缩,怪不得此人有意隐瞒。
不过她们这一派并非强抢机缘之人。
更何况自己还有正事在身。
她侧过头对着身旁的袁泽说道:“好了,莫要在此胡闹,待师兄到达之前,我们先去那北岭找那妖道探查一番。”
听见阮灵儿此言,白玉璞身体微微前倾,不由问道:
“敢问姑娘可是去那北岭上清风观中?”
阮灵儿疑惑,怎地此人突然兴奋起来,却还是开口道:
“没错。”
“那清风观中的妖道作恶多端,愚弄众生!”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袁泽突然高声喊道。
“待我袁泽斩了那家伙,定然还众生一个朗朗乾坤!”
说完他还朝着白玉璞挑了挑眉。
“...”
白玉璞只感觉一阵恶寒。
“!!!”
看着非但没有得到前辈认可,反而被嫌弃了的袁泽,顿时只觉心中犹如天塌地陷,不由失魂落魄起来。
“姑娘,你这师弟此言何意?”
白玉璞抱拳向天,一脸严肃道:
“那清风观道长乃世外高人!救济百姓,广施恩德!你们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阮灵儿则瞪着一双明媚的大眼,狠狠地白了袁泽一眼。
看着眼前一脸愤懑的白玉璞,脸上掠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出言劝道:
“公子,实不相瞒。”
“我见公子身为武者,血气深厚。若按性命修行之说,公子与我等皆属同道中人。”
见女子果然上套的白玉璞暗自点头,但还是那副严肃姿态。
说着,她看向一旁正陷入迷茫的袁泽,脸皮一抽,说道:“我这师弟虽然痴傻,但侠肝义胆,一身正气。”
“其所言不差,那清风观上的妖道,确实是人人得而诛之。”
“只是那妖道阴险狡诈,愚弄百姓,借百姓香火信任而做龌龊之事!在下只希望公子家中若是有人前往那清风观之中,公子千万要劝阻一番。”
说完,阮灵儿轻叹一声。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那几年前的妖道逃窜此地,没想到如此光明正大。
那妖道窃取之物,实在惊人。
若是被其他门派发现,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自己宗门也定会受其影响。
阮灵儿静静地看着白玉璞,她知道这几年那妖道在此地人们心中的地位已是根深蒂固。
若是仅凭自己一面之词,定然不能使其信服。
仁至义尽,她已无心再劝。
却不料,眼前男子轻笑一声,竟朗声说道:“姑娘大义。”
“若是告诉姑娘我等几人也是为此人而来,姑娘可信否?”
先去那北岭之上探查一番,白玉璞其实也有此意。
毕竟不知那妖道修为、来历,与此二人同行正好有个照应。
听起竟然相信自己所言,阮灵儿脸上浮起一丝喜悦。
但还是摇头道:
“莫怪我不信公子,只是即便为公子安危着想,也不可前往。”
“公子虽为武者,但尚未修出第一缕血气,未至先天之境。若是贸然前去,实在欠缺考虑。”
听到此言,白玉璞只是不语。
阮灵儿见其沉默,不愿多言,便拉着袁泽准备离开。
正当其转身之际。
白玉璞浑身气血爆发,茫茫中一道粗如蛟龙的血气环绕其身,映的威风凛凛。
阮灵儿扭头,心神震撼,喃喃道:“这...没想到是我阮灵儿看走眼了。”
“公子竟是先天武者,如此强劲的血气,即便在先天武者中也是寥寥无几的存在。”
“这下如何?”
阮灵儿不自觉的点点头。
她并非没有自己的考虑。
要知道武者命途相较于直接修行真气的性途,起步之艰难,尤有甚之。
但若是为同一境界,即便没有性途修士的玄奇手段,但一旦被武者近身,除了剑修之外,其余人无人可撼其锋芒。
更何况武者肉体强健,一身血气在面对阴邪之物亦有克制作用。
“哦?”
白玉璞见阮灵儿点头,便微微笑道:
“既然如此,那先请姑娘将我的两位好友唤醒吧。”
院中如此大的动静,吴远二人又怎会没有察觉。
那只能是被动了手脚。
听闻白玉璞此言,阮灵儿狠狠剐了袁泽一眼。
袁泽立马站的端正,表示自己只是给院中三人下了安睡咒。
不久,在阮灵儿的注视下,袁泽缓缓地撤去了对二人的法术。
“嗯?白公子?”缓缓醒来的吴远和二牛并非有所不适,反而正像袁泽所说,神清气爽。
“啊~真爽啊,好久没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二牛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的说道。
见此,白玉璞也彻底放下心来。
他转身看向身后二人,拱手问道:“在下江南道白玉璞。”
“敢问两位道友名号?”
“阮灵儿,来自剑南道丹阳郡灵秀山中。”
温婉女子的声音也渐渐软了下来。
“吾名袁泽,大道之行,见我真名如见天!”
袁泽背对众人,一脸沧桑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