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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张珩夺经 不破剑域

太素道尊 乌龟之王 4580 2024-11-12 08:57

  吴元礼虽说强势,但毕竟不算末进弟子中最顶尖的那一批,有人不服欲要比试,自然算不得什么怪事。

  这人唤作舒贞维,他走至吴元礼面前站定,拱了拱手,笑道:“剑诀乃杀伐之术,只是演练,如何显得出你我本事?不若切磋一番,剑下论个高下来。”

  此言一出,众人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异色,纷纷来了兴致。

  吴元礼却是心头微沉,他见此人气机晦涩,好似一团云雾捉摸不定,便知其修为定在自家之上,若是斗剑切磋,恐怕胜算不高,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却拉不下脸面示弱。

  他看了关长老一眼,见其没有反对之意,只好沉声道:“既然如此,就让我领教下师兄的手段。”

  法诀一掐,腰中宝剑腾空而起,比之刚才更迅捷三分,须臾间已杀到了舒贞维的面前。

  舒贞维却不慌不忙,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吴元礼的法剑就要在触及到他袍服的时候,‘叮’的一声清响,居然被什么物事挡住了。

  定睛一看,原来早有一口薄如蝉翼的法剑凭空立在那里,三尺来长,厚不过一二厘,细弱柔丝,若不禁风,却轻描淡写地挡下了这凌厉一击。

  吴元礼眼中先是惊疑不定,很快又暗淡下去,他收剑归鞘,轻声一叹,道:“在下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他看得分明,这人手中的薄剑虽说奇异,但也不过是凡铁铸成,按理来说,根本挡不住自己全力一击,有此番结果,显然是对方的手段高出他太多了。

  见状,台下有不少弟子心生疑惑,但有见识者皆面色沉凝。

  舒贞维哈哈一笑,四下环顾,道:“还有哪位师兄愿来试剑?”他负手而立,姿态从容,仿佛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我来试试!”

  又一名弟子上场,只是这次舒贞维却不愿让出先手,手中法剑往上一抛,便直斩而下,那弟子哼了一声,亦是祭出法剑,竟然是不闪不避地撞了上去。

  只听‘咔嚓’一声,一个照面,那弟子的法剑居然便被斩成两截。

  这人脸色一白,踉跄连退数步,心头不免一阵茫然,半响才垂头道:“我输了。”

  接下来又是几名弟子上前讨教,其中好几人都是参透了五式剑招的人物,小有名气,却是纷纷败在舒贞维的手中。

  张珩在下面看得真切,转头问身旁一名弟子,道:“此人剑术凌厉,不知是哪一殿的师兄?”

  “不曾听闻,估摸是哪个世家中的子弟吧。”

  这时,舒贞维已胜过了第九名上前挑战的弟子,他气势大盛,目光愈发锐利,吐了口长气后,猛地看向人群某处,喝道:“纪明德,等你好久了,莫不是怕了我不成?”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安然端坐的纪明德,只见他长身而起,洒然一笑,随后双手负后,道:“舒贞维,你未免太过心急了。”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却有精光大闪,几步踏上台来,长袖一翻,一口半尺来宽的阔剑便握在手中。

  二人言语间火药味浓重,台下顿时议论纷纷,皆在猜测二人有何过节。

  舒贞维嘿声一笑,也不多说,掐了个诀,薄如蝉翼的长剑便飞悬头顶,一阵盘旋舞动,好似一条藏在雾中的银蛇,捉摸不定,又极具灵性。

  见此,张珩眼中有微光一闪,暗忖道:“果然如此。”

  纪明德也是神色微凛,但他不愿泄了气势,阔剑一振,蜿蜒腾空,如风暴一般旋动起来,虽不似舒贞维那口法剑一般神异,却卷起一道黑色气旋,平地骤然刮起了一阵狂风。

  众人不免失色,纷纷退开数丈,这两人的手段,比之前几人明显高了数筹,手中长剑好似生了灵智,剑光璀璨,寒意迫人。

  关长老眼中泛起喜意,以神运剑,非是那般好学的,更多是靠一个人的天资禀赋,毕竟一个人的神念强弱,乃是先天早定,元婴境以前,都没办法有针对性地修炼。

  舒贞维瞳孔微缩,接着又闪过一丝见猎心喜的光泽,剑诀陡变,飞剑便猛地一窜,带着无数雾气星芒,渐渐的,竟是分不清到底是一剑,抑或是数十上百剑。

  众人看得口舌发干,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那些一二层修为的弟子,更是心旌摇荡,此招明明非是对他们攻来,凛冽剑意却已令他们心悸气短。

  纪明德念头一转,立时想到了应对之法,他不慌不忙,头顶飞剑只一个横扫,恍若狂澜怒卷,又似黑山倾压,呼啸一声,骤起旋风,便猛压而下,那百千星芒,立时变作汪洋巨浪中的一叶叶扁舟,飘摇欲覆。

  众多弟子无不心惊肉跳,张珩亦是神情肃然,这两人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一个走得是灵动的路子,想要以极致的速度取胜,另一个却正好相反,刚猛无俦,纯粹是想以力压人。

  眨眼间,两人已是攻斗了五六十个回合,舒贞维虽破不开高山一般的阔剑,但纪明德却也不敢强攻,生怕有一丝剑光冲了过来。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又是过了百个呼吸,两人脸色都是一片惨白,显然心神损耗极大,但二人却是咬牙硬撑,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高台之上,关长老却是眉头一皱,拂尘一摆,一股柔和法力漫出,顷刻将两人分开了去,他法眼如炬,早看出二人已达极限,若再强撑,恐损及心神根本,这却违背了他传剑的初衷。

  他站起身来,笑道:“你二人也心知肚明,再斗下去也分不出胜负,不若就此罢手,算作平局可好?”

  舒贞维拱了拱手,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关长老的话,他手中之剑终是凡铁,一顿猛攻下来,已是裂纹密布了,心下不由暗忖,日后定要寻一件上好宝剑。

  但纪明德却是毫不退让,扬声问道:“关长老,若是算作平手,那这门剑诀应该归谁?”

  关长老也不生气,看了他一眼,笑呵呵道:“你这后生,莫非以为在场众多弟子,便无人愿再上台一试了?”

  纪明德微微一愣,随即看向众人,朗声道:“还有哪位师兄愿来一试?”

  话音刚落,竟真有一名弟子应声而起,道:“你剑法虽好,但我萧某之剑也未尝不利。”

  他一袭青袍,面如冠玉,目似明星,年岁不过十七八,却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龙行虎步间,沿途弟子纷纷让道。

  “是萧瑀师兄!”

  “萧瑀?可是大景王朝的那位皇子殿下?”

  “我辈修道人,何来什么皇子龙孙,莫要让人耻笑。”

  “听说萧师兄行事最为光明磊落,怎么做起这等趁人之危的事来?”

  “你懂什么,神通功诀让人眼红,些许颜面……嘿嘿……自然不值一提。”

  众人议论纷纷,但萧瑀恍若未闻,走至台上,先向关长老拱手一礼,接着便对纪明德道:

  “纪师兄,萧某不才,但也有意一观剑经,不过二位斗法已久,在下定不会趁人之危,师兄大可调息一番,再战不迟。”

  他神情恳切,语出真诚,让人如沐春风,丝毫生不起反感之意。

  纪明德淡然一笑,道:“无妨,岂敢劳长老与诸位师兄久候?师兄尽可出手。”

  萧瑀细细看他一眼,见他神情不似作伪,但他自家襟怀坦白,却不想占这等便宜,还想要再劝上一劝。

  正欲开口,身后却再度传来声音,有人笑道:“纪师兄莫忧,在下可先向这位师兄讨教一二。”

  出言者正是张珩,此时若换了一人,必然不会站出来,毕竟有纪明德、舒贞维二人珠玉在前,此人还敢上台比试,甚至允许他二人调息打坐,这等自信之举,足见非凡本事与莫大底气。

  但张珩却是丝毫不惧,修道之事,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机缘在前,当争便一定要争,否则便会落人一步,一步落后,则步步落后,再难追赶。

  萧瑀微微一讶,纪明德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寻声看去,见张珩站在极远处,只是话音刚落,已然走至面前。

  两旁的数名弟子只觉有一道人影晃过,还未看清就不见了踪影,待回过神来,才发现张珩已飘然登台。

  这等可谓是称之诡异的身法,着实让不少人心头一凛,压下了嘴边的闲言碎语,只在心里暗自嘀咕。

  玉台上,关长老的眼中闪过一缕精光,笑了一笑,便又自顾自的坐下了。

  纪明德微微一顿,哪怕张珩已近在眼前,他竟仍看不透其修为深浅。

  其实,这是张珩修炼《素灵真书》的缘故,此法极擅隐匿气息,除非是修为高他好几层境界,否则绝难看出他的底细来。

  纪明德沉吟一二,洒然笑道:“既然如此,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说完,便下场调息去了。

  舒贞维亦瞥了张珩一眼,退至一侧。

  萧瑀抬手一礼,缓缓道:“敢问师兄尊姓大名?”

  张珩微微一笑,回礼道:“姓张名珩,还请萧师兄不吝赐教。”

  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萧瑀倒是不敢大意,他见张珩请自己先攻,也不客气,道了声小心,一口龙剑跃至头顶,微微颤动,隐隐间像是有龙吟之声传出。

  张珩袖袍轻拂,三尺长剑立时飞出,绕着他周身旋转,好似锦鲤戏水,活泼异常。

  只此一个架势,萧瑀顿知张珩非同凡响。

  他吸了口气,神念一引,龙剑立时咆哮而出,看去只是一道金光,但却漫出无数细小金线,好似蛛网一般,要将张珩包裹其中。

  张珩毫无惧色,一道清冷剑光,直透而去。

  十丈之外,在那浩大的金芒上一点,剑光只是一旋一震,迎面而来的飞剑骤然剧颤,尚未完全展开的金丝罗网随之凝滞,顷刻消散无踪。

  关长老口中轻‘咦’一声,身躯微微一直,目透锐芒,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般。

  萧瑀的这一剑,看去没什么复杂变化,但其实却是摸到了浑圆如一的门槛,虽只是一招,但却将那七式剑招尽数包含,纪明德与舒贞维二人虽也不差,但并未能达到这般境地。

  不过对比下来,张珩却又比之更胜一筹,他修为虽说比不上练气四层的萧瑀,但剑道上的天资却远远胜过。

  石碑上的七式剑招,他不仅参悟透彻,反而窥到了其中的奥妙变化,方才这一剑,可谓是直攻要点,他抓住了萧瑀剑式中那微不可察的、未能彻底圆融自如的间隙。

  萧瑀心头微沉,但随即又递了一剑,只是依旧如先前一般,再靠近张珩十丈距离时,又被他一剑挡住。

  众人看得莫名其妙,两人一攻一防,毫无花哨,凡俗中的武夫剑客一般,不像是比剑斗法,更像是在喂招拆招。

  半盏茶的功夫,萧瑀已是攻出百余剑,但无论他如何变化,七式剑招使得花样百出,如闪电急掣,如狂雷霹雳,似星河溅落,似飓风飞卷,依旧进不了这十丈之内。

  见状,关长老微微颔首,那七式剑招,乃是运剑法门,分为钩、挂、点、挑、剌、撩、劈,不过因气、神之差,使得其威力有云泥之别,但论起根本,终究只是最基本的剑道攻伐之术。

  而张珩的表现却是真切表明,他不仅参透了这七式剑招,反而更进一步,悟出了防守之法。

  剑有双锋,横竖可伤人,但只有攻守兼备,才能算作剑道正途。

  张珩目光清冷,这口利器非是清宵剑,只是观中的利剑,但他用起来也得心应手。

  他心念转动,又是一剑将萧瑀逼开,而后剑光一敛,朗声一笑,自信满满道:“十丈之内,是我不破剑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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