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送你七分月光!
吐槽归吐槽,梁苏可是丝毫不敢回头。
这要是看见了白衣人的囧状,到时候能不能下山都是个问题。
他二人当作一副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目光专注的看着石壁,面容严肃,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这青色石壁,竟文气涌现,出现一个文气漩涡。
梁苏二人注视着这漩涡。而下一秒,他二人整个灵魂都好像被其抽离。
进入了漩涡之中。
好似走入了时光隧道,一晃眼间,二人的灵魂来到一处陌生之地。
穷山恶水,妖魔丛生。
这是大唐年间的万秀山?
就在两人惊愕之时,便见有几匹骏马从远处奔来,经过二人身边。
其中一人身着白衣。
他正放声大笑:“李白此去除魔,能得几位侠士相助,幸甚幸甚!”
“我燕赵男儿,遇此妖窟为祸人间,怎能不灭?”其他几人如此道。
这几人经过梁苏与陆子放身边,像是根本就没看到二人,朝着远处的魔巢妖窟而去。
一场大战展开!
惊天动地。
有大火焚天,洪水泛滥。
有剑气直贯三千里,长枪横亘九重天。
有白马踏妖山,明月耀魔土!
这一场大战打了七天七夜,不知道多少大妖被杀,而那几个燕赵游侠,却也个个身死,只有白衣人负伤逃出。
不甘,痛苦!
在旁观的梁苏与陆子放,能够感受到白衣人内心的悲痛。
他仰天长啸,拖着残躯,竟破而后立。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白衣人踏歌而行,是在祭奠自己的燕赵好友,也是为这满山妖魔吟诵祭歌!
又一战,他一人一剑,在百万妖兵中九进九出,杀到颠狂,血柒峰峦,最终荡尽妖氛!
他踏剑而去,藏于深山,盘坐于一块石壁前,诵诗悟道!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他开始冲击诗道宗师之境,引动了亘古长存的文道长河。
一条虚虚实实的大河在他头顶浮现。
有无数异象,自河中涌出。
有大鹏同风而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有蜀道绵延不绝,天梯石栈相勾连!
有两山如开天门,碧水东流至此回!
………
梁苏陆子放二人面对这种异象,只觉得目不暇接,一个一个接一个,这些异象,每一个都化自李太白之诗。
太惊人了,这就是李太白吗?
这就是文道宗师吗?
竟能有如此伟力!
二人遍观万千异象,体会着其中蕴含的种种诗意,文采。
又游走于那条虚虚实实的文道长河,感受其伟岸,神秘。
这一刻,两人只觉得自己灵魂清明如镜,思维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清晰。
二人的文气猛然增涌,破除了一个、两个、好几个枷锁。
九品上阶,九品上阶巅峰,九品上阶圆满,半步八品,八品下阶,八品下阶巅峰!
梁苏与陆子放几乎同时步入八品!
八品日新境!
这是不同于九品开卷境的全新品阶,首要特点是,比九品高了一品!
万千异象自文道长河中,被李太白以伟力收扰,长河伸出无数锁链拉扯着,掀起无边浪头抵挡着,都被李太白斩断!
异象一个个汇在眉心处,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球,仿佛是一个小世界!
“精神世界!”
这被梁苏看到眼里,他阅读过古籍,知道那是什么,李白直入诗道宗师之境,开辟了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雏形!
精神世界,独属于儒道或者说文道修行者的修行法。
一经开辟精神世界,那文道修行者的精神,便可独立于世外,万古不磨,永恒长存!
李太白把精神世界雏形收入眉心祖窍,文道长河也就此消失不见。
李太白睁开双眸,那双眼睛,亮如星辰,看向梁苏陆子放所在的方向,仿佛透过时空,真正看到二人。
正在二人惊疑不定时。
悟道之景,破碎,二人魂归肉身。
“你们,醒了。”
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正是白衣人,他站在山顶,挺身而立,负手仰望。
此时已经明月当空,月光洒下,他一袭白衣,显的十分清新自然,没有之前的窘态。
“多谢前辈赐我等如此机缘。”
梁苏和陆子放站起身来,俯身拜谢。
这场机缘不是让他们晋升了等级这么简单,能够近距离观看诗道宗师悟道之景的,是儒道修行者三生换不来的幸事,对之后的修行也很有帮助。
“不必多礼。”白衣人转过身来。
梁苏见他脸色还是有些酒红,便道:“这酒喝着还可以?”
“还行,喝着舒服,身体都轻快了。”白衣人淡淡的道。
梁苏:“……”
主要是胃松快了吧?
梁苏内心吐槽着。
白衣人道:“你赠我一首诗,又赠我如此美酒,我再送你一样东西如何?”
梁苏闻言大喜:“真的吗?”
便听白衣人又道:“写诗之前,你说我李太白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三分啸成剑气,秀口一吐,就半个盛唐。”
“说的好极了,真乃太白知己也。”
“仅凭这几句话,我便要送你一场造化!”
白衣人说着,伸出一只手,指向明月,用力一抓,便见手掌之中,月华四射。
一轮小小的月亮竟被他抓在手中!
“我现在把我的七分月光送你,如何?”
然后,他一拍梁苏额头,这轮月亮,印在了梁苏的本命书卷第三页上。
“拜谢前辈赐我儒术!”
梁苏猛然惊醒,明白了此物为何,白衣人竟赐给他一道儒术,亦或者叫文术、诗术。
“不必客气。”白衣人摆了摆手:“我送你这七分月光,至于三分剑气,却需要你自己来磨成。”
“晚辈谨记。”梁苏又拜谢。
“诗仙前辈,那我呢?”
此时,陆子放眼巴巴的看着白衣人。
白衣人:“……”
白衣人有些尴尬,他摸了摸下巴,想了半天。
从酒壶中倒出一滴蒸馏酒,屈指一弹,弹入陆子放眉心祖窍书卷上,化成一片酒渍。
“此酒经我之文道点画,可成你一式术法。”
“谢前辈,但我想问下这有啥用?”
“保证你千杯不醉!”
“呃,还有吗?”
“保证你有喝不完的美酒!”
“呃,还有吗?”
“…这酒很烈,能让敌人呕吐不止,头昏脑胀,心慌失措,你当毒用也挺好。”
陆子放:“毒酒啊?”
“汝之美酒,敌之毒药。”白衣人一本正经的道。
他见陆子放还想开口,伸了个懒腰:“好了,此番为你俩我消耗甚大,要回去沉眠了。”
说着便走入石壁,消失不见。
陆子放欲哭无泪,他觉得诗仙太白偏心,对自己太敷衍了。
梁苏安慰他:“不要伤心,你的好兄弟我可是得了一场大造化!你不开心吗?”
“滚!”
陆子放骂了一句。
二人笑笑骂骂,下山,出谷。
此时峡谷口的人全都走完了。
二人也不在意,前往儒道院。
经过一片山林时,梁苏却突然停了下来:“诸位,出来吧,这大半夜的拦梁某做甚?”
他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果不出所料,话音刚落,山林中涌出一大堆人。
团团把梁苏二人围住。
“好小子,感觉挺灵啊,属狗的?”
“叶辰?”
梁苏叫出刚刚说话人的名字。
他扫视了一圈,一个个都挺面熟。
正是府学弟子们。
“你们想干什么?”
这帮人答道:“想干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