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丹道长生,从洞天仙府开始

第33章 抽不动陀螺

  虽然日子才走到十月初,可挽云宗毕竟座于深山,积雪堆砌起来之后,大部分鸟兽入了眠。

  凤莱堂的院子安静地出奇,只剩学生们的朗朗读书声。

  人声飘摇,回音跌宕,持续到日薄西山。

  这一整天里,姜正初先是把本月驭鼎功的考核标准了解清楚,

  而后,又听师父细细讲解了驭鼎功的功谱,包括神识御物的力度把握、法力调度等小诀窍。

  学习新课,往往都如今日这样,疲惫但充实。

  “一下子吸收这么多知识,估计,光是消化都得耗个几天时间。

  既然火云掌已经通过了考核,往后我便不需要每日都把清晨的时间用于练习火候,只需隔三岔五温习,保持水准即可。

  这个月内,应当多多放些精力在神识锻炼上。

  师父说的这抽打陀螺的法子,回去就立刻试试看。”

  心中粗略布置了修炼计划,姜正初从火工童子那儿领了练功用的陀螺,便加快脚步返回雨燕寮。

  可是一回到寮房,用这陀螺尝试了定神训练,他便发现,师父教的锻炼神识之法,说起来轻巧,做起来,简直比婴孩学步还要困难。

  如果鞭绳握在手中,那反复被抽打的陀螺绝不会停止旋转。

  因为肩头带动臂膀、肌肉发力挥舞短绳的整套动作,他的身体已经熟悉。

  况且再配合肉眼观察从前臂到手腕再到鞭绳的运动轨迹,他能够轻松预知鞭梢落下的位置。

  只要陀螺出现了抖动,他挥出一鞭,就可以立刻将之摆正。

  这种孩童时就没少体验的儿戏,理应如此简单轻松。

  但在这儿戏的过程中,将握鞭的手换成了神识,陀螺连第三圈都没转完就倒下了。

  多次尝试连连失败,令姜正初开始急躁……

  照理说,神识握鞭绳的难度应该低于驭鼎,毕竟在重量上,鞭绳比不上紫铜小鼎那样的丹器。

  可是,锻炼神识,需要用鞭绳做出快速的抽打动作,而非简单的御物浮空。

  驭鼎与抽打陀螺,前者静,后者动,难度的差别正体现于此。

  入门考核时,他只需要轻轻将小鼎旋转,就能够让鼎内金石受到均匀的炙烤。动作的幅度极小,而且速度缓慢,

  然而用鞭绳抽打陀螺,动作不止猛烈有力、速度奇快,而且这动作还必须精准将力度传递到鞭梢,去寻找抽打的落点。

  这转变之大,等同于让以往只能够拄着拐棍蹒跚行走的神识,去尝试前空翻后空翻。

  所以,姜正初用神识抽打陀螺的每一下动作,几乎都落了空,要么打不中陀螺,要么将陀螺直接抽地飞了出去。

  他无论如何调整力度、角度,都无法精准找到控制力量的落点。

  屡屡挫败令他烦躁懊恼,却又不得不一次次重新将陀螺摆正,再度以神识挥舞鞭绳,继续练习。

  不知不觉,如此枯燥乏味的动作,重复了十次,又重复十次,接着重复……

  虽说前些日子,因为勤练内功,他的法力已经足够充盈,但是神识御物,不仅耗费法力,还熬人心神。

  一个修士能够保持多久的法术御物,全看识海有多深。

  姜正初的修为境界,仅处在练气一层满盈,在短时间内支撑不了多次施展御物法术,尤其是挥鞭这种力度大、速度快、频次高的急促动作。

  两个时辰过去,他已经因为识海消耗过度,出现了轻微的眩晕,只能歇息。

  “真是恼人,这法子训练起来……就像我小时候头一次接触陀螺似的,

  当时我尝试了多少次才让陀螺转起来?

  我就不信了,今天我非得试成一次!”

  他稍稍缓过来些,又要继续施法,却转念一想:

  “不对……今日不能再施法了,必须到此为止,

  神识消耗过度,比法力耗尽的结果更加可怕……

  为了尽早练出效果来,而伤及识海,把自己变成傻子了可就不妙。

  听说识海出现严重问题的修士,甚至会出现失忆或精神错乱的症状……

  这种风险我可不能冒……

  先休息吧,

  明日接着练……”

  夜已深,

  姜正初也已经疲惫不堪,只好悻悻然收起了陀螺,钻进被窝,让昏昏沉沉的头脑立即得到休眠……

  ……黄鹂寮的大门总算对阿七敞开了。

  可是阿七不明白,为何许少爷锁上了卧室门。

  平日里,他的卧室门从不上锁,这样阿七才能进屋处理诸如打扫和送饭、捶背、洗衣的杂务。

  主仆之间并无隔阂。

  但自打考完了火云掌,许殷丰便对他冷漠了许多,吩咐阿七不得随意进入卧室,

  每一次进屋打扫,都需要敲门,得了许殷丰口头上的许可,方能入内。

  “否则必有重罚。”许殷丰给他留了这么一句交待。

  阿七不敢违背,许少爷的罚,他领教过。

  前两日被揍的伤痕,至今日还隐隐作痛。

  许殷丰的态度变了,变化太大,大得超出了阿七的理解。

  他和许殷丰相识多年,这位少爷的喜怒无常,阿七耳濡目染。

  许少爷可以在捧腹大笑之后突然发起脾气,也可以在怒骂之后喜笑颜开。

  然而,即便是那样的许殷丰,阿七也有办法与之好好相处。

  可今天,这位性情大变的许殷丰,在阿七的眼中,很陌生。

  这个陌生的许少爷,一举一动,都像是有意躲避着所有人,包括阿七。

  阿七对如此变化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一个字都不敢多问,也甚至不敢像以往那样恭维拍马,生怕拍着拍着,反挨一记马蹄。

  “如今我面前这个许少爷,是那个许少爷吗?

  行为举止如此古怪,与先前判若两人……

  不会被夺舍了吧?

  学女子化妆,还戴手套,实在太可疑了……

  面对这样的许少爷,

  我都不敢再像以往那样轻易套近乎。

  哎……如果从今往后,他对我的态度依旧这般,该怎么办?

  我以往的修行中,全凭许少爷赏下来的零碎过日子。

  他现在简直变了个人,如此冷漠,那阔绰的出手会不会也随之一改?

  我若是领不到他隔三岔五给的赏钱……

  往后在凤莱堂的修行,岂不是没有资粮支撑了?

  我难不成,要学着姜正初那样去百机堂接任务?

  百机堂给的酬劳那么低,

  难道我也得忍着辛苦去做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