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败了！”
王千衍看着眼前的符纸化作飞灰，不禁摇摇头。
初次炼制小云雨符，便连续失败了十几次，让他不由感慨炼制入品符篆的难度，果然不是燃火符、净水符这些基础符篆可比的。
不过在炼制小云雨符的过程中，王千衍可以感受到他制符过程中出现的疏忽、错漏越来越少，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更何况他还有演法符在手。
一段时间的灵气积蓄，演法界又到了可以开启的时候。
依旧是熟悉的漆黑空间，不过随着映照灵相的显现，这片冷寂昏暗的空间，也多了一抹光亮。
意念调动下，灵相动作微滞，旋即身前出现了长桌、符纸、符墨、符笔等物，一应俱全。
“果然可以！”
王千衍神色兴奋，他的猜测并没有错，制符的过程同样可以在演法界中通过映照灵相展示出来，能够展现更为娴熟、完美的制符技巧！
提笔、蘸墨、落笔、勾勒、收笔……
灵相一连串的动作下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感，反而十分流畅，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韵律一般，让一旁观看王千衍情不自禁地沉浸于其中。
“太快了，再来一遍！”
虽然灵相展露的制符技艺十分精湛，但王千衍的符道水平显然还没到那个层次，在观看的过程中虽然感悟颇多，却也未能尽数掌握。
这让他心痒难耐，迅速用意念调配，让灵相再次展示炼制小云雨符的过程。
同样如痴如醉地沉浸在制符的过程中，等到王千衍回过神来，却发现那虚幻灵相的身影渐渐淡去，而长桌上制作完成的小云雨符也蓦地变成点点灵光消散而去。
伴随着一阵眩晕感，王千衍的意识重新回到现世中。
“没想到映照炼符的过程，消耗竟如此大，只是演示两次便不足以维持演法界的开启……”
相比于灵相施展小云雨术这类法术时，映照制符的时间显然缩短了许多。
王千衍神色无奈，仍有些意犹未尽之感，毕竟那种身临其境，仿佛师傅手把手传授的体验实在太过难得。
不过说到底，还是他的修为太低。或许，只有尽早突破至炼气中期，才能让演法界开启的时间长一些。
收敛心绪，王千衍拿起符笔，在演法界观摩制符过程的种种感悟蓦地涌现出来，让他神情为之一振。
同样的制符过程，王千衍察觉到自己无论是下笔还是勾勒符文，都远比之前要流畅许多，对于小云雨术的符文感悟也更为深刻。
王千衍放缓呼吸，灌注了灵力的羊毫符笔，在白符纸上以稳定的高度缓缓走过，行至上一次失败的地方，他丝毫没有犹豫，手腕轻转，一笔而过！
玄奥的符文逐渐成形，紧接着，一抹光芒掠过。
“成了！”
不多时，当一张散发着淡淡灵光的小云雨符静静呈现在眼前，饶是王千衍早有预计，也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尽管早有猜测，凭借演法符的帮助，自己能够迅速入门，没想到只是观摩了两次灵相的制符过程，便成功炼制出了一张小云雨符。
这种恐怖速度，说是符道天才都不为过。
只要维持在一定的成功率，王千衍便能很快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一阶符师。
把握住这种感觉，王千衍稍微平复心情，便继续制符。
就这样，王千衍连续不断地蘸墨、灌注灵力、下笔……
大半个时辰后，当他再一次伸手去蘸取符墨，却发现砚台上已是近乎空空如也，不由得一怔，旋即便放松下来。
一面扭动着手腕舒缓酸痛感，一面仔细察看这几张符篆，王千衍发现，越是后面炼制成功的符篆，符文笔画都显得更为流畅圆润，显然在制符过程中，他的技巧也在逐渐提升。
不过在刚才炼制十几张小云雨符的过程中，王千衍的灵力也消耗了许多，便开始打坐恢复。
功法运转间，丝丝缕缕的灵气自天地间被吸引而来，又投入到丹田中被炼化为己身灵力。
王千衍修行的功法是家族藏书阁中的一门火属性功法，名为【火云诀】，他拥有火属中品灵根，修行这门功法颇为合适。
且火云诀运转时，一身略有些炽热之意的灵力便滚滚而动，这显然是功法附带的的特性。
若是与他人斗法时，这点差别，很可能就是制胜的关键。
内视中，王千衍只见得丹田中的灵力仿若丝丝缕缕的云雾漂浮着，环绕成赤色灵力团。
两个月前，他才突破到炼气三层，因此这番内视，观察到的赤色灵力团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想要晋入炼气中期，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
三个月后。
随着王千衍最后一笔落下，灵光敛尽，一张【庚金气符】成功出炉。
看着这张内蕴锋锐气芒的符篆，王千衍不禁微笑，花费些许时日，总算将这张刻录了【庚金气芒】的符篆炼制成功。
这三个月以来，王千衍将重心放在炼制各类符篆上，成效颇为显著。
他不仅将炼制小云雨符的成功率稳定在两成以上，还尝试了另外两种符篆的炼制。
【火球符】脱胎于一阶下品法术【火球术】，王千衍拥有火属中品灵根，修炼这门法术的进境也十分喜人，早早突破至大成境之后，炼制火球符也手到擒来。
至于庚金气芒这门法术，则与小云雨术相似，都是打理灵田的必备手段。
灵田灵气充沛，也滋生了许多啃食灵植的虫豸，偏偏这些虫豸极为微小，只有用庚金气芒这门施放时会化出一道锋利气芒的法术，才能高效除去这些噬灵的害虫。
趁热打铁，王千衍又接着炼制庚金气符。
可能是心绪波动，王千衍这回制符有些操之过急，又失败了两次。
不过他很快调整状态，又一次投入到其中，成功率缓慢提升。
陆陆续续间，一张张庚金气符被摆放在旁边，散发着些微灵光。
几天后，王千衍再次来到善功堂。
“小六，可是成了？”
看着少年一副难掩喜悦的神情，二伯公王泽青笑着问道。
王千衍点了点头，旋即拿出一小叠新炼制出的符篆，放在桌上。
见状，王泽青灵识扫过，嘴角不由得露出笑意，道：“小六啊，小云雨符、火球符、庚金气符，你炼制这三种符篆的成功率都达到了两成以上，已经踏过了门槛，如今你已是一阶符师！”
听到老牌符师二伯公的亲口认证，王千衍笑着说：
“多谢二伯公的肯定。千衍定会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王泽青微微颔首，轻捋白须，问道：“两道一阶下品符篆，可计一点功勋。小六，这些符篆，你是自留，还是兑换成功勋？”
早在来善功堂前，王千衍便做好了打算。
这三个月来，他积攒了不少功勋。
打理一片灵田区域，每月可得五点功勋，这般颇为丰厚的报酬，让仍在勤勤恳恳修炼小云雨术的四姐、五哥都嫉妒得眼睛发红。
现在王千衍遇到这两位，赶紧绕道走，免得被缠上承受一顿阴阳怪气。
其次，他炼制的符篆也尽数兑换成功勋，收获不菲。
不过消耗的功勋也不在少数。
除了必要的符纸、符墨消耗外，王千衍还换取了两次明气丸，用于辅助修炼。
“二伯公，还是老样子，先换三粒明气丸，余下的功勋留着。”
王泽青早有预料，也不多说，从后堂中取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浅绿色丹瓶，里面装着三粒明气丸。
“明气丸虽好，但也要注意分寸，切莫频繁服用，以免丹毒淤积经脉，得不偿失。”
王泽青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言语间尽是对后辈子弟的殷殷关怀。
闻言，王千衍正色道：“请二伯公放心，千衍知晓分寸，不会滥用丹药。”
明气丸虽然可以增进灵力，提升修炼的速度，但其中蕴含的丹毒需要徐徐排出，一般来说，每隔十日服用一粒明气丸，才是最佳策略。
这段时日，王千衍炼化明气丸内蕴含的充沛灵气后，修为提升了不少。
据他的估计，若是能维持这样的修行速度，约莫半年，便能晋入炼气中期。
又聊了几句，王千衍告辞离开。
已是秋末初冬时节，大阵笼罩内却仍是温暖如春。
善功堂外的一株普通树木，因长期浸染灵气，而显得枝繁叶茂，绿意盎然。
站在绿树旁的王泽青银发白须，略显苍老的面庞上却满含期待，他看着王千衍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道：
“小六这等符道天赋，比起老夫当年还要更胜许多！”
“或许有生之年，我能看到他晋入二阶符师的一天。”
……
回到居处，王千衍却发现早有人等候在此。
“四姐，你怎么来了？”
见到那熟悉的身影，王千衍暗暗叫苦，面上却带着一分笑意问道。
四姐王千茜，容貌清丽，性格爽朗，她比王千衍年长一岁，资质不差，如今已是炼气三层巅峰的修为。
王千茜柳眉一竖，埋怨道：“六弟你去哪了？我可等你许久了。”
闻言，见四姐不是为了灵田之事来的，王千衍不由心中一松，便道：“方才不巧去了趟善功堂，让四姐久等了。不知四姐此次来，有何要紧事？”
果然，王千茜也不关心他去善功堂的事，只是换了张笑脸，颇有些眉飞色舞地道：
“你可知道两月后的升仙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