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运转间,一缕缕暗红灵力涌动,途经丹田中央的玄阳火种时,伴随着微不可察的嗤嗤声响,被不断精炼、压缩,周身气息也稍有降低。
少顷,王千衍睁开双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知到一身的玄阳灵力更为凝实,嘴角微扬。
经过这两个月的修炼,原本由猿儿酒药力化成的虚浮灵力,经由玄阳功精炼,渐渐蜕变为精纯的玄阳灵力。
只要再修炼数月,便可将根基虚浮的隐患彻底祛除,稳固炼气巅峰的修为。
“你这门功法倒有些意思,炼气期便可蕴养一枚火种,待突破至筑基期便可自然而然地蜕变为本命真火,威力凭空涨上三分!”
原道人悠然出声,素来平静的语气罕见地夹带了几许诧异。
对于这位原前辈的神出鬼没,王千衍习以为常,只是道:“不瞒前辈,这门功法名为玄阳功,乃是在下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可惜这门功法残缺,只能修至结丹,没有金丹期后续的功法……”
“玄阳功?”原道人回想片刻,便道:“这门功法来历不小,你运转的炼气篇已颇为不俗,老夫却未曾听过此名,当真怪哉!”
以他的阅历和眼界,若是威力不凡的功法,理应有所耳闻才对。
“不过你若真能修至金丹期,大不了再改修一门火属性的功法就是,何必纠结后续功法的问题。”
王千衍想了想,也觉得原道人所言不无道理,便不再多想。
玄阳功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便是增加筑基的概率,其余的事,留待日后再考虑也不迟。
突然,王千衍右掌翻动,放出灵识,熟悉的眩晕感传来,他又置身于演法界中。
“呼——”
王千衍松了口气,注视着那散发微光的灵相,露出一抹笑容。
虽然原道人的出现给了他许多帮助不假,但自身的诸多隐秘也仿佛置于光天化日下,在原道人这位曾经的元婴真君眼中无所遁形,不论是修炼的功法、秘术,还是拥有的法宝法器、灵药宝材,都一览无遗。
好在也有例外,那便是——演法符!
王千衍曾有意地试探原道人,是否能见到这道浮于右手掌心的神秘符文,可即便是后者,也没有发现丝毫端倪。
在前段时日,演法界又能够开启之际,王千衍在里面待足了三刻钟,当他出来时,外界也只是过去短短一瞬,原道人纵然神魂完好,恐怕也难以察觉到演法符这件至宝的存在。
尽管立下了心魔誓言,可王千衍本能地不想让演法符的存在被第二个人知晓,眼下这般境况,算是再好不过的了。
稍稍平复心绪,王千衍念头转动,眼前这具映照的灵相身前便出现了琳琅满目的灵药,以及一股数丈高的地火。
“演法界中,只要是现世曾出现过的东西,便可尽皆映照入内,实在匪夷所思……”
一切准备就绪,灵相开始炼丹,一株株灵草经由地火灼烧后,被提炼出丝丝缕缕的各色灵液,旋即在灵识和灵力的共同操控下,缓缓融合在一起……
王千衍看着眼前灵相行云流水,毫无滞涩的炼制手法,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却仍是赞叹不已。
他这两个月来,之所以在丹道上突飞猛进,除了原道人的倾心指点,也少不了灵相的帮助,每一次观摩灵相炼丹的过程,都仿佛是他自己亲身上阵,那种真实不虚的感悟,恰恰是他目前急需的,且无比契合于自己在丹道的进展。
时间飞逝,很快又到了三刻钟,王千衍的意识再度回到现世。
依旧是熟悉的静室,原道人寄身的养魂木仍旧静静放在地面上,没有丝毫改变。
王千衍站起身来,走出小院。
自几月前返回灵潭峰后,八叔公便将操纵阵法的主阵令交还给他,却没有提出离开的意思,显然长时间打理灵潭峰的一应事务,也让八伯公生出了几分感情。
至于灵泉峰上的那些产业,八伯公每月都会抽空回去,亲自照料那几亩较为珍贵的药园,剩余的灵田,则交给九弟和雇佣的灵农打理。
知道自己的灵根资质相当糟糕后,九弟王千均闭关数日,接受了自己无缘大道的事实,也慢慢从处理家族一些简单的事务开始,接过了打理灵田的任务。
至于十弟王千城则不甘就这样放弃,仍在埋头苦修。
又是一年夏末时节,灵田中的大片稻谷正处于抽穗的阶段,瞧这沉甸甸的样子,等到了秋收之际,又是颗粒饱满的稻谷大丰收。
王千衍不由有些汗颜,这几年他忙着修炼,几乎当了个甩手掌柜。
大多数时候,都是八伯公他老人家不辞辛劳,勤勤恳恳地照料着这十亩灵田,这才有如今的境况。
迈过这片灵田,王千衍又来到了养殖着墨尾灵鱼的寒潭旁。
自玉磷坊的鱼市铺购买这些鱼苗开始养殖后,近三年过去,这群墨尾灵鱼大多数都存活了下来,各个个头可观,气息凝实。
“大部分的墨尾灵鱼都有聚气初期的修为,甚至有几头还堪堪到了聚气中期,肉质想必极为鲜美可口……”
仿佛听到了王千衍这番话,原本围拢在一块的灵鱼蓦地四散开来,好似要远离这个可怕的人类。
王千衍轻笑一声,逗弄了这群呆头呆脑的墨尾灵鱼,感觉心情也轻松不少。
“如果能将‘育灵丹’炼制出来的话,或许能加快墨尾灵鱼的成长速度,甚至可能催生出一头鱼王!”
得自杨尘前辈的御灵秘录,不仅帮助记载了诸多妖兽的习性,甚至有不少助力妖兽成长的手段,育灵丹便是其中一种不错的选择。
不过他如今能尝试炼制的也就是一阶育灵丹,仅对聚气期的妖兽有效,但所需要的灵植不在少数,还需好好再计划一番。
毕竟他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丹师,经验尚浅。虽然炼制一阶育灵丹的难度不似筑基丹那般高,但也要做足充分的准备。
正当王千衍暗暗沉思时,一道呼喊声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六哥,不好了!九叔受伤了!”
闻言,王千衍眉头一皱,就见得七弟王千州迎面跑来,神色十分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