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围阁楼、庭院中传来的议论和感叹,顾远也是轻叹不已。
这李太玄,当真好大的气派,居然能引得这么多人围观,甚至还让不少人当场失态,心态都崩了。
但这也并不奇怪。
这个世界与顾远前世虽有不同,但许多道理却是相通的。
就好比顾远,他前世的时候,家中贫苦。
大学毕业后,听从家里的安排,努力考编并成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他会成为公务员,并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
虽然工资不高,无法小富,但至少稳定,福利待遇好。
若是再有点上进心,熬一熬资历,说不定还能往上提一提。
在东山,这已经是颇有面子的工作,出去相亲都得让人高看一眼。
对于出身普通家庭的顾远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职业。
可假如顾远考编失败的话,那便只能在老家找一份糊口的普通工作。
未来或许会娶个普通女孩做老婆,每天还要面对上司的挑刺,无薪加班的苦闷,妻子的埋怨与指责,以及车贷房贷,中年危机,这些个种种的担子,足以将他压垮!
然而昔日的一个同学却是靠着家中的关系,直接进入了某银行系统,不过半年时间便当上了经理,几年后更是成了副行长,对普通人来说称得上是位高权重。
另一个同学更不一般,毕业几年,便成为了一家上市公司的部门主管,出行几百万的豪车,名下更有十几套房产,私底下还养了几个情人,每年还有足以让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分红。
无论名气、财富、权力,样样不缺。
为什么他能如此顺风顺水?
因为他有一个在某企担任某长的好爹!
毫无疑问,这种人在许多人眼里便是人生赢家。
顾远还记得前世,同学聚会的时候,不少人围绕着这几个成功人士大献殷勤,狂拍马屁,但是也有不少混的较为失败的同学面露艳羡,无奈,不甘。
虽然大家皆在同一个酒桌上聚会吃饭,但实际上却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者之间身份、圈子、财富、阶级上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或许未来,一个为了碎银几两奔波忙碌,流血流泪流汗。另一个则是出现在电视里,端坐高位,谈笑风生,指点江山。
毕竟还有这么一句话:有的人出生就是牛马,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
这个世界也是如此。
明明大家皆是修士,但有的人只能碌碌无为,泯然众人,最终成为修行界中不起眼的平庸背景板。
而有的人却是生来不凡,未来注定要叱咤风云,证道长生,成仙作祖,取得惊天动地的大成就!
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
听到他人的谈论,顾远笑了笑,看向了陈青川:
“李太玄,慕容正我知道,两人一个太华剑宗弟子,另一个丹霞派真传,不过这孟金蟾......”
陈青川没有隐瞒:“石兄没有猜测,孟师兄正是我百蛊山真传弟子。”
望着外面李太玄的身影,陈青川神色凝重,似乎察觉到了此人的不简单,但他语气仍是笃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这李太玄或许名气要压过金蟾师兄一头,但金蟾师兄无论是天资还是修为,都绝不会逊色此人!”
“嗯对对对!”
顾远点头附和。
丹霞派、太华剑宗、百蛊山这三家在外人眼里同进同退,但在三家弟子的位置上,却也是或明或暗的相互较劲攀比。
陈青川这家伙虽然表面看起来颇为和气,但实际上身为百蛊山有机会竞争真传的内门弟子,心里也是有着傲意的。
现在见到了李太玄,察觉到此人的不简单,自己比拼不过,却也不愿被太华剑宗的弟子比下去,所以搬出了自家同门,这也可以理解。
就好比俩小孩相互攀比,一个说我哥敢从二楼跳下去,另一个说我哥敢在大街上拉屎,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只是身为外人,顾远还能说什么?当然是你说的都对。
“怎么?难道石兄不信?你可知道我这位孟师兄他所修的神通......”
察觉到顾远的敷衍语气,陈青川有些幽怨的看了眼顾远,正要说什么,就听到另一边的庭院里传来了一声轻笑:
“我道是谁,原来是太华剑宗的李师弟,真是巧了。”
李太玄平静望去,见到对方,声音中带着一丝疑问:“你是?”
“鄙人丹霞派真传慕容正,特意跟李师弟打个招呼,若有唐突之处,请勿见怪。”
一道身影从那座庭院中走出。
此人体态修长,身着白袍,样貌英俊,举止潇洒自若,看起来自有一股不俗的气度。
慕容正......
望着外面这个熟悉的身影,顾远双眼眯起,有些意外,更多的却是杀意涌动。
自己现在落得这般不得好死的下场,可都是多亏了眼前的这家伙。
两人之间,早已经结下了血海深仇!
但顾远也清楚这时候不易轻举妄动,所以便按捺住心底一丝浓郁的杀机,嘴角流露出了一抹笑意,状似随意道:
“的确是很巧,想不到除了太华剑宗,就连丹霞派的真传居然也在这里。”
陈青川点头:“是啊,我听说此人师从丹霞派玄微老祖,还接连修成了数门上乘神通,修为战力相当厉害,这份天资在丹霞派数万弟子中也是极为罕见,称得上是一位绝顶天才。”
他话音一转:“不过此人虽然厉害,但我派孟金蟾师兄亦不会比他逊色......”
顾远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孟金蟾......
又是孟金蟾!
看来这位小陈同志明显是底气不足啊,一口一个孟师兄,要是这样下去,以后接了师门长辈的担子,还怎么展开工作?
嗯?等等!
那枚玉珠......
场中,慕容正跟李太玄正打着招呼。
丹霞派跟百蛊山关系不佳,两派始终明争暗斗不断,但跟太华剑宗却是关系尚可,至少并无太多的仇怨。
慕容正主动与之攀谈,明摆着是要跟李太玄结识一番。
但在慕容正手里握着的一枚玉珠引起了顾远的注意。
这玉珠约莫鸽子蛋大小,表面光洁温润,透着几分碧绿晶莹之意,还散发着淡淡灵压。
看起来似乎是某种灵玉雕琢而成的把玩之物,但更像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