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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黄皮子讨封

画棺匠 爬沟沿 2633 2025-07-11 18:18

  “你看我像人吗?”

  它这一问,酒鬼睁大醉眼,酒醒大半。

  酒鬼叫吴大,干的小本生意,家里卖炊饼的。

  他做炊饼,老婆缝帽子卖,乱世赚俩铜板,过活日子。

  一大早上,老婆打扮花枝招展,打发他去给娘家送些山货。

  他走亲家,多喝两杯,醉醺醺的,赶巧路过黄皮子洞。

  “黄皮子讨封!”

  他平素喜听书,隔着人堆儿,不给钱,纯白嫖。

  山精野怪,市井趣事,稗官野史,都听过不少,黄皮子讨封,他听说书人讲过这段。

  黄皮子修炼日久,若道行深了,会向人讨封。

  人乃万物之灵,它拦路问人:“你看我像人吗?”

  你回答像人,它便能化成人形。你说它像畜牲,它便还是畜牲模样,还得从头修炼。

  曾有个卖山货的老山客,进山摘山里红,遇着黄皮子讨封。

  “老身儿,您瞧我像人吗?”

  老山客憋坏,这一张嘴,戏谑道:“嘿!你像三卵子的黑驴鞭。”

  黄皮子一脸惊色,面露歹毒,仓皇跑了。

  打那天起,老山客半夜起身,常见窗棂外有怪影,浑身青筋,瞪眼盯他。

  黄皮子,好记仇,也好报恩。

  得罪了他,他能灭你满门。有恩于他,他能惠你三代。

  吴大一寻思,嘿,这可遇着机缘了。

  他对黄皮子拜了拜,恭声道:“大仙儿,我瞅你像人。”

  他这一答,黄皮子十几年苦修,一朝得了造化,修成了人身。

  没说的,报恩吧。

  黄皮子问了,你要嘛,尽管说。

  吴大就等着句呢。要嘛?有钱样样好,无钱事事难,还能要啥?要银子。

  吴大搓着手,挂着笑:“大仙儿,我要银子。”

  “银子?好,回家等着吧。”

  黄皮子戴着斗篷,一转身,不见影了。

  吴大半信半疑,回了家,也没朝妻子说,干等一天,没瞅着钱,以为受了骗。

  二更天那会儿,他起床如厕,走到墙根,外头可有动静。

  豁楞一声,隔墙扔进个大钱袋子,里头白花花都是银子,黄皮子隔墙说道:“这是白银三百两,可保你衣食无忧。”

  吴大嘴咬银子,乐得合不拢嘴,邀黄皮子明日再来,他摆宴待客。

  黄皮子瞧出他是贪心不足,正告道:“祸福相依,贫富天定。这种横财,都伴着祸呢,切不可贪心。”

  果不其然,第二天,隔壁王财主家丢了三百两银子,好一通追查,没个下落,每天差人沿着胡同骂街。

  吴大可慌了,感情的银子是王家的。怕被人发现,他每夜睡觉都合不上眼,连捱几天,这事才算过去。

  风头过去了,他可阔了,三百两银子,可劲儿造吧。

  本来一天三顿烧饼卷馍馍,这回顿顿鸡鸭鱼肉。

  银子这事儿,他瞒着媳妇,说是最近炊饼生意好,赚了不少钱。

  吃能吃多少钱?三百两银子,愣花不完。

  他一寻思,人不能只知吃喝,那样与猪狗何异?得有点高雅情趣,琢磨一宿,他去了青楼。

  青楼里头,莺歌燕舞,香艳旖旎,他每天都逛,与青楼姑娘们千里江陵。

  要说挣钱可真难,可花钱那太易。

  连来几趟,那天赶上青楼姑娘打花枝。

  打花枝,就是给青楼姑娘打榜。桃花枝子,系着彩绸,捧场的拿银子去买,哪个姑娘得的花枝最多,可名列头牌,身价高涨。

  青楼姑娘,对他一阵奉承,他一迷糊,打起榜来,与个公子哥较上了劲。

  人花五两,他花八两,人砸两锭大银,他砸四个元宝。

  这一通较劲,俩人腰包都瘪了,可他到底钱多些,打赢了榜。

  临了一出青楼,他打榜的姑娘跟那公子哥睡一块了,公子哥腰包里头,可更鼓鼓囊囊了。

  三百两银子,败了个干净,又过起了穷日子。

  他媳妇瞧着不对,连夜盘问,他瞒不住,如实相告。

  “媳妇,我不该逛青楼,我对你不起。”

  他媳妇一摆手,不当个事,心说你瞅瞅你俩儿子,哪一个像你?

  可黄皮子讨封这事,她却上心了。

  俩人炕头上,寻了乐子后,她怂恿丈夫,再去找黄大仙。

  它讨了封,化了人形,你可对他有大恩,再要些银子,他恐怕还会答应。

  一番撺掇,吴大又上大黄山。

  黄皮子洞前,他恭身三拜,黄大仙出洞,吴大说明来意。

  “不是我不报恩,贫富自有命数。我能给你钱,可能是邪钱,是横财,可都伴着祸事呢!”

  吴大不信邪,世上还有啥比穷更大的祸事?

  见他执迷,黄皮子没法子,开了口:“话说前头,得钱越多,灾祸越大。这回你要多少?”

  吴大眼一骨碌,伸仨手指头,说要三千两。

  黄皮子回洞里,叼出一张带血羊皮卷,甩吴大手里,然后没影了。

  回了家,掏出羊皮卷,夫妻俩一顿合计。

  羊皮卷上,画着野路地标,是张藏宝图。二人按照指示,来到数里外的野路,路边有口荒废老井。吴大下了井,点上火折子,这一瞅,嘴笑歪了。

  井里有俩木箱子,里头都是银元宝,正好三千两。

  二人倒腾一天,偷偷摸摸,掩人耳目,直到天挨黑,才把银子运完。

  刚离了古井,远远瞧见一群麻匪,骑高头大马到井边。原来是抢了官银,分赃不均,麻匪火并,有一位把银子藏在这的。

  这位落了败,被五花大绑来找银子,结果井里空空如也,人咔嚓一刀,他人头落地。

  吴大瞧见,吓得直哆嗦。

  自己再晚走半炷香,指定落这群麻匪手里,真那样,可没说的,连身子带脑袋一劈两半。

  这一想,后脊骨发凉,黄皮子没说错,这是邪财,得财必遇祸。今儿不是运气好,指定身首异处。

  躲过一劫,得了银子,夫妻俩可乐了。整天嘛也不干,胡吃海喝,可劲儿的造。

  三千两银子,夫人买金银首饰,买名贵脂粉,买貂裘皮衣。

  吴大呢?也没闲着,几天下来,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

  青楼更常去了,而且还沾上了赌,上了瘾,吃喝嫖赌,没他不干的。当然,有时候也不吃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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